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無知的作死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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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戰天歌用神念觀察,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裡濃郁的的死氣,連大羅金仙都無法看破。

就算是靈界,也沒有這般的死氣,大部分時候,甚至還有著濃郁的生命之氣。

畢竟靈界是給生靈用來轉生或者暫時居住的地方,基本上是不會弄得那般死氣沉沉。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戰天歌在察覺自己的修為都無法看穿這裡後,便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李昊伸手指向前方:“那團黑氣正在向我們飄過來。”

三人迅速後退,雙腳踏在這散落的白骨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燭靈見過死人無數,但這種場面,卻還是讓她有些受不了。

她已經做好將兩人都傳送到靈界的準備,她已經察覺戰天歌的困境,也知道這裡不是他們三人就能解決的存在。

無數從靈界出來的死者在這裡組成的國度,那些死者到底去了那裡?

李昊猛然大叫起來:“前方那城市就在我們大概三百多米的位置,不,兩百米,一百米····”

這是一座會移動的城市,那城市直接吞噬了仨人。

燭靈都沒有反應過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身為閻羅的她感覺有些丟人,卻也無可奈何。

···

“李昊···”

隨著一聲尖銳的呼喚,李昊睜開眼睛,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縮小,好似是七八歲。

他起身打量四周,猛然發現,這裡是他最討厭的一個地方。

隨著一聲開門聲,生父從外面走進來,他滿臉陰森,抽出腰間的皮帶,不由分說的衝著李昊打了下去。

李昊想要還擊,卻發現自己好像根本沒辦法指揮,只能任由那皮鞭抽打自己。

那個時候的他,年少無知,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只能默默的承受那令人髮指的毆打。

哭聲和吼叫伴隨著李昊那美好的童年,甚至,搶劫和欺凌。

無法反抗,無處可逃,像條狗。

李昊以一個成年人的視角再次感受了一把自己小時候所遭遇的苦難。

那個垃圾不管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回來都要找理由毆打他。

他用了一個手段,讓法官將李昊判給他,以此來要挾李母每個月都給他轉錢。

無助,恐懼,絕望,憤恨···

沒有夥伴,沒有救援,孤身一人···

李昊感受著這一切,他以為自己會在十五歲遇到戰天歌,卻沒有,似乎,這裡是另一個,沒有多少自由和光明的世界。

更為可笑的來了,十七歲那年,他竟然以包庇罪進了牢房坐了一天。

那傻逼難道是他兒子?

誰是誰兒子?

那垃圾的所有朋友都來指責他,都來說他的不是。

兒子應該管爹?他連肚子都快填不飽的時候,怎麼沒有人來幫他。

他甚至連救助誰都不知道。

殺戮吧···

一個聲音在李昊腦海中響起。

眼前黑白的畫面猛然變得猩紅可怖。

一把菜刀出現在李昊的手中,無數血肉飛灑天空。

人們用驚懼的眼神看著李昊,逃避著,卻都被李昊追上一一殺掉。

鮮血佈滿李昊全身,那個垃圾也真的成為了垃圾。

他單手衝著那灰白色的天空劃去,天空驀然出現一道黑色的口子。

那口子裡露出來的巨大眼睛中透露著恐懼。

李昊站在屍山血海中,想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吞天根本就沒有影響他的性格,根本就沒有讓他變得暴躁,他的憤怒來源於自己。

就算是修煉各種能讓平靜下來的武功,也無濟於事。他終究無法壓制那內心的陰影。

被吞噬,成為陰影的一部分。

他盯著那巨大的眼睛,猛然跳了上去。

白髮,赤紅的身體,閃爍著紅光的,野獸般的雙眼。

沒有吞天,他變成這般模樣,只是他自己,他無法知道自己在暴走造成的一切,他將徹底失去理智。

赤紅色大劍出現,就連天穹刀的靈性都無法喚醒李昊。

李昊一手抓著天穹刀,一手拿著那把赤紅大劍,化作紅色的流星,穿破了那巨大的眼珠。

“你可知罪?”在李昊穿過那大眼珠後,一切便已經消失,他站在一條街道上,周圍無數的亡靈正用兇狠的眼神盯著他,隨時要將他撕成碎片。

在這群亡靈的前方,一個穿著審判官模樣的男人正看著他,這個男人臉色蒼白如紙,身材好似竹竿,牙尖嘴利,透露著奸詐。

他的手中是一顆透明的水晶球,那水晶球中正顯示著李昊剛才所做的一切。

“嘿嘿嘿,又一個暴怒的靈魂將成為我的食物。”他周身也散發著紅色的光芒,緩步向著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的李昊走去。

李昊猛地抬頭看向他,猛然發出野獸的吼聲。

“暴怒吧,我的美食,身為最為原始的暴怒之神,成為我的一部分養料,是你的榮幸。”在這死靈之國,他沒有自己的名字,只被亡靈們以暴怒稱呼。

比之地獄七魔王,他是最為原始純粹的暴怒,怒氣越大,他就越強,不管是對方,還是自己。

刀劍向著這暴怒斬擊而去,暴怒只是伸出一把單手細劍擋住了刀劍。

他一腳將李昊踢飛,亡靈們發出野獸的吼叫來歡呼自己的暴怒之主的威風。

李昊撞碎了大量的房屋,那房屋之中正在啃食弱小亡靈的怪物們紛紛出來撲向李昊。

紅色的怒氣化作無可匹敵的斬擊擊殺了那些怪物,猩紅色的能量飛向李昊的身體,修補著他的肉身和靈魂,也讓他更為憤怒。

正在折磨燭靈和戰天歌的色慾和懶惰衝著暴怒抱怨:“你好好做事,這麼多房子好不容易才建好的。等大人復活,見到這裡破爛不堪,我們可是要受罪的。”

暴怒衝著他們大吼起來:“做好你們自己的事就行了,別管我!”

他拿著那把細劍化作一道虛影來到李昊面前,狂風亂舞,在李昊身上劃出一道道狹長的傷口。

李昊卻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舉動,只是仍由他來傷害自己。

邪能怒火遍佈李昊全身,那只有憤怒到極致的人才會產生的火焰,連這天地之間自然生成的暴怒都感到心驚。

天空上都被兩人的怒氣染得通紅,李昊猛地睜大雙眼,刀劍不斷的向著面前的人揮動而去。

暴怒更是將自己的細劍變成了大劍,與李昊的武器撞擊在一起。

他們現在的舉動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在純粹的宣洩著自己的力量。

兩人產生的劍風將周圍的房舍全部吹飛,其中一間房子,那怪鳥大風正在裡面修養,被吹飛之後,更是連屁都不放,灰溜溜的走了。

看來關於大風佔據這個無人之國的說法只是謠言而已,也許恰好是有人看到了,回去吹牛的時候編造的越來越奇幻。

“暴怒,你特麼都沒辦法讓我們安心做事了!”色慾和懶惰帶著自己折磨的兩個人飛的遠遠地。

他們都停止了對抓來兩人的折磨,反正他們已經快看不出人形了。

戰天歌緩過氣來,勉強睜開眼睛,看向遠處那閃爍著紅芒的戰場,心中大驚。

“他最終還是失控了嗎?你們這些傻子。”他的目光有些無奈,盯著那遠處自稱暴怒之主的天魔,開始默默的想著自己等會要是有機會,該怎麼用最簡單的話語來寫好遺書。

十幾年前李昊暴走的時候,就出動了三十名掌握頂級武學的治安官才能勉強制服,而現在,李昊自身懷有頂級武道絕學坐忘功,再加上那剛剛突破的無招之刀法,這些武道的修行,讓李昊的戰力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而現在他又這麼失去控制,造成的後果,沒有人能知道。

燭靈終於醒來,她遍體鱗傷,在見到李昊的模樣後,突然低聲咒罵:“騙子,不是說吞天已經去了更高位面麼?那現在這般氣勢的是誰?”

戰天歌傳音給她:“這就是李昊,要是吞天的話,現在我們都死了。”

“李昊自身也有這般強大的能力?哦,他的肉身中含有狂怒之血來著。那他修煉坐忘功的含義何在?遇到一些事還是沒辦法平靜自己的內心啊!”燭靈有些糾結。

“咱們現在就是需要暴怒的野獸,這些自稱暴怒,色慾的傢伙,都是來自虛空的天魔,是比撒旦那些自稱的魔王更為恐怖的存在,只是···他們現在惹到了李昊,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戰天歌有些幸災樂禍。

燭靈想到剛才的折磨,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摺磨,就連她都無法承受的折磨,也有些開心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帶著高興的眼神盯著那邊交戰的兩人。

燭靈還偷偷看了正在觀戰的兩個天魔一眼,對於他們的做法,只感覺這兩人是個傻子。

“你到底能不能行?”色慾看出了不對勁,怎麼李昊戰鬥到現在,力量反而越來越強了?

暴怒現在沒有辦法說話,只是咬牙跟李昊交手,他能感覺到李昊的力量越來越大,逐漸壓過了他。

他甚至連暴怒幻境都沒有辦法對李昊使用,只因為,現在的李昊比暴怒本身更為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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