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楓林晚(1 / 1)
地點:香雲市外圍,紅山楓葉林深處。
來自家園組織四大將之一的玄雀面色陰沉。
她在香雲市區的努力最終徒勞無功,任何有關洛旗等人的線索,都被有心人給從中破壞掉了。
那批來自燕京,按照計劃將要交付給家園組織的重要物資,也下落不明。
如今看來,十有八九是落在了害死何歸劍的那些人手裡。
最糟糕的是,那唐逢羽又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就差要明著宣揚自己成為總統的唐逢羽,竟然只能掌控駐紮在香雲市中百分之二十的兵力。
另外的軍隊控制權,全然落在了那位資歷頗深的呂建國身上。
他在軍中素有威望,此時唐逢羽的做法本就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一時間,唐逢羽雖然自立為王,但那呂建國的威風卻悄然更勝了。
這讓一向與唐逢羽交好的家園組織有些難堪。
不過,局面越是混亂,其實也真中了玄雀等人的下懷。
前些天,孤身來到香雲市的玄雀固然可以透過個人武力完成一些目標,但勢單力薄,她做的事情很有限。
現在不同了,家園組織的援兵,終於趕到。
均天,四大將之一,他朝玄雀點頭過後,蹙眉道:“為什麼要約在這裡碰頭?我路上得知這附近似乎就在轟殺區內,隨時可能有火箭彈洗地的危險。”
玄雀抿了抿嘴:“你怕我害死你不成?放心好了,負責這篇戰區的是唐逢羽的人,他們這時候注意力不在這邊。如果從相對安全的區域碰面,咱們又帶這麼些個癲狂者過來,那才是真危險,你不知道,最近呂建國的警惕性提高了許多,像個瘋子似的。”
均天為之一怔,他搖頭道:“那傢伙,還真要護著那幫烏泱泱的豬狗嗎?香雲市裡那些人,不過是早死與晚死的區別。”
“身在其位,當謀其職,我倒是挺欣賞他。不說那個了,你們調查出結果了嗎?”玄雀問道。
而這個時候,在均田身後,不時有巨大的鐵籠子被身強力壯的邁斯人硬生生扛過來,然後放在玄雀帶來的集裝箱貨車裡。
均天吐了口濁氣,他點頭道:“出來了,這幫扇貝邁斯,多半來自曾經入侵落月市的那一批,在地下潛伏度過了一個繁殖期後,數量爆發,不知因為什麼被引導來了香雲市。可按照原本的預測,香雲市應該在一年半內都沒有太大風險。”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我都小心一點,別像那何歸劍一樣,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把自己給折了。”玄雀警告道。
均天對此不以為然:“他本來計劃都挺好的,原因其實還是在我們,我們實在太低估陸如夜的實力了,倘若當時我們再小心謹慎些,直接派我們四人中的一個趕過來看著點,也不會出現這麼大的損失。何歸劍,還有他的靈蛇小隊不得不說能力很強。”
“你自己招徠黑鍋的本事倒是不錯,何歸劍當然很強,他沒覺醒之前就是頂尖特種兵教官,訓練出來的隊伍當然也厲害,不過,我們現在也不缺少這樣的人才不是嗎?只要找到那批物資,香雲市這麼多精銳部隊,培養幾個新人出來,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玄雀嘴角掛上了一絲弧度。
而均天也是輕笑道:“不錯,這其實也是我們的一場狂歡,數萬士兵與扇貝邁斯較量之後,總會有幾個成器的傢伙站出來。我們比自由抵抗聯盟更近,這次,量他們也不敢再來搶人。”
“別太自信!”玄雀再度告誡道。
隨後,他們二人帶著四個超大的集裝箱貨車離開,在唐逢羽的特遣隊護送下,去了香雲市鐘山區的作訓基地。
那是唐逢羽嫡系部隊先前的營地,完全處在唐逢羽的掌控之中,相對來說也足夠安全。
……
楓林裡,直到玄雀他們離去三十分鐘以後,才有一堆枯黃楓葉動了動。
細看之下,原來是有一人用樹葉做偽裝,藏在了那落葉之中,他先前竟然完全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身穿吉利服的人影在林間迅速穿行,他很快找到了一處被密林遮掩的洞穴。
用手中的熱成像儀觀察周圍,確認足夠安全以後,那人消失在洞口,就像完全沒有出現過一樣。
“喔?三零零一,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秘密洞穴深處,竟然有打造得十分堅固的建築,這恐怕是呂建國與唐逢羽都不曾得知的事情。
沈教授還有一眾隨從,正攤開地圖謀劃著什麼,他們身邊霍然是幾具活體的扇貝邁斯被牢牢控制在手術檯上,除此以外,還有一名出於昏迷計程車兵。
長相與洛旗酷似的三零零一,一字一頓道:“發現情況。家園組織出沒,我怕打草驚蛇,先行撤退。”
“好,做的好啊,我的好孩子。你現在還不夠強大,如果落在他們手裡,一定不得好處。去吧,去休息一下。”沈教授招呼道。
他打破了一個裝滿瑩綠色溶液的安剖瓶,用注射器抽取完畢以後,徑直扎進了那名昏迷戰士的大腿靜脈中。
處在昏迷狀態下的戰士瞬間驚醒,他想要嘶吼,可他的聲帶早就被人有意的切開,此時只能發出哈嗤哈嗤的怪聲,就好像濃痰卡在了嗓子裡,又好像奇怪的憋笑。
包括沈教授在內,所有人對戰士的痛苦表現視若無睹。
一位帶著口罩的工作人員認真詳細記錄著士兵的所有表現。
而士兵的全身肌肉不可抑止地開始顫抖,他迅速分泌汗珠,汗珠竟然是黃褐色的存在。
一股複雜難明的味道瀰漫開來。
三分鐘,或許是五分鐘以後。
沈教授意興闌珊搖了搖頭:“還是不對,把他弄出去,在告訴三零零三再帶一個人回來,還有,等三零零一休息好了,命令他繼續潛伏。”
“是!”帶著口罩的工作人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儘管,他並沒身穿軍裝。
沈教授則摘下了自己的那架眼鏡。
實際上,早在幾個月前,他的視力就已經逐漸恢復,甚至更勝以往,戴著眼鏡不過是因為他的習慣罷了。
地下洞穴的行軍床上,沈教授沉沉睡去。
……
幾十公里外,洛旗陡然從睡夢中驚醒。
他很久沒有睡覺了,這次不過入睡十分鐘,就做了個讓他心悸不已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