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聖保羅的持燈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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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向北,沿途可以看到很多損壞的武器裝備,看標記,大多數居然都是南部義軍的雜牌武器。

陳和珍妮福克斯走了十二天,長期的雨林生活讓兩個人都非常狼狽。

珍妮福克斯只面對陳一個人的時候,也開始變得不修邊幅了。

不過看到陳的臉上還是沒有故須,珍妮福克斯帶著一些嫉妒與羨慕還有些戲調侃,她笑道:“親愛的,你應該讓自己看上去更爺們兒一些,就例如鬍子什麼的。”

陳的身體基本是在本能的控制下進行生長,他只是壓抑著自己的腦部系統,讓自己維持在這個個體中的至高地位。

對於鬍鬚毛髮這種東西,本能更多的是出於能量的消耗和浪費來進行邏輯上的判斷。

“珍妮弗,我們不應當注重這些小小的細節。”陳說道。

他劈開前面那些低矮的樹枝,用身上拴著的一根繩子拖著珍妮福克斯前行。

“走了這麼多年,我累了,不想走了!”珍妮福克斯可不能跟陳的身體素質相比,在地形複雜,多障礙的亞馬遜雨林,連續奔波了十二天,鐵人也廢掉了。

“珍妮弗,我們要去聖保羅嗎?”陳放慢了速度,問珍妮福克斯道。

“隨意,只要能歇著,我寧可回布宜諾斯艾利斯。”

前面不遠,的確就是聖保羅了。

讓陳覺得奇怪的是,南部義軍並沒有進入聖保羅,他們繞了過去,繼續向北。

同為南美兩座著名的城市,聖保羅與布宜諾斯艾利斯的不同之處在於,這裡各大公司林立,還有各種新世紀教派的分支機構。

各大勢力形成了一張保護傘,把聖保羅罩了起來。

可是正因為聖保羅的安全,這裡成為了難民尋求保護的地方。

在接近聖保羅十幾公里的地方,難民們已經安了家。

帳篷、木屋,甚至是用那種撿來的油桶敲開之後連線在一起的管道,這些東西里面住滿了人。

還有些更加悽慘的人,則是用塑膠紙來遮風擋雨。

蚊蟲和垃圾成為了這裡的標註,人們就像是生活在垃圾場裡面。

聖保羅森嚴的守衛都是來自各方勢力,有僱傭軍、教徒,也有聯邦議會的人,他們不可能放這些難民進入城市。

陳和珍妮福克斯一路走了過去,穿越無數眼神的打量。

“這些人太慘了!”珍妮福克斯說道。

陳沒有吭聲,他也知道這裡的百姓生活很悽慘,但又能如何呢,自己也幫不了任何人。

來到聖保羅外圍的第一個盤查點。

陳和珍妮福克斯說出了自己的番號和軍銜。

幸運的是,守備在資料庫中查詢到了陳和珍妮福克斯的資訊。

“你們倆可真夠走運的!”守備將兩人放行。

後面的盤查點則是更加迅速的得以透過。

當陳和珍妮福克斯重歸聖保羅,這裡的天還跟從前一樣,只不過行走在大街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們。

他們慌張無助,就像是陀螺一樣,被命運用鞭子抽來抽去的!

“要不要去看一看老朋友?”陳問道。

珍妮福克斯想了想,然後說道:“波頓先生嗎?”

陳笑著點了點頭,如果說在聖保羅還有陳和珍妮福克斯值得登門拜訪的人,那也就是隻有波頓了。

花了很長時間,兩人步行來到了阿斯科利大廈。

這裡就像是昨天離開的樣子,一成不變,連那個掌握了升降之力的電梯美女都還依然在照常工作。

難得她還記得陳。

只是,這位女士的臉上也有些疲憊和世俗了。

“您要找波頓先生嗎?”

陳看了看身邊一臉期待的珍妮福克斯,扭臉說道:“是的,我們正好有時間,想來看看他。”

“波頓先生已經離開了!”電梯美女說道:“如果你們還是要去37層找他,我覺得沒必要上去了。”

陳問道:“波頓先生離開聖保羅了?”

“誰知道呢,反正不在這棟樓裡面。”

從阿斯科利大廈出來,街上下起了雨,不算很大,可是卻把路人們催促地更加焦急。

陳看著天色,“珍妮弗,這場雨要下很久啊,我們還是要找個地方來住下。”

珍妮福克斯說道:“我們現在身上可是一個子兒都沒有,再這樣下去,真要跟你去住窩棚了!”

陳笑道:“總有賺錢的地方,咱們四處看看。”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只要安定,有把子力氣,就不會被餓死!

尤其是在聖保羅這種不乏紙醉金迷之地的城市中,賺大錢很難,可是賺點小錢很容易。

“我們還從沒去過碼頭區,去看看吧!”陳拉著珍妮福克斯的左手,開始按照方位向東北的方向走去。

聖保羅本省並不是港口,但是卻有一個伴生區域,在新世紀已經完全化作了聖保羅城市的一部分,這個地方在早期叫桑托斯,但是,現在此地只是聖保羅的一個轄區。

陳的思考方式非常簡單,聖保羅這種地方,物流運輸非常發達,哪裡缺少苦力,就去哪裡找活兒。

“走啦,又不要你出力氣!”陳笑著用力地把珍妮福克斯向前一拉。

桑托斯港的確是聖保羅最繁忙的地方,這裡每天都在吞吐巨量的貨物,以供城區內的達官顯貴們消費。

陳很簡單的就找到了個一份工作——搬運工!

他只需要按照吩咐,將東西從一個地方挪去另一個地方,就可以按天拿錢。

這裡聚集著數量很多的勞動力,看上去都是被生活吊打的人,他們沒有希望,也沒有追求,每天拿到了錢就是去花掉,等錢花光了,就回來碼頭等人來僱傭。

雖然有裝載機等裝置,可是還是有很多需要動手來搬運的物資。

小頭目看著陳很輕鬆地抬著一個半噸重的小型貨箱,從一邊搬到另一邊,就覺得這件事有些詭異。

在忙碌了一陣子之後,小頭目給陳發了一根菸,然後自己也抽上了,說道:“你是異能者啊,怎麼要來做這個?”

陳好像很久沒有吸過這種東西,他體驗著劣質菸草從肺部滑過的感覺,回答說道:“窮,家裡還有人要養活。”

“哈哈哈哈,咳咳咳,”小頭目狂笑中又是一陣咳嗽,他笑出來眼淚,彎腰又咳了好一會兒,直起身子,用發紅的臉對著陳,“我以為你們異能者只需要動動手,就不缺錢了。”

陳笑道:“那是他們吧!”

遠處有個苦力在向陳揮手,讓過去幫忙。

陳一口氣直接將整根菸洗完,然後將菸蒂還給了小頭目,便跑了過去。

看著陳的背影,小頭目喊道:“小夥子,我叫鱘魚,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你就直接來找我好了。”

陳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碼頭忙碌了一整天,陳下班後在碼頭外圍看到坐在路邊等待自己的珍妮福克斯。

兩個身上揹著槍的人,居然就這樣在街邊坐著,看到的人都會覺得很古怪吧!

“我們有錢了,去慶祝一下?”陳張開手掌,上面放著幾枚銀幣。

上次來聖保羅的時候,還沒有這種通用貨幣。

珍妮福克斯說道:“這些錢看上去真美,好吧,親愛的,就這幾個子兒,夠我們幹嘛的?”

陳笑道:“至少,夠我們吃一頓,然後還能餘下一天的房費。”

“你放心,我每天都會到碼頭來的,錢慢慢就攢下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陳的表情雖然開心,卻也是非常認真。

珍妮福克斯滿臉的疑問,說道:“陳,你怎麼看上去好像要在聖保羅過一輩子的樣子?”

陳說道:“看看那些路上的人,都在為了錢奔波,在我們下一步打算出來之前,就把自己當做聖保羅的市民好了。”

珍妮福克斯說道:“我打聽過,咱們還有俸祿呢,只是需要找個聯邦議會的轉接站點,我們需要補辦自己的身份和手續啊,然後,你可能會被安排做聖保羅的巡防,這樣總比在桑托斯賣苦力要好得多。”

“還有這樣的好事?”陳笑著把珍妮福克斯從路邊拉了起來,然後說道:“那就走,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找聯邦議會的哨站。”

幾個銀幣的確是買不到什麼好東西,可是如果僅僅是為了填飽肚子,那倒是沒什麼問題。

兩個人吃了頓飯,然後就四處打聽聯邦議會軍在聖保羅的辦事處。

快要到晚上的時候,兩個人在一個偏僻到幾乎無人知道的地方終於找到組織。

身份資訊核對之後,陳和珍妮福克斯的新訊息發了下來。

讓陳覺得驚愕的是,他已經是上士了,而珍妮福克斯則是中士。

“升官了!”珍妮福克斯看著自己新的個人終端上的軍銜,高興地跳了起來,“我們的俸祿一定也多了一些。”

兩個人自從加入聯邦議會軍至今,積攢的所有薪水都還沒有動用過。

這些點數可以讓陳和珍妮福克斯在聖保羅租用一處民宅用來生活了。

珍妮福克斯掰過陳的手臂,然後將陳的所有薪水都劃到了自己的戶頭上。

“男人,就不配擁有財產。”珍妮福克斯說道。

陳抱怨道:“為什麼啊!”

“對了,可以准許你每天抽菸,但是酒一定要少喝,另外,煙也不能要太好的,雪茄是堅決不行。”

珍妮福克斯就像是個持家的小婦女,掰著手指頭告訴陳,那些錢可以省下來,那些錢是應該花的,兩個人在聖保羅應當如何規劃自己的生活。

陳聽得耳朵都起繭了,說道:“好好好,錢都放在你那裡!”

他的心中卻不像是臉上表現的那樣苦惱,其實,陳喜歡這種碎碎的生活。

“我們還要為將來打算的,如果能攢下足夠的錢,我們可以搭飛機去阿拉斯加!”

現在的世界中,遠端航線非常少,大多都是私人的飛機。

像珍妮福克斯的這種幻想,恐怕要很大一筆錢才可以實現。

可萬事開頭難,有點小錢了,不也挺好的嗎?

兩個人牽著手從聯邦議會軍的辦事處走出來,陳看著四周那些低矮的房屋,雨還在下著,入眼所及之處就像是將死之人,生氣一點點的消散掉。

“走了,我們找個地方住下!”

雖然有了點錢,可是珍妮福克斯真的是個節儉持家的女人,她為自己和陳找了一棟雖然比較陳舊,卻並不破的旅館。

在床上躺著的時候,珍妮福克斯在陳的懷中問道:“陳,還記得那個持燈人?”

陳微微地抬起頭,向側下方注視著珍妮福克斯還很**的臉,“對了,那個女人叫……西維爾齊薇格!”

“果然,你還記得那個娘們兒的名字,你一定還是在心裡想跟她上床!”

女人總是喜歡無理取鬧,陳完全不能理解珍妮福克斯這種腦回路是怎麼來的。

當然,作為曾經有過相逢的人,去拜訪一下也未嘗不可。

第二天,陳先去桑托斯區域的碼頭工作了一會兒,跟鱘魚請了假,就直接帶著珍妮福克斯向提燈人的大教堂走去。

這裡也還是昨日的模樣,但是陳走進去之後,只看到了宿醉一宿的大鬍子男人。

“西維爾齊薇格女士呢?”珍妮福克斯問道。

醉漢抬起頭,看了半天才認出了陳和珍妮福克斯。

“她去禱告了!”

“禱告?”陳和珍妮福克斯交換著各自的疑惑,“禱告不應當在這裡嗎?”

“西維爾齊薇格去了賜予她神力的地方……。”

陳想了半天才明白,這個醉漢說話總是彎彎繞繞的,直接說地址不就好了嗎?

“羅氏!”

羅氏與阿斯科利在聖保羅的本部相距甚遠,幾乎已經到了城市的邊緣區域。

同樣,羅氏也是一家橫跨時代的製藥公司,而且,它比阿斯科利在這個時代更加如魚得水。

基因汙染的製劑是羅氏銷售最好的產品,它用這個離開攻城略地,攫取財富。

“沒想到西維爾齊薇格居然是羅氏的產品嗎?”珍妮福克斯說道。

“這種後天改造的人類,總會有一個來處的。”陳說著,人已經在教堂的門外了。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並不想放過這個城市,城市被它照顧得更加滂沱了。

“需要去看看嗎?”珍妮福克斯剛剛問過陳。

兩個人的身後,大鬍子的醉漢踉踉蹌蹌地扶著牆走了出來,“你們應該去看看她,既然是你賜予她困擾,那麼,你就應當把她從裡面拉出來。”

陳說道:“西維爾齊薇格女士有什麼麻煩嗎?”

“麻煩?是大麻煩!”醉漢說著,一頭栽在地上,居然“呼呼”大睡!

“羅氏,我們去看看!”陳對珍妮福克斯說道。

羅氏的大樓並不如阿斯科利那樣複雜高檔,這只是一棟十二層的高樓,但是佔地面積卻十分宏大,難怪要在市郊區的位置,也只有這裡能支撐得起羅氏的這種規模。

在羅氏的外圍,設有公司的門禁,裡面的守衛荷槍實彈,看上去並不好惹。

陳說明來意,想要見到西維爾齊薇格。

“抱歉,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侍衛說道。

珍妮福克斯說道:“那我們想來找其他人,可以嗎,我們要購買基因藥劑,總可以了吧?”

這個侍衛倒是很好說話,而且陳和珍妮福克斯的身份都是聯邦議會軍的戰士,本身羅氏在這裡就並不是拒絕所有人。

來到羅氏的園區內部,陳在大樓前面隨便找了一個人,問對方是否認識西維爾齊薇格。

那個人搖頭。

珍妮福克斯卻說道:“我們購買你們的產品,如果覺得不舒服,需要反饋,應該找誰?”

“售後服務麼,一樓最裡面!”

陳有些無語,看著珍妮福克斯在自己的面前賣弄著聰明。

“好的,還是珍妮弗厲害!”

二人直接進入羅氏的大樓,門口的安保裝置全是自動化程式控制,這裡並不像是阿斯科利那樣依賴人類提供服務,至少,在公共的服務區,這裡都是機器人來完成各種工作。

一樓的最裡面,懸掛著巨大牌子的地方。

陳和珍妮福克斯推開門,終於,他們見到活人,而不是各種機器了。

“請問,我們有一個朋友應該在這裡。”

服務生問道:“是關於產品售後服務方面的?”

珍妮福克斯說道:“西維爾齊薇格,她是你們羅氏的基因改造者,而她現在失蹤了,作為朋友,我覺得我們應該來你這裡問一問。”

“西維爾齊薇格嗎?”服務生在終端系統中輸出了這個名字。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抱歉,我們沒有西維爾齊薇格這個使用者的在登記資料,也許你們聽錯了。”

珍妮福克斯忽然出手,直接將那臺終端系統抓了過來。

上面,服務生還沒有來得及退出介面,而西維爾齊薇格的影像資料就在那裡展示著。

“說吧,她在哪兒?”珍妮福克斯氣勢洶洶地詢問這個服務生。

陳說道:“我們只是想要找她,並不是什麼惡人,我們更不準備向你們羅氏追究什麼,只要告訴我們希維爾齊薇格現在在哪裡就好了。”

服務生說道:“你們要找的希維爾齊薇格女士,在試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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