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是她還是他(1 / 1)
陸如夜的話,並沒有讓洛旗放下心來。
如果湯舒真是個大活人的話,怎麼可能長時間找不到。
既然是活物,那肯定需要正常的生理活動,換句話說,藏幾天不被人發現也就罷了,可長久以來的吃喝拉撒都是一個問題,在這個前提下,湯舒沒道理能躲藏很久。
況且,就算此時陸如夜語氣輕鬆,甚至還有點輕蔑,似乎對那湯舒很是看輕,然而這個態度顯得太過激烈,以至於有點跳脫出陸如夜正常時的狀態。
陸如夜平常的性子就是清清淡淡,很有可能,她只不過是暫時要瞞住洛旗。
阿夢再次發揮了它超長的速度,沒有造出更多聲響,極為安靜的竄了出去。
讓洛旗很意外的是,它的方向與那賓客樓完全相反。
溪山營地的名字,來源於這營地周圍剛好有群山環繞,其中最大的一座山,叫做溪山。
而營地就在山腳,阿夢此時就是向著山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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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洛旗,也沒有曾經設想過,高飛竟然就離眾人的視線那麼近。
如果在營地裡的人們稍微多觀察下山上密林的話,就會發現有一個人被結結實實的捆在大樹上,無法動彈。
阿夢興奮地繞著那樹打圈兒,尾巴搖晃一刻不停,在它看來,這恐怕是高飛和大家開了一個玩笑,這幾乎是一個成功的惡作劇。
陸如夜走上前,將那圈材料堅韌的繩子費力解開以後,高飛仍舊沒有醒來。
他的嘴唇早已乾裂的口子裡,結出了些許血痂,他的臉上頭髮上,則完全是一層灰塵,那就好像高飛鑽進了經年無人打掃的床鋪之下了似的。
但奇怪的是,高飛的那身衣服卻乾淨的很,沒有一絲汙濁的痕跡。
“高飛!高飛?能聽到我說話嗎?”陸如夜凝神過去,小小拍打了高飛左右臉頰,她眼神裡的異樣,說明此刻她正在刺激高飛的精神世界。
在陸如夜的努力之下,高飛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他沒有想大病初癒的病人一樣,開口第一件事就是要水喝,高飛的表情,竟然更多的是自責。
好像幾個世紀沒有開口一樣,高飛的嗓音現在就像指甲劃過黑板一樣叫人難受:“是你,陸如夜?”
陸如夜還沒點頭,高飛就留意到了另一個人影,他皺皺眉道:“洛旗,看來,你沒有……咳咳,遵守和我的約定啊。”
洛旗抿了抿嘴,他說道:“很抱歉,高飛大哥,你失蹤好幾天了,大家都很擔心,我怕你出意外所以才,額,現在看來,你果然還是出了意外不是嗎?”
“什麼?好幾天?原來如此,洛旗,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一定給大家造成很大困擾了吧,唉。”
高飛有些意興闌珊,特別是在他知道自己已經失蹤好幾天之後。
“難道說,你自己都不知道已經過去多久了嗎?你見到湯舒啦?”陸如夜問道。
高飛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說來話長,我現在還是有點沒力氣,洛旗,你搭把手,先帶我回去好麼?”
陸如夜想說點什麼,最終嚥了下去。
簡單的休整過後,洛旗與陸如夜俱是沒有做到第一時間就瞭解內情。
他倆都被拒之門外,來探訪高飛的全是洛旗沒見過的陌生面孔,從陸如夜拘謹的神色來看,那些應該全是溪山營地的大人物,他們最多也就是朝陸如夜點點頭,一行人匆匆而來,個個神色不悅匆匆離去。
後來,就連沈教授都抽空從臨時搭建的實驗室裡跑了過來,親自和高飛談了些什麼。
在他離去的時候,洛旗總算忍不住提問道:“沈老——頭,你和高飛說什麼了?”
沈教授轉過頭來,他無奈一笑:“我說,咱們的關係惡化到你已經不想叫我老師了?哈哈,老頭也行吧隨你,至於那位高飛,待會兒你們就可以進去問問他,當然,那得是他還有精力的前提下。我什麼都沒問,別人只是命我過來查驗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而已。”
說罷沈教授也匆匆離去,至於他所謂的無關緊要的東西,這完全是拿捏了昔日洛旗的秉性,從前但凡沈教授賣關子,洛旗就總忍不住想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可現在,洛旗卻沒有了那個興致。
最後,當守門的那位江浸月示意陸如夜可以靠近以後,陸如夜便帶著洛旗走到了房間前。
江浸月起初還對洛旗有點戒備。
可陸如夜一瞪他:“他有權知道!”
江浸月攤攤手,沒有言語讓開了房門。
有專人護理的情況下,高飛的氣色好了不少,只不過有點睏倦之意。
“大睡了這麼久,你居然還困?”陸如夜大馬金刀,毫無淑女氣質的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高飛哈哈一笑道:“我那哪兒是睡覺啊,你試試被人捆在那上面。我這是被問煩了,你想知道什麼,趕緊的吧。”
“嘿,你什麼態度,要不是我去找你,鬼知道你能撐多久。”陸如夜假裝慍怒。
高飛一擺手:“如果你不出現,我應該也沒什麼事兒,那繩子湯舒就快給我解開了,吧?”
這句話最後,竟然個詢問的語氣。
陸如夜沒好氣道:“這我哪兒知道,你真見到她了?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我見到了,但是,也可以說沒見到,這次事件裡,真的見到湯舒的,恐怕只有……”
高飛在這裡停頓,他按住話頭,將眼神朝洛旗一打,然後手指在唇前一搭,示意幾人小心。
洛旗只感覺一陣莫名其妙,他撓撓頭:“你該不會意思是,我那天晚上看到的,就是唯一的湯舒真容?”
“不是,我的意思是,該找她的人,或許是你。她並不願意見我,也或許是她就在我身邊我見不到她。”高飛說這話的時候格外認真。
可陸如夜卻發火了:“這個世界,沒有那種東西,我看你就是發瘋了,那天洛旗也可能看錯而已,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湯舒或者還活著,但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你又來了,你瞭解她嗎?你們從前可並沒有那麼熟悉,她畢竟是——高飛說的不錯,你不瞭解我。”
這句古怪的話說完之後,高飛整個人的氣質完全變了。
他還是一個硬漢猛男的外表,可現在透露出來的,卻是一個柔媚的靈魂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