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嗜血怪物(1 / 1)
陸如夜也跟了一句:“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不殺你。如果不能,很抱歉,我也不是研究人員對你這種活物沒有半點興趣,我這輩子最擅長的事情恐怕就是殺人以及殺邁斯生物了。”
張大年聽了,一縮肩膀,他後退兩步道:“那按你的說法,你最擅長殺同類了,你看,你也沒有比我好到哪兒去不是嗎?”
他立刻就被陸如夜眼裡的殺氣一驚,趕緊嚴肅道:
“你們的要求,不過分,畢竟我現在也是人類的一員了,當然能理解。雖然,我覺得很多人類也不過如此,但既然你們拿我的生命威脅的話,好吧,至於這幫只知道吃吃吃破壞一切的笨蛋,我可以叫它們跑遠一點,話說在前面,有真餓急眼不聽我指揮的,我可管不著啊。”
這個傢伙,竟然也會方言裡的俏皮話了。
洛旗心中有點茫然,他不知道這傢伙的智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如夜則在他耳邊小聲嘀咕道:“我們之後可以調查一下原本那個張大年的資料,如果那也是個話嘮東北人的話,或許能解釋的通。”
說到這裡,張大年朝前走了兩步,他很“人性化”的撓撓頭。
面對已經被陸如夜損壞不少的大肉團,他略微犯難:“要跟它們溝通還得用這個身體,可你們現在把它弄成這樣子,我真不確定是不是還能跟大家對話,總之,我先試試。”
張大年隨即就是一呆,好像忽然睡著了一般,閤眼倒在了溼漉漉的地面。
那肉團則忽然有了靈魂一般兀自抽搐起來。
洛旗立即聽到了一個好像從心底裡傳來的聲音。
“艾瑪,疼疼疼疼,你們下手咋這麼狠啊!”
陸如夜顯然也聽到了,她稍微一怔隨即道:“能吱聲就行,趕緊的幹活!”
“好嘞,我想一下措辭啊。”
接下來,洛旗他們從心底裡聽到的聲音就好像一連串無意識的囈語,他們弄不明白這究竟代表了什麼,但很快就有遙遠的沙沙聲從頭頂傳來。
洛旗馬上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成百上千頭扇貝邁斯集體行動的聲音。
這個動靜之下,邱天很是激動。
她搖晃著洛旗的手臂道:“洛旗,我們做到了從前別人都沒做到的事情,就這樣可以避免一場邁斯潮危機,這可是舉世震驚的大事件啊!”
就連陸如夜也不得不承認:“如果這個真的奏效的話,或者以後世界的格局就會發生變化,難道說,末日的危局就這麼解除了嗎?”
洛旗沒有說話,但實際上,他也是在憧憬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不知什麼時候,也許過去了三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癱倒在地的張大年再度站起身來。
他揉了揉後脖子,略帶抱怨道:“你們就不能照顧著點?我這一下摔的可不輕。至於你們的美好願望,恕我直言,那也太樂觀了點吧。”
張大年指著比先前更加鬆垮的那團肉塊:“好了,你們看看我從前身體現在的可憐模樣,我幾乎是被迫才又成了張大年,這身子骨吶,怕是沒用了,我的意思是說假如你要我再像剛剛一樣廣播心聲,抱歉做不到咯。”
“做、做不到了?”邱天重複了一遍,她有點沒聽懂。
而張大年舒經活骨蹦達好一陣,才緩緩道:“我沒那個器官你懂麼,再者說,你們人類這都有好幾種語言呢,我就能跟這一片邁斯生物溝通,換個地方指不定就雞同鴨講,誰都弄不明白誰,總而言之,你們的願望是不錯的,只不過你們不應該破壞我的軀殼,現在,無力迴天咯。”
張大年滿不在乎聳了聳肩,對他來說,以後還能不能回覆從前的形態,這根本就不重要。
洛旗朝陸如夜看過去,陸如夜一捂額頭,痛苦道:“媽的,他沒撒謊,這事兒好像是真的。”
洛旗回過身來,望著身後那已經不成樣子的一灘爛肉。
這不就是說,他們雖然找到了新的解決危機的辦法,卻一不小心,把那辦法的工具給掐死了嗎?
這叫洛旗後悔不迭。
但他立刻就又追問道:“你到底也是邁斯系的,按理說這點傷害,能復原的過來才對。”
“那得有原血啊,我現在的原血全放在現在張大年的身體裡,如果再倒騰回去,先前未必能活,張大年就肯定得死了,這事兒我不幹。況且,那麼複雜的事情,我做不到,你得找沈宗眠……哎?為什麼我會提到那個傢伙呢。”
張大年陷入了思考,而這句話,也讓幾人再度陷入了困惑當中。
洛旗稍微猶豫一下,又說道:“原來,沈宗眠早就知道你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控制扇貝邁斯的動向?”
“他是知道啊,好像也拜託我移動過好幾次,但,我為什麼記得不是很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算啦,我不想了。”張大年顯得很是樂天派。
而洛旗的心裡,那位沈教授的神秘又多了幾分。
看來,哪裡有什麼神秘手段,沈教授的團隊控制邁斯群體的不宣之秘,完全是因為這個邁斯母蟲,也就是現在的張大年。
而對於這種事實,似乎小張老師並不知情,三零零一與一九七或許知道,但他們寧願洛旗他們自己來發現,也不願意將這個秘密宣佈出來。
眾人念頭很是雜亂。
陸如夜則提議道:“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去地面看看情況。這個邁斯母,張大年,你的命運就看一會兒的情況了。”
“……美女,講講道理好不好,我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你幹嘛抓著我不放,我承認我現在打不過你,但你要相信——”
陸如夜粗暴打斷張大年的陳詞:“你給我閉嘴,那點小手段真當我看不出來?你放心好了,不管是洛旗還是邱天,都已經覺醒,他們可不會受到你的蠱惑,至於我,你的雕蟲小技就別班門弄斧了。”
張大年這才收回了之前那輕鬆面孔,他極小聲嘀咕一句:“原來你和我一樣都是這個分支的啊……”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們先走吧,但我要提醒你們的是,有個瘋子擋在路上。哦,不,它好像衝我們來啦,就如美女你所言,我是個菜雞,應付他的差事還是交給你們好咯。”
張大年拍拍屁股上的黏液,自覺站到了陸如夜身後。
一道巨大的陰影從黑暗中靠近,它的低嘶攝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