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槍聲密,熱血稠(1 / 1)
洛旗他們幾個並沒有得知何隊長口中那人具體是指誰,這位特反部隊的長官,當時像瘋了一樣失去理智,如果不是那座椅上的電子鎖鏈十分牢靠,何隊長十有八九會暴起傷人。
他最終只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恐怖的傷口,而在何隊長髮狂之時,沈教授應變的也很快,他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何隊長與洛旗等人之間,並且迅速指揮撤離這間監護室。
在離開前一秒,洛旗回過頭來匆匆一瞥,他看到何隊長身上那些被鎖鏈勒出來的可怖傷口,已經開始了肉眼可見的癒合,在那傷口上的血漿細胞液,像是沸騰了一般,竟然汩汩冒泡。
來不及多想,沈教授就粗暴地用消毒液隔著超淨服噴灑眾人,那刺鼻的氣味與灼熱腐蝕的意味,即便隔著厚重隔離,也基本可以清晰感受得到。
一種消毒液之後,又換了一種,並且連續換了三個消毒間之後,沈教授才准許眾人緩緩脫下超淨服,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此時,洛旗等人已經是汗流浹背,誰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發狂的何隊長將他大量體液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如果不是沈教授處置及時,他們幾個都會成為高危易感體。
“可惜了,沒能聽到那個秘密。”小姬卻還在惋惜這件事。
沈教授目光如鐵,他嘶啞著嗓子:“何隊長的時間還足夠,還有做好份內的事情,不該想的別多想,今天這事兒屬於機密。”
一群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幫助洛旗等人清理身體,之後有幾名落月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聯袂而來。
平日裡,洛旗只是在新聞中才能夠見到這些人。
他們幾乎可以代表這整個落月市核心中的核心。
最當頭那位似乎與沈教授很是熟稔,他嚴肅道:“老沈,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覺得,何歸劍此人是否有……那個希望?”
原來何隊長叫這個名字嗎,希望?什麼希望?
洛旗一肚子的疑問,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插嘴提問的時候。
沈教授搖搖頭:“我不能確定,畢竟這是一種全新出來的東西,誰都沒有經驗。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有樣本的老外壓根不願意共享研究成果。”
“他們當然不願意了,現在全球經濟蕭條很多年,他們巴不得在這次危機上做些大文章出來。老沈,放心大膽去幹吧,我支援你。”
“好!”沈教授頷首道,他隨後拍了拍此刻洛旗提著的分析儀,試探著問:“那麼,何隊長是不是能被我帶回實驗室?我覺得活體要重要得多,此地畢竟本不是做科研之用的。”
那人聽過之後,略微沉吟,但沒有猶豫多久就說道:“可以,但有個期限,我最多給你五天。”
“市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此時那人身後一名幕僚角色惶恐不安道。
緊接著此人又急促開口:“凌空學院可是在市區,我們擔不起這個風險,市長,明年可就換屆了,你可不能拿自己的政治生命開玩笑。”
“哎,放心吧,有什麼責任,我和老沈一併擔了。以目前情況來看,何隊長並沒有完成那個變化,似乎只是個殘缺品,只要老沈小心操作,沒問題的。”落月市市長平淡道,他轉身拍了拍那位下屬的肩膀。
可似乎是上天對這位市長太過自信的懲罰,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地下基地劇烈搖晃幾下,這個房間的照明燈閃爍幾下,終歸滅了下去,一連串因電路故障而停止工作的先進裝置開始報警,牆壁上應急燈霎時間亮了起來。
到底是一市之長,雖然發生如此意外,可他臨危不亂,當即傳達一條條命令下去,很快就穩住了局勢。
“老沈!帶上你的學生和那些資料,先跟我撤走!”
隨著這句話,洛旗等人立刻被從室外呼啦一下湧過來,卻沒有配槍的大隊士兵夾在中間,不由自主地就順著緊急通道向地面狂奔。
事後很多天,洛旗回憶起那天的遭遇,都很後悔,如果當時能夠抓緊分析儀的便攜提手,他也不會冒險返回去,那麼,他也就不會遇到那位,成功“越獄”的何隊長。
當時市長等人在前,這位軍人出身的市長,即便到了五十歲往上的年紀,身體素質依然過硬,他幾乎沒用士兵攙扶,就能保持高速移動。
而沈教授則不然,常年案牘工作和接觸各類有毒試劑,他的身體狀況很糟糕,不過跑出去二十米,就氣喘吁吁,這時候被兩名戰士一人揹著,一人掩護同樣匆匆向前。
洛旗等稍健壯的年輕人自然在後。
奔逃的路上,洛旗勉強聽到了市長與他副手的隻言片語。
“有電子干擾!三條電路統統被切斷,市長,這是有預謀的……”
“不知道,但這條通道是絕密,非核心不可能瞭解,一定有內鬼,不然內部資料不會洩密到這個地步。”
略微狹窄的通道內,眾人的腳步聲就好像是暴雨傾盆一般密集。
但在一個丁字型路口,這一行人遭遇了,更為密集的,子彈雨的壓制!
市長與沈教授等人因為速度夠快,已經過了路口,但洛旗等人被迫在路口駐足不前,子彈傾瀉之下,眾人身前不遠的牆壁已經是坑坑窪窪。
這到底是怎麼了?
先前突然的好像地震一般的情形沒有讓洛旗多做慌亂,因為他知道,現代化基地都有一定的抗震標準,可現在,洛旗感覺自己渾身肌肉都在不可遏止的顫抖,他心臟劇烈跳動,脊背早已經汗溼。
死亡的陰影就在身前幾米,如果他稍有不慎,那些不講理的子彈就會在瞬間撕爛他的骨肉!
這到底是怎麼了?我就在落月市市長身後啊,怎麼會有人在這裡開槍?
來者不僅不善,他們的數量顯然也不在少數,發生了什麼?暴亂?戰爭?
一時間,洛旗腦袋裡閃過了無數個問號。
已經跑過去的沈教授在槍聲稍作零星時,探頭大喊:“洛旗,林雅,姬露霜!你們怎麼樣?”
“我們還好,老師!”
噠噠噠,這一梭子衝鋒槍的子彈打在洛旗身前,一名戰士被流彈擊中小腿,當即就側翻在地。
“該死的!”隊伍末尾,這隻保衛部隊的長官忍不住咒罵道。
他唰地拔出了隨身的鋒銳匕首,二話不說就將那名士兵的軍褲扯爛,開始包紮。
“我們的槍械全部被接管,手頭只有匕首做武器,現在時間不等人,不能拖。小兄弟,待會,你們待會可別腿軟啊。”這話後半截是對洛旗他們三個人說的。
小姬一下子想到什麼,她臉色一白。
而這名戰士已經開始給尚有戰鬥力的手下小聲做出指令:“你、你、你、還有我,出去吸引火力,剩下的,掩護他們穿過火力網,相信我,這些人不可能有重火力,動作快的話,我們說不定也能走。”
沒有一個士兵提出質疑,哪怕誰都知道,這就是送死當炮灰的命令。
小姬急促地尖叫了一聲,隨後她緊緊捂住自己嘴巴,小聲道:“不能這樣,我們折返回去,一定有別的路可以走。”
洛旗與林雅雖然此時很害怕,但也同意這個說法。
然而那長官不容置疑道:“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們安全撤出,你們的任務,是保證那裝置中的資料安全撤出,明白?”
“重複一遍,請你們待會不要腿軟,可能就只有兩秒鐘的安全時間,一定要快,要抓緊。”這名長官平時不會這麼囉嗦,但此次需要保護的目標還是三名未經世事的學生,他不禁也很是擔憂。
三人之中,最為成熟的林雅點了點頭:“我們會的,你放心。”
於是,這長官貓著腰向前,他探出匕首,藉由匕首上的一點鏡面觀察了下路口外的環境。
接著,他深呼吸一口氣,右手舉過頭頂,握拳:“上!”
四條如閃電般的身影竄了出去,槍聲立刻大作。
“走!”一聲大喊,洛旗感受到背後一股大力,身邊那名戰士幾乎是扛著自己猛然開始奔跑,一旁林雅、小姬也同樣如此。
十米不到的路口眼看就要過去,可洛旗臉上一熱,接著是極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又是一股力道傳至,他緊趕幾步,跨入路口那頭,已經有戰士迅速將他接應。
而洛旗回頭一瞧,那掩護自己的戰士已經倒在血泊中,身體兀自抖動,但雙眼已經失神。
他一摸臉頰,指間盡是粘稠的血液,是那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小戰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