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籠中獵物(1 / 1)
“呵呵,在我的地盤,還想大搖大擺打劫我的東西?你可真是心大啊。”
何則文中斷了通訊。
不僅如此,他還直接進行了電磁干擾,因而洛旗的耳機裡,便只有一陣背景噪音鼓譟著耳膜。
洛旗咬咬牙,他不信邪,可就在他再度想要探出一步的時候,那隱藏在遙遠暗處的狙擊手狠辣出手,毫不留情地又送出一發子彈。
這次洛旗極為專注,眼神也很是銳利,他幾乎可以在視野裡捕捉到那約有十公分長度的子彈轟進車廂地板的瞬間畫面。
這一瞥後,洛旗心有餘悸心跳咚咚直跳,他立刻明白以自己的速度,基本沒有避開這子彈的可能性。
而外面已經有了由近及遠的交戰聲。
洛旗心亂如麻,他迫切想要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大聲喊叫幾下子,卻也沒人回應。
可如果貿然離開這房車,直接撞上反器材狙擊槍的子彈,洛旗掂量一下,真有點吃不消。
他忽然急中生智,心一橫,轉身看向那名縮在角落裡的中年人。
“抱歉抱歉,麻煩你過來,當我個人質!”
中年人臉上一白,他徒勞且無力地拒絕道:“我只是個搞學術的,沒什麼價值,我……”
洛旗把他拽到身前,打算以他為掩護下車。
兩人一前一後,洛旗鎖著中年人的脖子,另一隻手,還拖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普萊斯。
那中年人或許出於好奇求知的緣故,也或許是為了驅散心裡的恐慌,大著膽子來了一句:“為什麼,你能夠抵抗這金屬呢?”
這當口,其實洛旗心情要比中年人還要更緊張,他下意識就胡亂回答道:“我哪兒知道?果然,是這東西的原因嗎?”
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
洛旗感覺小腿部分忽然溼透,涼颼颼的。
還有點輕鬆地錯覺。
但旋即便是讓他頭皮發麻的劇痛傳來。
比他更先痛苦嚎叫的是那中年人,他被洛旗鎖著脖子,只能微微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下半身。
一片血肉模糊。
洛旗的一條小腿幾乎失去了多半骨肉。
中年人則完全失去了下半身。
他雙手向下摸過去,既驚又怕。
更多的還是疼,簡直要讓他大腦接受不過來的痛疼。
洛旗茫然地將這半個中年人放在地上。
他也盯著自己那一截暴露在外的小腿骨。
怎麼會這樣?
就在洛旗茫然失神的幾分鐘後,中年人徹底死去。
他的傷口,因為體質特殊的緣故,已經止血,生了一層厚厚的血痂。
房車外,數百身穿全身特殊防護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慢慢推進。
他們將整個房車包圍起來。
最當頭那人走出來,離開洛旗約莫三十米遠。
“嗯?就受了這麼點傷,你是被嚇傻了嗎?”
洛旗抬起頭,他質問道:“難道,你們就這麼開槍了?不顧他的死活?”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現在連你一塊兒給崩了,至於這位可憐人,他的命就算在你頭上吧,如果你不劫持他,他不會死。”
何歸劍抬起手中槍管黑長的大槍,瞄準了洛旗的頭顱。
“投降!束手就擒,別做別的動作。”
“可以放過普萊——”洛旗指了指背後的普萊斯隊長。
“閉嘴!你沒資格談條件!”何歸劍一眼閉起一眼放在瞄準鏡上,他嘴角微翹。
隨後,兩名士兵上前,將洛旗與普萊斯分開,接著將他們推進了房車裡的籠子。
進入鐵籠之後,洛旗就覺得自己變得十分虛弱,連呼吸都有點艱難,與此同時,小腿哪裡傳來新生組織生長的麻癢,與傷口神經的刺痛,讓洛旗備受折磨。
這輛房車重新啟動,開向了城市深處,凌空學院所在方位。
而何則文也悠然自得面朝看似無人的秋葉園方向,他搖了搖頭,鑽進了加厚鋼板的防彈汽車。
這年輕軍官的副官適時問道:“需要追擊逃走的那幾人嗎?”
“不必,今天我們準備還不夠充足,強追的話,減員估計會嚴重。現在有那兩人在手裡,我們安心等他們自投羅網便是了。”何則文胸有成竹道。
遠處高樓頂層,柳隨風緊緊捂著胸口的槍傷,卻又不敢大口呼吸。
心痛的感覺,不只是形容心情難過,事實上心臟的疼痛最鈍,也最讓人難以忍受,柳隨風眼下只要呼吸動作稍大,那份痛楚就會讓他流出更多汗水。
但他硬是要緊牙關不吭一聲,幾顆槽牙,都幾乎被咬碎了。
與軍方的頂級狙擊手對射一輪,柳隨風以自己的目力與對肌肉更精確的掌控,他的精準度是足夠的。
但是對方的槍械威力,遠在他之上,那一發子彈,竟是直接貫穿了整條狙擊槍,然後爆炸開來,在柳隨風胸腔製造了恐怖傷口。
不過也幸好如此,柳隨風保住了一條命,沒有直接被殺死。
身為邁斯人,只要第一時間生機不斷,就還有希望。
他在堅持,等待著。
或許有半個世紀那麼久。
砰!
天台半鎖的門被踹開。
葉驚濤寬大的身軀擠了出來,他大喊一聲:“流氓!”
然後愣在當場不知該怎麼辦。
夏柔緊隨其後出現,她眼皮也是一跳,不過有過訓練經驗的她,立即著手與邱天開始製作臨時擔架。
柳隨風的傷口雖說不深,可暫時經不起顛簸了。
而堅持等到眾人的柳隨風艱難開口:“就你們?洛旗,和錢隊呢?”
“別說話了,流氓,你一說話,那兒就滋血啊!”葉驚濤於心不忍道。
“死胖子……”柳隨風嘀咕了這一句之後,也閉嘴不再開口。
他從眾人的表情中已經知道,那二人的凶多吉少。
邱天一言不發,事實上,她從撤離的路線遠遠眺見洛旗小腿被擊穿之後,就沒說過什麼話。
只是誰都能瞧得出來她的隱怒。
簡陋的擔架製作完畢,夏柔與葉驚濤一前一後,將柳隨風抬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那一路都很安全,再沒有成群結隊計程車兵出現。
……
金屬籠中,一路顛簸,普萊斯一點再度醒來的意思都沒有。
不僅如此,情況更為糟糕的是,洛旗越來越覺得自己犯困了。
他上下眼皮直打架。
對他來說,這是自打被邁斯感染後,第一次這麼困的時候。
可洛旗心裡有種極為強烈的預感,如果他放任自己睡著,那麼事情的走向即將完全陷入被動。
如果保持清醒,說不定還會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