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鬥獸(1 / 1)
偌大一個香雲市,要說熟悉邁斯生物的研究人員少,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目前的問題是,幾個癲狂者出現的太過突然,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而且它們一露頭就直接來到了市區,這才是最為關鍵的地方。
市民們早就經歷過數次演習,短暫的慌亂之後,很多幸存者在官方出面之前就開始了自救。
一些牢固的地下室外圍,有專人在大聲疾呼,躲在高層裡的市民也在儘快撤離。
死傷暫時無可計數,但因為事先有過預案,損失程度也沒有大到一定程度。
這也是呂建國與唐逢羽依舊還可以互相博弈一次的契機。
唐逢羽的疏散廣播已經來到了第三次。
這也是最後一次廣播,三分鐘以後,會有從香雲市各個軍事基地出發的戰機以及飛彈趕到,對現存的癲狂者進行殲滅式打擊。
還停留在大街上的人們自知無法逃離這個片區,都在瘋狂尋找能夠藏身的掩體。
將視野放的再高一些,來到七位由不同動物異化而成的癲狂者身邊。
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再次之前,還從來沒有處在完全體的癲狂者簇擁在一起的事件發生。
至少在人類有記載的觀測記錄中,這樣的事情暫時還沒有發生。
而今天,這樣的奇景或者說災難初一登場,癲狂者們在大肆破壞周圍環境之後,它們的視野裡,就已經沒了腳底下猶如大蟲子一般的人類。
它們的眼睛裡,只有自己這些同類。
相對於那些人類散發出來的食物香味,它們更可以嗅到彼此身上那無法抵抗的誘惑——原血的氣息。
一頭覆蓋有堅甲的巨大穿山甲張開猶如一截集裝箱似的大口,直接咬住了身前那頭頭上有翠綠毛髮的飛鳥。
飛鳥本來可以振翅起飛,可它脾性暴戾,竟然不畏懼血肉被咬開,血雨落下的痛苦,直接反口就是一啄,穿山甲的堅甲被豁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兩頭癲狂者的互相攻擊之後,極其濃烈的原血氣味散播開來。
其他五頭癲狂者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過來。
一時之間,獸鳴轟轟,即便幾公里之外的人們,心臟也被那叫聲給震撼的難以復加,
巨大的飛鳥尖喙瘋狂啄擊,它每一次低頭仰頭,都會帶起一大塊血肉,最近一次低頭,竟然直接啄瞎了穿山甲的一隻眼眸。
穿山甲早已經是悲鳴不已,可它不願鬆口。
它清楚的知道,假如自己一鬆口,那麼飛鳥當即就會沖天而起,它也就白白受了這些傷。
所以穿山甲叼住飛鳥,左甩右砸,企圖將飛鳥砸昏過頭。
兩頭癲狂者的舉動,引得其他癲狂者緩緩靠近。
已經有他人動手在前,這幫不光體型與力量變大,就連腦子都跟著發達了許多的癲狂者們都很小心翼翼。
它們都不願意受傷。
不約而同的,它們的目標也就都放在了兩頭正在爭鬥的癲狂者身上。
除了,在最邊緣冷眼旁觀的,一頭堪比電影金剛裡還要巨大的大猩猩。
它不言不語,就坐在半截先前被自己一撞倒塌的高層大樓上。
那大樓斷截面被那巨大的重量壓上,不時有破碎的混凝土掉落而下,至於裸露在空氣中的鋼筋,似乎根本就沒被大猩猩所察覺到。
某處空空蕩蕩的建築裡,均天滿意道:“我就看好那大猩猩,畢竟是靈長類的,多少還是有點智慧在身,不像其他那幾個,腦子裡完全被慾望所驅使。”
“是嗎,可你不覺得那頭原本是家鼠的癲狂者,要更加詭異一點?”玄雀疑惑道。
而均天一擺手:“雖說,光有智商也是不夠的,就算它們現在的體型差不多。可你別忘了,身為齧齒類動物,這老鼠的戰鬥力與大猩猩還是沒法比的。一個只能下口,另一個,哦,剛好,你瞧!”
遠處,坐在半截大樓上看熱鬧的黑猩猩忽然撿起來不遠處的塔吊機。
接著,他像投射長矛一般,將那塔吊機直直砸了過去,正中已經是垂死掙扎的穿山甲。
那穿山甲經過這麼重創,嘴口當時就是一鬆。
飛鳥驟然脫困,也不是痛快還是痛苦鳴叫一聲,它低頭啃啄幾下,仰脖吞了那幾口血肉之後,便回頭打量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一路上原本的同伴。
接著,飛鳥一振翅膀,就打算提起被它啄成兩半的穿山甲其中一半離開。
可,其他癲狂者,沒打算給這個機會。
特別是一擊得手的大猩猩。
它就像是學會了什麼新奇技能一般,又提起來一個大塔吊,接著,隨手就是一丟。
風嘯破空聲傳來,飛鳥的腦漿差點都被直接打了出來。
它眼睛外凸,踉踉蹌蹌,眼看就在地上昏暈起來。
而就在這時候,那隻原本幾乎要被其他人忽視掉,只當成食物的穿山甲驟然發難。
即便斷成了兩截,可它還有充沛生命力,他張口,直接咬住了飛鳥的脖子。
這一口,直接咬到實處,基本斷絕了飛鳥的生路,可謂是報了仇。
只不過,如此一來,甭管是飛鳥,還是穿山甲,都沒了繼續下去的力量。
它們因為邁斯生物的緣故,不會在短時間內死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力一點點流淌乾淨,這個過程也許要花上幾天幾夜的時間,而傷口也會一早就癒合。
當然,那是理想的情況,現實是,它們兩個不出意外的話,都會成為其他完全體癲狂者的食物了。
大猩猩終於也開始移動,它站直了身軀,狂吼一聲,然後將自己胸膛擂得隆隆響。
其他癲狂者一聽,都有怯懦表現,給大猩猩騰出來個位置。
大猩猩也沒太過貪婪,它生生撕了飛鳥一條肉腿,又拔了穿山甲一隻前爪,就離開了去。
至此,其他的癲狂者才一擁而上。
那之後的時間裡,一些躲藏在暗處的香雲市市民,也目睹了這血型野蠻的一幕。
兔死狐悲,一些悲涼與絕望的氣氛蔓延開來。
打破這個局面的是,從天邊飛來的幾道亮光。
大猩猩率先反應過來,他沒有吞嚥食物,而是就地找了兩棟大樓中間縫隙,躲了進去。
正在飛鳥與穿山甲旁邊的幾頭癲狂者,卻反應稍慢。
一枚、兩枚,攜帶了巨大能量,猶如風雷的導彈直接命中。
爆炸,衝擊波,碎石,倒塌的建築,與爆炸聲幾乎同樣響亮要震破耳膜的癲狂者慘叫。
幾秒之內的南山區一角,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