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的審判(1 / 1)
哈士奇果然是靠不住的啊!
不過洛旗也並不擔心什麼。
既然已經暴露,他也就不再掩飾。
徑直推門而入之後,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慌慌張張的小女孩。
並且,在一張大床上,正躺著一位憔悴不堪的男生,他與小女孩的狀態差不多,都很虛弱。
不過這時候,他抬起的手臂倒是足夠穩定。
他手裡是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推門而入的洛旗。
“這個,又是假貨嗎?”
洛旗玩味問道。
小女孩才從驚慌失措中回過神來,她詫異道:“是你!?你們居然跟蹤我!”
“好吧,不管是不是假貨,請你不要用槍指著我。容我說明一下,我是邁斯人,你這全部子彈,也未必能射死我,但我的傷口如果暴露在空氣中,那麼,你倆十有八九,也是要死的。”洛旗一口氣說道。
可對於他的說法,無論是小女孩,還是床上半躺著的男生都有點半信半疑。
“胡說八道,邁斯人怎麼敢在這個時間來到落月市!家園剛被打退,就又捲土重來了?”小女孩顫巍巍緊張問道。
那男生沉默幾秒,虛弱道:“證明給我看,不然我就開槍了。”
而這個時候,洛旗身後,邱天也走了過來。
她對洛旗的行動有點不滿:“跟他廢這麼多話幹嘛呀,被普通人威脅?”
說著,在小女孩以及男生錯愕目光下,邱天閃電般出刀,收刀。
那隻手槍,沒來得及開火,就被邱天斬成了兩半,徒留握柄那半截,還在男生手裡。
邱天聳聳肩:“這不就證明了?”
“……”洛旗有點無語。
接著,那小女孩尖叫一聲,跑到床前,張開手臂做攔截的樣子。
她尖聲道:“你們想幹什麼?別傷害我哥!”
“你別想太多了。小妹妹,我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邱天打量著這灰撲撲的房間,漫不經心道。
洛旗也接著說道:“嗯,沒錯,昨晚上我就問過你了,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在的落月市呢,按說,只要碰到任何一個士兵或者政府工作人員,他們就會幫助你們離開這裡。那樣的話,也不至於跑到便利店,尋找些過期食品。”
然而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依然就警惕盯著洛旗。
“順便說一句,昨晚上你喝的那牛奶,應該會讓你至少拉一天的肚子。還有,我餵你那麼一整瓶營養液,你半點感謝都沒有嗎?”
“……原來,是這樣啊。”小女孩揉了揉肚子。
這個時候,瞥見男生糟糕狀況的邱天,也起了點惻隱之心,她掏出自己的那瓶營養液,對小女孩說道:“喏,開啟塞子,直接給他灌進去,只需要大概二十分鐘不到,他就可以和你現在差不多了。”
接過瓶子的小女孩,開啟塞子聞了聞,她確認這和自己嘴巴里殘留的味道差不多。
這之後,她才有點遲疑地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幫我們?”
“我再說一遍,我們真沒有什麼惡意的。”洛旗無奈道。
邱天瞧小女孩還在猶豫,她便說道:“就好像你路過一隻流浪狗,流浪貓,如果手頭有些吃的,是不是也會投餵這些飢腸轆轆的小動物?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心理。”
“你、你們才是流浪動物。”小女孩咬咬下嘴唇,她轉過身去,將已經開啟塞子的營養液倒進了她哥哥的嘴中。
那顯然已經飢餓許久的男生,大口大口吞嚥著,眼裡慢慢有了些生氣。
此刻,終於從犬口奪下拖鞋的柳隨風也跟著葉驚濤上了樓。
他倆看到房裡的樣子之後,當時就驚了。
柳隨風震驚道:“我說,這灰撲撲你也能住下來?額,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在男生恢復精力之後,他面對眼前這幾個人,終於開啟了心防。
“沒想到,最後反而是身為邁斯人的你們,給了我這樣的幫助……”
“你這瘦竹竿會不會說話!?什麼叫邁斯人的我們,邁斯人就怎麼啦?”柳隨風很不喜歡這樣的論調。
而其他人則給他一個閉嘴的眼神,並且示意男生繼續講下去。
“額,抱歉,我也沒別的意思,這麼說是為了區分開,哎,你們聽聽我們兄妹二人的遭遇就知道了。”
似乎那一瓶營養液下肚之後,補充了已經匱乏的身軀,瘦弱乾癟的年輕人在床上坐姿直了直開始講述二人的來歷。
原來,他們原本就不是落月市當地人,之所以來到落月市,一則不是因為求學,二也不是為了求職。
甚至他們匆匆趕到落月市的時間,也就在這幾天罷了。
男的名為鄒長樂,稍小的女的名為鄒亦鈴。
他們來落月市完全處於迫不得已,只因為鄒長樂手上沾了血,犯下了命案。
話說到這裡,柳隨風朝鄒長樂豎起大拇指:“可以啊兄弟,看不出來你有這本事。”
這話說得倒是沒錯,畢竟鄒長樂這副模樣,要說他能暴起殺人,那實在也太難為他了。
可柳隨風當即就遭到了鄒亦鈴的強烈反擊:“不准你說我哥!你——”
她像只小雌豹一樣的怒喊,被她哥哥給制止了。
鄒長樂面露苦色無奈道:“當時我身體狀況還算可以,可這麼多天下來,什麼吃的都找不到,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你們,恐怕我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你得感謝這個情況,如果是亂世之前,像你這樣犯了命案的,早被抓住了。”柳隨風哼聲道。
“或許是吧。”鄒長樂嘆息道,他繼而又開口:“我這麼說不是博取你們的同情,之前,在香雲市,那人不過是區區一個安置委員會書記官,就敢趁著這時局艱辛,隨心所欲。”
“既然他有這個權力,我本不應該招惹他的,可他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家人的身上。那天我回到家以後,父親倒在血泊裡,而母親不知去向,只有妹妹躲在衣櫃裡,被我發現的時候她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鄒亦鈴忽然蹲下身子,她雙手抱著腦袋,抽泣道:“別說了,哥,你幹嘛和他們說這些,不要再說了!”
“我偏要說!小鈴,這些事情,我們永遠不要忘記!”鄒長樂咬牙切齒道。
他盯著最前面的洛旗,一字一句:“既然法律不能保護我和我最珍貴的東西了,那我就只好自己來守護。如果法律不能懲治惡人,那我就親手來審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