第114章 誘餌(1 / 1)
“珍妮弗的身體有些不適,所以,我們兩個換了一下宿舍。”陳笑著抖了一下肩膀,然後又對著凱瑟琳問道“將軍您呢,走錯了嗎?”
每一個上位者都有自己的情緒,他們被人慣壞了脾氣,要麼溫良謙恭,要麼易怒得就像炸彈。
凱瑟琳巴蘭榭,聯邦讓讓上升的一顆將星,雖然時常像是貓兒,可大多數時候,她是風霜的女王。
那種被人偷拿了糖果的小孩一般,凱瑟琳的臉上忽然變成了白色,隨後,狂風又起。
陳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面前的這位將軍,能力果然是空氣分子的操控,可這並不是全部,至少,凱瑟琳巴蘭榭的拳頭也比鋼鐵還要堅硬。
“轟”的一下,陳的臉上捱了一拳,然後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將宿舍的一面牆給砸穿了。
他去勢不減,又撞倒了一棵剛剛栽好沒幾天的樹苗,直到陳撞在了一棵百年古樹上,他才掉了下來。
看著陳就像是一個面口袋摔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凱瑟琳巴蘭榭冷漠地走了過來,她俯視著陳,眼裡閃爍著疑惑與更大的憤怒。
“起來,不要在我面前玩弄這樣的事情。”
那一個“口袋”在地上動彈了兩下……,陳站了起來,他吃了一拳的那面臉頰已經完全地塌陷了下去。
“這就是將星的力量嗎?”陳在心裡揣摩著凱瑟琳巴蘭榭的真正實力。
“將軍,雖然我依然要對您說一聲抱歉,但是您不該這樣對待手下。”陳依舊那樣紳士,而且身上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你是人類?”能力越高的人,洞察力越敏銳,凱瑟琳巴蘭榭已經發現陳的確有些不同的地方,但是即使是她,也一樣無法探知陳的根底。
“將軍閣下,我是人類,可如果不是,就要這樣被你打麼?”
“呼——!”凱瑟琳向陳吹出了一口氣,這很像陳在聖保羅地窖內對那個怪物噴出的吐息,可是凱瑟琳的這一口是純粹的冰霜,並沒有陳那種混亂的能量。
基因汙染,造就了細胞的異化,如同凱瑟琳巴蘭榭,對於能量的釋放形式已經有了一個比較系統和合理的方法。
陳知道了,能力者的等階可以直觀地用細胞對於能量的控制來劃分。
面前這位聯邦的將星,的確是從未有過的強悍對手。
與西維爾齊薇格相比,要對付凱瑟琳巴蘭榭顯然更難。
陳不允許自己身體中的非人類化結構佔據更多的主導,他更無法在目前的狀態下打敗凱瑟琳巴蘭榭,所以他只能盡力的躲避。
凱瑟琳噴出的冰霜寒氣和阿斯科利公司的冷凍氣息也不同,前者是利用空氣分子的活性進行了二次的改進,促成了溫度的下降,而阿斯科利公司則是單純的冷凍氣體。
陳努力地向自己身體的左側躲閃,可馬上他便發現自己馬上要面對另一口寒冰吐息,它就在自己前進的方向上。
“這個女人,是真的麻煩。”
心中的想法也不能讓陳免受攻擊,好在他在自己的左側身體被凍住的時候就強悍的再一次改變方向。
可迎來的既然是吐息。
兩秒鐘之內,凱瑟琳巴蘭榭把陳一半的身體都凍住了。
“現在,只需要一拳,我就可以送你去見你的主了。”凱瑟琳巴蘭榭開始行動了,她走向陳,捏的拳頭“咔咔”作響。
在身體冷凍的情況下,陳的結局當然是粉身碎骨,他不會死,可是會變得很難看。
“陳,你在幹什麼?”一個聲音從陳的宿舍那裡傳來,珍妮福克斯一直在觀察兩人的戰鬥,她知道自己再不出來,陳可能要死了,他面對凱瑟琳巴蘭榭已經吃了大虧。
“珍妮弗……。”凱瑟琳馬上變成了一個溫柔的女人,遠遠地對著珍妮福克斯拋了個媚眼。
陳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凍住的地方開始融化。
他常常的吐出一口氣,變得十分勞累。
“這個女人的嘴巴可比阿斯科利的噴槍難對付得多啊!”
一夜過去,陳和珍妮福克斯兩個人在陳的宿舍內對坐著。
“聽著,陳,你不能去招惹那個女人,我們不是她的對手。”珍妮福克斯語重心長。
可是陳很無語啊,這明明是珍妮弗的事情,怎麼繞了半天,變成了自己的不是呢!
“好的,我會小心。”陳心裡發誓,以後絕對不再幫助珍妮福克斯處理她跟凱瑟琳巴蘭榭之間的事情了,好的,其實兩個女人互相搞一搞也沒不是什麼壞事吧?
天色亮起來的時候,陳和珍妮福克斯從營地走出來,恰好看到遠處那架飛機飛上高空。
凱瑟琳巴蘭榭直接去往南方,而且十分倉促。
珍妮福克斯有些如釋重負,然後她馬上又變的活躍起來。
“嘿,親愛的,我們的危險解除了。”
陳說道:“那是你自己的危險。”
加入軍隊的陳和珍妮福克斯不需要操練,現在形勢逼人,聯邦議會徵調入伍的人也不會有這種待遇了。
作為新人的陳和珍妮福克斯第二天就變成了老兵,他們看到很多從聖保羅方向過來的人被軍營收押,隨後,服從調遣的便給了一套衣服,其餘則在被打劫之後就地釋放。
這些人也許也聽到了什麼不利的訊息……。
珍妮福克斯走到兩個正在抽菸計程車兵面前,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一個士兵年齡很小,所以對女人難以抵抗,他看著珍妮福克斯略微精緻的容顏,說道:“南部義軍加快了推進速度,凱瑟琳少將已經隻身趕赴前線,嘿,姑娘,你是哪個班的?”
珍妮福克斯笑道:“老孃是凱瑟琳的嫡系部隊。”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了十分可惜的表情,看來,凱瑟琳巴蘭榭少將喜歡搞同樣前凸後翹的人這個傳說是真的。
飯後,關於陳和珍妮福克斯的調遣任務下來了,兩個人被編入三班,馬上就要奔赴前線。
珍妮福克斯對這裡的伙食讚不絕口,可是對這道命令卻恨透了。
“老孃剛剛從南部逃過來的,老孃要去阿拉斯加。”
陳則是不理會珍妮福克斯地,用很平緩的頻率不停的吃著東西。
他的身體儲存著能量,面前的盤子空了一個又一個!
76盤混合食物!
有人發現了陳的飯量,於是不斷有人圍過來,他們看著陳,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陳的身體內部,胸腔和腹腔自動白變為另一種形式,心臟等器官異化縮小,胃部則變得非常大。
食物被快速磨碎並進行初步加工,隨後,全身的細胞都開始工作,它們利用這次進食的機會,儲存下了能量,而且,所有的吸收幾乎都是沒有殘質的。
當最後一個盤子被放在桌上,負責三班伙食的人從廚房內部火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他捏著大廚帽子,用力地仍在了陳的臉上。
“是誰把一個智人安排進來的,這是要累死老子嗎?”
陳把廚師帽從自己的臉上摘了下來,然後說:“如果你的鹽分再少一些,味道會更加可口。”
“滾!”廚師大吼道。
吃完飯,等了片刻,輪到三班自行選擇裝備。
珍妮福克斯滿眼都是星星,這些可不同了,這是軍用的槍彈,她喜歡彈藥庫內所有的東西,也包括陳……。
可是陳的選擇依舊很簡單,他找到了一些自己的沙漠之鷹可以配套使用的子彈,只是生產線出品的子彈還是不如自己的好。
歐亨利送給他的子彈還沒怎麼用,陳好像更喜歡用拳頭來戰鬥。
除了子彈,陳還選擇了一把軍用匕首,這是用特殊鋼材又經過了特殊處理製造的,便攜實用。
選好東西,陳看到了全副武裝的珍妮福克斯,這個女人連榴彈發射去都拿了。
“嘿,珍妮弗,我們不需要這個。”
“不,我需要它,至少,它可以給我更大的安全感,比你帶給我的更大。”
運輸機將三班投放在聖保羅向南一千五百公里的叢林中,陳又回到了自己出生的環境,可笑的是,因為太倉促,有些沒有傘兵經驗的新手直接摔死在了這裡。
在飛機上,陳得到的訊息是,飛機下方的叢林已經有很多的義軍武裝在活動,落下去的人需要面對蟲蛇、潮溼、野獸,還有其他基因汙染者的威脅。
“這可真是個壞主意。”珍妮福克斯在叢林中走著,她和陳同在三班,跟在幾個老兵身後,不斷前進。
天氣有些冷,而這裡的叢林簡直就是個儲水罐,倒出都有水從旁邊的樹葉上滴落下來。
每個人都如臨大敵,就像是被群狼包圍的小白兔,努力睜大眼睛,對每一個聲音都很緊張。
珍妮福克斯說道:“陳,這些人就是炮灰,我們需要單獨行動。”
陳說道:“服從,至少我們現在是一個集體。”
走了很久,根基終端的提醒,陳和珍妮福克斯落地以後又行進了三十二公里。
這個行軍速度非常快,看著在前面一直帶領隊伍前進的老兵,陳心裡覺得這些是那些高層早就準備好的,因為那些老兵們的目的太明確的。
在遙遠的地方,凱瑟琳巴蘭榭暴怒了!
她對著自己的個人終端大吼:“誰讓你們揹著老孃送他們去戰場的,而且是作為誘餌!”
終端的另一旁,是一個軍銜比凱瑟琳巴蘭榭更大一點的中年人,這個人半頭白髮,身體硬朗,而且面容剛毅,軍裝在他的身上顯得很不合身,因為他看上去非常強壯。
“凱瑟琳,你身為軍人,應該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來賭注那些飯桶的嘴,所以,我們需要一些犧牲,這樣才能換取更大的勝利。”
凱瑟琳巴蘭榭說道:“犧牲不能選擇別人嗎,那個三班裡面有老孃的人。”
對面的男人笑道:“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把她送上了戰場。”
“轟!”個人終端直接被凱瑟琳巴蘭榭扣下來捏成了碎片,“來人!”
她吼叫著走出了屬於自己的作戰指揮室,對著迎上來的副官說道:“我要一家小型飛機,我有些事要辦。”
可是副官卻沒有答應,他說道:“抱歉,就在剛剛以前,所有的調配權利都被收回了,少將您需要聽從上面的差遣。”
如若珍妮福克斯可以聽到凱瑟琳巴蘭榭如此青睞自己……的身體,那她也許會很感動,以至於投懷送抱,可惜的是,她並不知道。
現在,珍妮福克斯正在被玉林中的蟲蛇折磨,她的身體已經溼透了,那無孔不入的潮溼和亂飛的蟲子,讓珍妮弗很難受。
可是陳倒是很平淡,而且他會選擇一些時機,捕捉從自己面前飛過的蟲子,然後把它們塞進嘴裡。
“能量大於一切,是安全的保證。”
看著陳的好胃口,珍妮福克斯好奇地問道:“那些蟲子好吃嗎?”
“你可以嚐嚐。”陳笑著說道。
“不,我絕不,我寧可餓死,而且,咱們有乾糧。”珍妮福克斯拍了拍自己背在身後的的包裹。
“前路漫漫,現在還算安穩,所以我需要補充一些能量。”
珍妮福克斯在波頓那裡知道自己和陳已經有很多地方變得相同,她又問道:“有毒也可以嗎?”
陳回答說:“生物性的毒素對我不構成危險。”
“那我的身體呢,是否也可以自己解毒?”
“這並不是解毒,你需要知道的是,珍妮弗,昆蟲的毒素也是生物體分泌出來的,所以,處理得好,它們是一道大補的美食。”
珍妮福克斯嘗試了一下,還是沒有吞吃那些奇形怪狀看著又噁心的蟲子的勇氣。
此時,前面的隊伍速度開始放慢,幾個老兵已經停了下來。
一道警戒以生物資訊波的形式在陳的腦子裡形成。
“小心,珍妮弗,這裡很危險。”
不需要陳的提醒,馬上就是一顆炮彈告訴了珍妮福克斯這裡到底有多危險……。
一個新手直接被炸成了兩截,其中一節從珍妮弗的臉上飛了過去。
“趴下!”老兵大喊。
珍妮福克斯罵道:“老孃下次見到凱瑟琳一定抽她一耳光!”
陳笑道:“我很期待。”
兩個人並沒有聽從指揮趴在地上,有一個新手因為踩到了地雷,身體化作幾塊,直接飛上了樹梢。
陳說道:“這裡忽然就變熱鬧了。”
珍妮福克斯怒道:“你管這叫熱鬧嗎,真是催命的感慨。”
炮火從三個方向飛來,只有陳和珍妮福克斯來的那一面沒有敵人的聲音。
“撤退嗎?”珍妮福克斯問陳。
所有的新人士兵都陷入了慌亂,可陳卻看到了前面三個老兵趴在地上,並且開啟了個人的戰術終端,這個軍隊配發的裝置功能強悍,可以完成很多指令任務。
陳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圈套,從一開始這就是被設計好的,自己和珍妮福克斯以及這些新入行五的人都是犧牲品。
“珍妮弗,不要亂動!”陳向周圍看了看,然後小聲問道:“能根據這些丹藥來判斷對方的距離嗎?”
珍妮福克斯也開始興奮了,她舔著自己的紅嘴唇,說道:“小菜一碟。”
根據以前的經驗和手頭掌握的資訊,珍妮福克斯判斷正前方五公里,左側六公里,右側九公里處是敵人的主要武裝。
兩個人怕在一起,陳拍了一下珍妮福克斯,小聲說:“我們繞過去。”
“好的,等等,不,我們兩個?”珍妮福克斯話語頓挫,說道:“你確定是我們兩個嗎?”
陳說道:“好在留在這裡等死。”
珍妮福克斯緊緊地跟隨在陳的身後,從當前位置向後退了一公里,然後兩個人開始先向左側移動。
因為要小心地雷,還有那亂飛的炮彈,陳和珍妮福克斯行進速度緩慢,但是這段七公里左右的路也不會花很久。
雨林是最好的天然屏障,陳又總能判斷出地雷大約埋藏在哪裡。
當太陽昇到最高處,兩個人停了下來。
“你聽!”珍妮福克斯說道,“果然就在這裡。”
前方,就是第一輪炮火襲擊陳的小隊的地方,從聲音的規模來判斷,那裡至少有八門火炮。
“好了,該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珍妮福克斯一牽動身體,就要向前面衝。
“不,珍妮弗,我們不能這樣貿然。”
珍妮福克斯說道:“貼身肉搏不是我們的強項嗎?這樣的角度上看,對方的三個炮兵陣地之間不會有陣線上的聯絡。”
“這裡也很奇怪,你不覺得除了炮聲,其他的很安靜嗎?”
珍妮福克斯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你覺得這也是一個陷阱?”
“有可能,所以我們不能想當然,你留下我過去。”
“不行!”珍妮福克斯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了陳。
兩個人誰也沒說服誰,結局就是兩個人手牽著手向前走去,嗯,就像是一同赴死的伉儷。
“好的,親愛的,放開我的手,好嗎?”陳對珍妮福克斯說道。
“不,我們並肩作戰!”珍妮福克斯說完,一枚手榴彈直接扔了出去。
陳發出了一聲哀鳴,用手捂著自己的額頭,“媽的,這個娘們兒裡腦袋裡都是火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