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與鬼魂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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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旗當即明瞭,即便再封鎖訊息,可先前的風波鬧得依然不小,高飛是溪山營地的核心成員,他的失蹤當然會分外引人注目,而在那種情況下湯舒的事情就更加撲朔迷離。

像賀萌萌這些沒什麼渠道的吃瓜群眾,很自然就會有些猜測出來,最簡單而又顯而易見的,就是傳說一下當日賓客樓的鬧鬼。

但身為當事人,這整件事,洛旗也是稀裡糊塗的,此刻聽著眼前小女生頗有緊張的語氣,他也只能是左右觀察一下,確認沒別的人偷聽。

接著洛旗說道:“那倒不是鬼魂,至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知道的不多,但似乎那是另一種確切存在的生命形式,而且也不只是湯舒,先前在溪山營地,他們應該有不少人。”

“什麼什麼!!”賀萌萌嘴巴張成了O型,她雙手幾乎發抖,揪著洛旗的衣襬,不敢置通道:“你是說,真的鬧鬼啦!還是聚眾鬧鬼!這這這,這不科學!”

聚眾鬧鬼?這什麼玩意兒?

洛旗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他拍拍賀萌萌肩膀:“你別害怕,至少他們不是鬼魂,而且也沒有害人的心思。”

“可,不是都說,看不見摸不著他們?而且,沒有害人心思的話,為什麼他們……”

洛旗沒能安靜的吃完這一頓飯,身邊突然多了個許久沒和別人交流的好奇寶寶,他不得不回答那十萬個為什麼。

好在,他並不厭煩這件事,與之相反,他也覺得自己是該和人交流一下。

在實驗室這段時間裡,他的交流物件是張大年,那傢伙的腦回路和常人不一樣,有時候還真聊不到一塊兒去,至於沈教授,那還是省了吧,洛旗可不願意和他多談些什麼。

小姑娘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對於湯舒那些人的恐懼,此刻已經全數轉換成了好奇心。

走出餐廳,賀萌萌必須要返回自己的寢室時,她還不忘叮囑:“喂,我說啊,如果那個湯舒真的來找你的話,你可千萬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真的想見見她誒!”

“好好好,我答應你。”洛旗勉為其難回道。

湯舒這麼些天都不出現,恐怕早就隨著那群不知名“生物”搬遷到很遠的地方了,對於高飛所說的,湯舒會找他談談這件事,洛旗已經不抱什麼打算。

而他現在則是惋嘆賀萌萌的命運,她身在這溪山營地,可並沒有被這營地當成是自己的一份子,反倒活得像一個囚徒,還是相對自由那種。

如今也不過就是晚上八點時分,她就必須按照規定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哪怕睡不著,哪怕精力依舊充沛,這都是她的日常。

營地方面的說辭是賀萌萌的爺爺強烈要求,但洛旗很能明白,這完全是溪山營地不想節外生枝出現別的麻煩,賀萌萌的存在,應該有另一種意義才是。

真就是賀萌萌爺爺的要求嗎?或許某種程度上,她也是溪山營地的人質吧。

倒是洛旗,他從實驗室出來之後,一路小心觀察至今,心裡多少有了些默默的失落。

洛旗自言自語道:“我還真以為自己很重要呢,沒想到,他們連個監視我的人都沒有。”

溪山營地的夜間照明十分節省,路燈很少。

不過最近降下了一場大雪,積雪尚未消融,在月光之下,積雪處處反射,以至於這夜晚的視線還算可以。

不知怎地,洛旗遠遠瞧了眼那此刻被封閉著的賓客樓。

沒有一盞燈光,那賓客樓看上去漆黑一片,唯有——

洛旗眨了眨眼,他確定,在那賓客樓二樓最東邊的窗戶裡,有一抹紅色衣裙靜靜矗立,她,正在注視著自己。

這場景說不出的詭異,如果不是洛旗先前已經心裡打過底,設想過很多個與湯舒再度碰面的機會,那麼他現在多半會被嚇到。

等洛旗再看過去的時候,那窗戶已經重新恢復的空空蕩蕩。

他知道,這恐怕就是機會了。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去通知任何人,洛旗隻身趕往這賓客樓。

他很清楚,湯舒之所以現在才出現,恐怕就是因為她並不想與其他人接觸,或者,在其他人同時在場的情況下,她無法出現。

幾百米的距離轉瞬即止,這寒冷的雪夜,沒人注意到洛旗的奔跑。

賓客樓的大門已經被徹底關閉,加上了厚重的鎖鏈,洛旗索性直接來到那窗戶之下,幾下攀越,來到窗邊。

叫人意外的是,窗戶沒有鎖閉,他不用打破玻璃,就進入了房間。

這同樣是一間客房,從積灰程度來看,至少有幾個月沒人打理過,而且床鋪十分凌亂,當天離開的人,應該比較著急。

洛旗的嗓音在房間裡迴盪:“湯舒小姐,是你嗎?”

接著洛旗瞪大眼睛,他眼睜睜看見,自己眼前憑空出現了那猩紅色裙子,這與先前沒有看清楚的情況截然不同。

一位容顏清白的束髮女子靜靜看著洛旗,她眼裡先是迷濛,然後過了好一會兒才有明悟之色。

“哦,我想起來了,我留在這裡,是想看看你。”

這句話好像就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而不是從眼前女子的喉嚨出來的似的。

洛旗也沒有深究這個細節,他古怪道:“啊?湯舒小姐的記性似乎不太好?”

湯舒展露了一個抱歉的笑容,她迴旋一下,坐在那床鋪上,只是並沒有任何重量落下。

“我啊,有時候是會這樣,但你放心,現在的我很清醒。”

“那麼,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呢。還有,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現在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湯舒蹙了蹙眉:“或許你可以把我當成精靈吧,當然你一定要認為我的女鬼或者別的什麼,我也不會否認。反正,我們遲早會變得一樣。”

“哈?不是吧,湯舒小姐,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一想到有一天也要變成這個狀態,洛旗有點慌了。

湯舒卻真的樂不可支,那一瞬間動容,說實話,洛旗不得不承認湯舒是個極為動人的女子。

難怪高飛總是念念不忘。

湯舒笑道:“年輕人,命運可不考慮你接受不接受,你既然能看到我,就代表了我們註定是一路人。”

“……”這話,洛旗真不知道該如何去接。

湯舒見他不支聲,就繼續道:“我沒有與大家一起走,留下來一是為了看看你的資質,還有就是,要交代你一些事情,你本來不會出現在溪山營地,但有人刻意將你帶到這裡,那就意味著,他或者她早就明白了我的存在,甚至還知道你遲早會成為我這種存在,你要小心一些。”

“你的出現,就將我們逼離這裡,當然這個緣由你日後自會明白,我先不提——”

洛旗語氣略帶怒氣:“我說,你們這些人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到底特殊在了哪裡?為什麼好像人人都在算計我,都在利用我似的?難道我真的就那麼重要?可我真這麼重要,這天晚上,竟然連一個監視我的人都沒找到!我就只不過是特殊在成為了一個邁斯人,這很值得追索嗎,看看我身邊,哪一個不是厲害角色,為什麼總是我啊?”

湯舒一直等到洛旗冷靜下來,她才緩緩道:“洛旗,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不,我早不是什麼孩子了,別來這套。”

“你看,這不就是孩子氣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你的命運就是如此,至於你為什麼是特殊的那一個,我並不清楚,別自暴自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反抗別人給你的命運,明白嗎?”湯舒循循善誘,既溫柔,又有足夠的耐心。

而洛旗並不領情:“可按照你現在的說法,你不也是在強加一些我不要的命運嗎?”

“接受它,然後,想辦法破解它,這是你的路。”湯舒說道。

洛旗剛要繼續反駁,可留意到一個細節之後,他驚呼道:“湯舒小姐,你變得淺了!”

這裡的淺指的是湯舒的顏色,她甚至有些透明起來。

湯舒低頭一瞧自己,她三根手指輕輕捂嘴巴,喃喃道:“哎唷,時間真的不夠啦!我就快要消失啦!”

“啊啊啊?那該怎麼辦,我能做點什麼?”洛旗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甭管怎麼說,他是不希望湯舒莫名其妙消失,眼前這個狀況實在有點不對頭。

湯舒一臉半透明的凝重:“我現在說,你聽,不要插嘴,不要打斷,做得到嗎?”

“額,好好好,你快說。”

“高飛可以信任,他現在還意識不到,但我給他留下了一些線索,陸如夜和你的關係好,也可以信任,她的能力特殊,營地高層不太容易控制她,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求助他們,除了這兩個S級之外,不要輕易相信別的溪山營地的人,哪怕是,你先前的夥伴。”

“恩恩,我知道了,那你要我做什麼?”

“別打岔!你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成為真正的邁斯人。在那之前,別被人害死,變成我這個模樣就是了。還有,花友竹,別讓她成功。”

“花友竹?她都已經死了,還怎麼成功,你是說,不要讓她復活?老實說,我覺得張大年的勝算更高一些。”

“那你就把他的勝算變成勝局!這是我的請求,如果你做到了,作為交換,你就會得知有關你的一個秘密。”

洛旗皺眉道:“你跟她有仇啊?這件事,我——啊?湯舒小姐?你,你還在嗎?”

這客房裡,除了洛旗,便空空蕩蕩,凌亂床鋪之上的褶皺還是先前洛旗一進屋的模樣,似乎湯舒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洛旗停留了五分鐘,終於失落地從窗戶一躍而下。

而他離開之後,一道虛影悄悄浮現,湯舒重新坐在床鋪上,青蔥手指搭在指間,眉眼盡是俏皮之色:“小屁孩還是好糊弄,不製造點緊張氣氛,還真要跟他糾結好久呢。”

說罷,她打了個哈欠,舒展了下身體,吧嗒著嘴巴道:“哎呀,困啦困啦,再睡一覺吧,最好醒過來聽到花友竹沒醒過來的好訊息……”

只見她側身一倒,很快就有輕輕的鼾聲響起。

當然,這動靜,也只有洛旗能夠聽見看見。

不過此時的洛旗,已經失魂落魄地來到了高飛的房外。

高飛見到是洛旗,他當即瞭然:“你看到她了?”

“嗯,可是,她消失了。”

高飛的眉頭緊鎖,然後又痛苦地舒展開來:“我早就該想到的,這是難免的事情,不怪你。她都和你說什麼了?”

洛旗沒有隱瞞,將湯舒的話轉述一遍。

既然湯舒認為高飛可以信任,洛旗也就不願意再多糾結。

方才與湯舒的對話,現在想來,洛旗隱隱就有這是湯舒遺言的感覺。

而高飛很緊張地開門轉了幾圈,他回來的時候,尤為緊張:“現在外面沒人,但我真不知道剛剛外面有沒有。”

“應該沒有吧,我反正沒遇到……”洛旗才意識到,自己從那賓客樓離開,一路顛顛撞撞來到高飛住處,卻忘了提防是否有人追蹤。

他旋即又問道:“可是,咱們至於這小心翼翼嗎,難道說,溪山營地裡,真要如此猜忌的相處?”

“那倒不是,關鍵是,敵視湯舒的人比較多……哎,都是陳芝麻爛穀子了,不重要。”高飛抿了口涼茶,他接著道:“我們就說這件事吧,既然是她的安排,我願意幫你,你有什麼需要做的事情,直接和我說就是了。”

一言及此,高飛又活動了下手腕:“但,花友竹這件事,我該怎麼插手呢?洛旗,你能辦成嗎?”

“我?老實說,我覺得花友竹已經死了啊。冷凍在液氮裡的,是她的身體而已,咱們現在的技術,可做不到解凍復活這件事。沈教授的計劃,是張大年用它強大的生命力喚醒花友竹,如果花友竹還有意志,那她勢必會與張大年競爭——我傾向於張大年,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對一個死去的人那麼有信心。”

高飛嘆口氣道:“看來你不知道溪山營地的傳奇啊,那畢竟是花友竹,如果她身上不發生奇蹟,那才是真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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