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幫會(1 / 1)
蘇曼迪爾城位於阿拉斯加最西端偏南的位置,這裡是新時代後崛起的一個城市,當地人並不說英語,而是祖傳的俄語,這裡保留著幾百年前的生活習慣,拋去鋼鐵混凝土的偽裝,這裡是野性盛行的時代。
作為阿拉斯加最大的港口城市,無數人在這裡謀生,雖不如聖保羅這種地方繁華,不如布宜諾斯艾利斯這樣人口密集,但蘇曼迪爾城自有它的風格,用一個已經入土多年的詞彙來形容它的性格那就是——海盜幫!
這兒是幫派的天下,他們壟斷了所有的生意,從最興盛的漁業到礦產資源,慢慢的又興起了軍火交易和藥品走私等行當,一句話概括,這裡生機勃勃,初來乍到者卻應當小心翼翼,這兒賺錢很容易,只要你有一把力氣,外加點頭腦,不過這兒丟命筆賺錢更容易點兒。
當珍妮福克斯和金伯利凱撒帶著睡覺的陳進入蘇曼迪爾的區域內,就收到了層層盤查,當地的幫派並沒有敲詐勒索三個人,他們把出不把進,只要你來到蘇曼迪爾,總會被當地人刮上幾層油。
“我覺得這些人挺好相處的啊!”珍妮福克斯對另一輛車上的金伯利凱撒說道。
“你不懂他們的手段,到時候就明白了。”金伯利凱撒對於蘇曼迪爾這個城市偶有耳聞,也瞭解不少幫派之間的手段,在這兒,從上到死,人家早就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珍妮福克斯向後面詢問,可是陳卻在呼呼大睡,氣的珍妮福克斯拼命按喇叭,可陳還是沒有醒來,他在兩天前開始陷入這種長時間的昏睡狀態,停車私下交流的時候,珍妮福克斯也向金伯利凱撒表達了自己的擔憂,這種非正常狀態總會產生某種後果,或是好,或是壞,不會是中性無影響的。
“看看再說,我建議我們在蘇曼迪爾城多住一陣子,至少要等陳這個傢伙恢復正常之後,我們才能橫渡海峽去西伯利亞。”
到現在,談及陳的狀態,金伯利凱撒依然還是這個態度,話音縈繞在珍妮福克斯的耳旁,她緊緊的皺著眉頭,有些心不在焉,還好道路上沒什麼往來的車輛,可以任由她縱橫馳騁。
“前面停一下吧,我們應該先問問路。”後面車上的金伯利凱撒的話語打斷了珍妮福克斯的思緒。
“奧,好的,不過這是什麼鬼地方?”珍妮福克斯才發現路兩邊全都是高高的煙囪,大多數的煙囪裡面都在冒出黑煙。
“是煉油廠吧,阿拉斯加這個地方可以說是世界上自然資源最豐富的地區了,這些煉油廠是那些幫派利用政策引導催生出來的地方經濟,他們把家家戶戶的地煉產品收集起來,然後高價倒賣出去,現在外面正是亂世,這些蘇曼迪爾的地方幫派可是發了大財。”
路過這片地區之後又經過了一段荒地,之後,便是蘇曼迪爾的主城區了,這裡雖然並不怎麼繁華,最高的也不過是七八層高樓,但到處都充滿了煙火的氣息,鱗次櫛比的小店,昏暗的巷子和時明時滅的路燈,有幾個霓虹廣告牌顯然是新做不久,上面的燈絲還沒有被人砸壞,路邊上,一些濃妝豔抹的女人正在招攬生意,幾個醉漢、一群紋身配槍的猛男、還有衣著周正卻面色不善的顧工……。
陳剛張開眼就看到了這樣的街道景色,他頓時也不困了,哈欠打了一半,就嚷嚷著要下車。
“閉嘴,你這個冬眠的傢伙。”珍妮福克斯大聲說道:“我們要趕緊找個住的地方。”
說話之間,後面的金伯利凱撒打了一下雙閃,珍妮福克斯停下車,然後走了下來,聽到“咣噹”一聲,另一邊的陳也跳下車。
“金伯利,你不會想要住在這裡吧?”珍妮福克斯胡亂看了幾眼,發現這兒正好是兩條街的交接處,正是最亂的那種地方,野狗亂跑,人看人都是想世仇一樣。
“這種地方通常都會很便宜。”金伯利凱撒說道:“還有,這兒大多都是本地良民居住地,你也想找個不會再睡夢中被人裝進口袋的旅店吧,珍妮弗?”
海象旅館一如它的名字,是一家旅館,但你不仔細尋找,一定會錯過它,因為它開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
三個人把車停在外面,又走了一百多米遠才找到這麼個地方,為何選在此處?原因當然是旅館內正好飄出了飯菜的香味兒,這是正宗的東方料理味道,粗重的佐料和大火煎炸是它的特色。
“我開始喜歡你的這個主意了,金伯利,我也覺得這種地方最好。”珍妮福克斯徑直走進旅店,迎面就是廚房,這裡像是巷子內的小吃攤,用火光和油料來招攬主顧。
“珍妮弗,我看看這兒到底是旅館還是飯店?”金伯利凱撒回到門外定睛看過,確定這兒是住店的地方,再進門,看到珍妮福克斯居然與陳已經在點菜。
“你們兩個怎麼敢亂吃呢,萬一有毒……,”金伯利凱撒的鼻子裡也鑽入了烹飪的香味兒,她立馬改口說道:“有毒也要吃啊!”
在蘇曼迪爾,當地的美食主要還是海貨,而東方料理在處理海貨上獨樹一幟,尤其是曾經的粵菜最為講究,這位大廚也是東方面孔,雖然只能說俄語,聽他說祖上幾代人就遷居至此了,可惜因為中了幫派的毒計,沾上了賭博,將自己的店面輸了出去,搖身一變從小老闆變成了打工仔。
點了幾條魚,之後又要了一些上色的蔬菜,珍妮福克斯看著那個大廚兼跑堂過來要錢,“抱歉女士,本店像來是先結賬再上菜的。”
“入鄉隨俗!”陳一把就將珍妮福克斯按在了座位上,說了一聲勸語,又扭臉那位“同鄉”說道:“以物易物可以吧,看看你有什麼想要的!”
收了一塊金錶,廚子一邊用手朝著手錶上面哈氣,一邊去炒菜,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看到有客人,十分高興,她親了廚子的臉頰,把金錶搶過去,驗過成色,走進來跟陳聊天。
這個女人在本地的幫派中佔據要職,現在她是那位大廚的妻子,也是坑了大廚的人,這是孽緣!
“老闆娘,我們要過白令海峽,在蘇曼迪爾這邊方面嗎?”珍妮福克斯說道。
“你們要去西伯利亞?”女人覺得這三個人好像獨立於世間,“旅店外面的兩輛車是你們的吧?”
珍妮福克斯點頭說道:“是我們的,你敢打車的主意,我弄死你啊!”
這個女人何時變得如此殘暴了?陳與金伯利凱撒說道:“珍妮弗,你怎了麼?”
三個人中珍妮福克斯在加入傭兵團之前曾經在幫派中混過一段日子,那是黎明之前的黑暗,珍妮福克斯見到了幫派內最黑暗的一面。
幫派會接所有的任務,只要給錢,為了一個有天賦可以接納深度基因汙染的孩子,幫派會暗殺對方全家,只留下目標一個人……。
珍妮福克斯所以對幫派內的女人深惡痛絕,她看到這個女人身上的紋身,世界之大,幫派的規矩卻幾乎全都一樣,紋身的位置,紋身的花紋等等都可以看到這個人在幫派內的地位。
“你好像對我有些誤會?”女人笑著看著珍妮福克斯,她深知這三個人並不好惹,但身為蘇曼迪爾的地頭蛇,任何外來者都不會強過自己的勢力。
“沒什麼,我在胡說!”珍妮福克斯冷笑著,大聲對外面掌勺的廚子喊道:“菜還沒好嗎?”
陳看著這個女人,一臉正經地問道:“說說我們的車,輪渡去西伯利亞有什麼問題?”
“當然沒問題,只要你有錢,不過如果是兩輛車上船,這個價格恐怕非比尋常。”女人馬上就換上了笑臉,繼續說道:“你們可以把車賣掉,等到了那邊再換新的。”
“這個辦法不錯!”陳說道。
身為已經可以靈活掌控空間能力的人,陳現在完全有實力可以將兩輛車直接轉移到地球上的任何地方,只要知道座標定位,可尋常的旅途就應該按照尋常的辦法來解決,陳享受這種過程,樂在其中。
“我們應該怎麼辦?”陳用眼神詢問著金伯利凱撒,珍妮福克斯已經氣鼓鼓的了,陳自動忽略了自己的這個女人。
“按她說的辦,不過我們可不能賤賣車子,那是我花了一大筆錢才買下來的,還有等額的改裝費用呢。”金伯利凱撒像是個視錢如命的小女人。
幫會女子笑著說道:“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出去幫你們問問價格。”
珍妮福克斯正要站起來,卻被陳又一次摁住了,陳點頭說道:“金伯利小姐去吧,馬上要上菜了,珍妮弗這種饕餮的傢伙當然要首先品嚐的。”
來到門外,幫會女子在壓價這一方面真的是駕輕就熟,明明是很好的車,卻估價甚為便宜,可金伯利凱撒只是笑著不言語,最後說:“希望你能幫我們找個好買主,價錢再上浮一點,我們會給你抽成。”
談到錢,就很容易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幫派女子自然應允下來。
金伯利凱撒看著她這就出門為自己找買主談價格,在背後無聲地冷笑著,“會有你好看的。”
回到店內,珍妮福克斯克對於主廚的手藝讚不絕口,陳當然也覺得好吃,等金伯利凱撒也過來坐下,三個人吃了一個小時,結了賬,走出門口,陳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起來,“金伯利,怎麼樣?”
“黑得很,我寧可把車開進海里丟掉也不會按照那個女人給的價格出售。”金伯利凱撒說道:“我在她身上留了自己的能量殘餘,在我這兒,”這個女人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就像雷達一樣,正在緊緊地盯著她呢!”
“好的,讓我們跟過去看看。”陳笑著牽起了珍妮福克斯的手。
珍妮福克斯連續打了三個飽嗝,“好,我早看她不爽。”
蘇曼迪爾的夜晚與白天是兩個世界,這裡的夜十分美麗,很容易就讓人忘記這裡也埋藏著數不清的罪惡,徜徉在大街上,三個人路過了最繁華的地段,這兒還有人在守夜,那也是幫派的人,看著凶神惡煞的,距離陳和金伯克利凱撒很遠就不停地瞪著他們。
“老孃要不是吃了頓飽飯,早就上去把他們的眼珠子都摳出來了。”珍妮福克斯說著,腳下卻是走得越來越快,從此地北去兩英里左右的距離,是一片墳墓,這兒是蘇曼迪爾最大的公墓,也是幫派分子最終長眠的地方。
這兒的墓碑簡直就是馬戲團的告示牌,各種各樣兒的墓碑讓人懷疑下面到底有沒有人。
在墳墓更北方的一片老宅子裡,金伯利凱撒留在幫會女人身上的信標早就停止了移動。
“那些人在這裡接頭嗎?”珍妮福克斯問道。
陳說:“應該是吧,珍妮弗,不要衝動,我們等。”
“等什麼?”珍妮福克斯躍躍欲試,看樣子已經準備進去把對方一鍋端了!
“珍妮弗,我們是用腦子的人,安靜下來,聽一聽陳是怎麼說的。”金伯利凱撒說道。
陳看著前面的瑩瑩燈火,小聲說道:“我們等那個女人出來。”
“就是等嗎?”珍妮福克斯搞不清陳的想法。
“這樣可以讓事情更加有趣一點兒,不是嗎,我們就是導演,來為那個女人設計一條道路。”
在等了半個小時之後,幫派女子獨自走了出來,她路過墳墓的時候還顯得有些害怕,這讓躲在暗處的珍妮福克斯忍俊不禁,一直等待這個女人走得遠了,陳跳出來說道:“走,咱們去那棟房子裡看看,也算是來拜見一下蘇曼迪爾當地的老大吧!”
珍妮福克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她說道:“好啊,你是這樣打算的嗎?”
陳笑而不語,只是領頭走進了那棟房子。
進門之後,客廳內有三十多個人正在各幹各的,聽到門響,這些蘇曼迪爾的當地幫派分子吃驚地看著門外,而陳也吃驚地看著他們,“靠,這麼多人嗎?這是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