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暴雨與春風(1 / 1)
風雪夜裡,焦可走在前頭,小朱亦步亦趨追隨在後,那兩位全副武裝的保衛人員擦著剛剛冒出來的冷汗稍微與前方一男一女拉開了點距離。
焦可小聲問道:“為什麼來這兒了?”
“當時我太緊張了,太后怕了。然後剛好碰見夏柔她們說有酒會,我想著能喝點酒……所以就來了。”小朱對答如流,神情沒有絲毫偽裝。
她一向不擅長在焦可的面前撒謊,此時說的這些話也都是句句出自真心。
當然,她並不知道的是,自己以為過去發生的事實,其實經過陸如夜之後,已經面目全非了。
小朱現在完全不記得離開檔案室,離開狂喜的焦可之後,她對夏柔哭訴的下午了。
焦可認真凝視過小朱的眼神,他用指腹擦拭乾淨小朱的淚水,喃喃道:“怪我,不該讓你一個人走的。要不,今晚你去我哪兒?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真、真的嗎?”小朱喜出望外道,她緊接著就跟了一句:“我不會是喝醉了吧。”
“你醉了,但我沒有。”焦可大步朝前。
……
疾風驟雨般來,春風化雨般去。
焦可的出現與消失只用了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但這短暫的一分鐘,同樣給了洛旗他們很大的壓力。
夏柔更是後怕道:“倘若不是頭兒突然回來了,那後果可真不堪設想了,很難想象小朱當時的狀態,會不會一口氣全招了。”
“不用考慮,她一定會的,這個沒主見的女人。”邱天一點不留情面。
應該說,她本來與那小朱也就算不上認識,這時候邱天悄悄在窗邊觀望了一眼那一行人遠去的背影。
她確認那二人沒爆發什麼衝突之後,才悠悠然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小酌著說道:“如果頭兒不在,我們肯定是要打一架的,而且你沒看到嗎,焦可帶著那兩人過來,分明就已經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頭兒,你說那兩個人實力如何,我們可以打得過嗎?”
陸如夜側著腦袋回憶了一下,道:“我看懸乎,主要是那兩個人本來就是服役的特種部隊出身,槍法都很好,這麼近的距離,子彈對於你們來說還是有點難以應對了。”
“那你呢?”洛旗好奇問道。
S級的強大,他單單從紙面上了解得畢竟不夠深刻。
陸如夜放下酒杯:“如果不能一槍打到我的心臟,炸穿它,那他們沒有第二次開槍的機會了。其實你們多經歷幾次生死危機,應該也能鍛煉出來,不過我不希望你們去經歷,這世上常勝將軍真不多,戰鬥中隨時都有意外。還有以後再有這麼大的事情要談,記得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去哪兒找啊。”邱天搖搖頭。
而陸如夜嘴唇翹起:“很多人都不會去的地方,比如那個賓客樓呀。”
“別別別,我還害怕鬧鬼呢,才不去。”邱天破天荒吐了吐舌頭,露出了小女孩的模樣。
小朱離去之後,陸如夜也失去了先前飲酒的心情,她與幾人揮別,說是要想些事情,很早就回去睡覺。
邱天與夏柔也不外如是,一個安慰了旁人大半個下午,可以說是口乾舌燥,頭昏眼花。
一個去農田裡收了一整天大白菜,滿身土腥菜味廝混了一天,也著實累得不行,也沒有什麼多的行動就匆匆睡了過去。
只剩下洛旗獨自在自己的房間裡,躺在床上徹夜不眠,一直到天亮才昏沉過去幾分鐘。
接下來的幾天裡,日子過得稀鬆平常起來。
這叫邱天開始覺得有些厭倦,她不止一次向洛旗提起過,其實她內心裡更羨慕葉驚濤與柳隨風他們。
那二人加上錢隊,從香雲市離開,卻沒想到此刻又再度被派遣了回去,成為了溪山營地正式駐紮在香雲方面的代表。
一切都是在暗中進行的,若是明面上有這些訊息傳了出去,天知道會在本就脆弱無比的香雲市引起多大的紛爭。
剛剛從一場滅頂之災裡恢復過來的小市民們,可經不起另一次折騰了。
……
這天午後很是晴朗,藏在屋子裡的取暖曬太陽的夏柔攤開自己手裡的溪山營地自制小報。
她悵然道:“我就知道,咱們現在的技術哪裡能維持一個長久的避難所啊,這還沒出三個月呢吧,香雲那邊就出問題了。”
報紙上的新聞,洛旗一早就有耳聞了。
香雲市從前的豪奢人群花大價錢買下的一個避難所,竟然不得不在三天前向對面職守人員發出了最隱秘的求助訊號。
一系列複雜的確認之後,地面總算突破常規,與地下深處的避難所聯絡上了。
溪山營地的訊息,應該比香雲市市民能接觸的要真實一些。
工作人員發現,在地下避難所的冷凍室裡,原本應該正確運作的程式出了故障,所有人都被喚醒了,這個喚醒時間提前了至少幾十年。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真的醒了過來。
新聞讀到那裡,洛旗不免想到了花友竹,別人都是活體狀態進入冷凍,而花友竹則是死亡狀態被冷凍,她的甦醒之路,可真是難走。
那個特殊的商業避難所的原本應該庇護的居民,竟然死了一多半,這叫人地下深處的人群很是恐慌。
經過表決,他們決定求助,開啟避難所,回到地面,身處在逼仄的地下很多人的心態都發生了變化,他們不願意這樣活下去了。
地面之上,唐逢羽同意了這個不夠幸運的避難所的請求。
洛旗開口說道:“技術是一方面,但內裡一定是出了什麼問題,我更傾向於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你這樣的猜測很無端吧,能是什麼人禍。”
“很難說,這或許是個不解之謎最後不了了之吧,反正公眾也不會關心很久。”洛旗忽然想起來了何則文。
那個傢伙的死,也已經過去了很久了啊。
重新回憶起來在香雲市的種種,洛旗不免憤恨道:“為什麼還不准我和家裡人打個電話呢?”
“沈老頭的安排,誰知道。至於你說的公眾不會關心,我的看法相反,那些香雲市的市民,估計還會嫌棄避難所死傷不夠慘重呢。因為,絕大多數人,是沒有進入那裡的資格的。”夏柔撫摸著臉上那沒有破壞其美感,而更加增添其魅力的傷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