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安樂死通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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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逢羽只是默許了此事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卻沒有更多推波助瀾,焦可的來歷他多少還是聽說過,但焦可的目的背後究竟有沒有溪山營地的意志他可完全沒有聽到風聲。

“隨他去吧,成與不成都與我何干?況且那事兒已經發生,也沒有必要與兩個S級的邁斯人對上吧。”

唐逢羽不再關心那場邁斯人之間的陽謀,在他看來,這狗咬狗的事情發生得再多也無所謂。

現在的唐市長正在簽署一項新檔案,以往這檔案需要上級同意,也需要各部聯合會議才能提出,而到了現在火燒眉毛的時刻,唐逢羽還是一言堂了。

他厚實的手掌摸著皮沙發椅,站在窗邊遠遠望著屬於自己的辦公大樓——現在沒人敢回去辦公,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暗中刺殺了這位市長大人,不得民心到如此,唐逢羽自問也還真不是他做了什麼大錯事。

思忖再三,他不再猶豫,對自己已經換了一任的新秘書說道:“把這個紅標頭檔案下發吧,記住呂建國那邊要提前通知,他現在管西林區。”

“是。”秘書很乾練,他接過檔案,便告辭離去,讓唐逢羽獨自休息。

……

呂建國較之幾周前更顯老態,他笑問身邊的普萊斯:“你說那個沈宗眠真的變年輕啦?那老傢伙可是比我還要大上幾歲。”

普萊斯侷促不安地點頭,他不明白這位香雲大佬找到他有什麼要緊事情要談,儘管他實力可以輕而易舉將老人抹殺,可那氣場上的差距真是雲泥之別,普萊斯感到自己被壓制得很是難受。

呂建國開懷笑道:“這麼說來,我豈不是也能像他那樣,返老還童?別說,真想再見那老傢伙一次了。”

可普萊斯打心底裡不願意與那沈教授來往,他就覺得那人行徑實在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弔詭。

“您找我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嗎?難道說,之前的決定變卦,不再追殺漢克斯了嗎?”

呂建國一聽這個趕緊搖頭,並且特意給普萊斯親手倒了杯熱茶,他說道:“漢克斯的事情不急,我相信你能做得到,眼下是有一樁可以做的事兒了。這些天來,你在西林區的努力成果顯著,老實說如果不是你是外邦人,恰巧你又是邁斯人的話,我還真就生起了不少愛才之心。”

“啊?我也就是做了點分內的事情……”普萊斯打了個哈哈,他猜不透老狐狸究竟要說什麼,一顆心卻吊了起來,生怕踩了雷。

如今離開了溪山營地的庇護,也沒有陸如夜在身後,他與跟著自己的幾個同伴老實說還真就仰仗這個呂建國給罩著,才能在香雲立足,不然的話,誰知道會有什麼麻煩事情。

普萊斯當然不是怕麻煩,只不過他不願意平白無故有傷亡出現。

呂建國直言道:“唐逢羽終於下定決心,在咱們香雲開啟了安樂死通道,現在藥物已經從庫房裡取了出來,三個車皮的藥物都運送到了你們現在的西林辦公室大院裡。”

“安、安樂死?”普萊斯咂摸了一下,他悚然道:“難道說,你們要強行殺了他們嗎?要知道現在還有數千人依然活著啊!”

“看來你對這方面瞭解的不夠多,小張,你來,簡單說一下吧。”呂建國一招手,他的文官就小跑過來。

接下來,普萊斯才知道,安樂死通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安樂死這說法出現已經有很早的年頭,但在現在,安樂死通道特指的就是在邁斯淪陷區,大批次給自願死亡的患者予以方便終結痛苦的快速注射。

當邁斯感染來到後期,一般人都會經受難以忍受的痛苦,並且伴隨著各式各樣的併發症,在這種情況下,死亡或許才是一種解脫。

之前,香雲市的感染人數極少,這樣有爭議的政策當然不會拿到檯面上來,而現在西林區的事態已經嚴重升級,唐逢羽方面總算放開了口子。

呂建國略微憂愁道:“只不過,這樣的做法,終歸還是下下之選。”

“我覺得,他們之中還是有些人會撐下去的,前面我不是說到沈教授了嗎,現在,有新的疫苗,新的藥物,情況會有所好轉的——”普萊斯最近與那些病患打過很多交道,他自然有些不忍與同情。

呂建國搖頭道:“我們要確保剩下的人足夠安全,所以我才要你們儘快殺死不穩定的漢克斯,那傢伙簡直就是個瘋子。而且,西林區,不能再這麼散漫隔離下去了,等新的防護服到了以後,我們將實行集中管理,這樣可以把安全隱患壓縮到最小程度,我們所做的事情在從前那些城市裡都被反覆應證過,這是行之有效的。你說的不錯,邁斯危機有度過的曙光出現,但也僅僅是曙光。”

見普萊斯還沒說話,呂建國又開口道:“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解釋這麼多的,因為這也沒什麼好解釋的。只是現在,我們等那些傢伙熬死之後再處理,和早一點讓他們解脫比起來,後者更好一些。”

半日後,當得知安樂死通道開啟後,西林區就有三百多病患直接報名,要求儘快施行,他們實在忍受不住了。

沒有痛苦,在睡夢中離去,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奢侈。

那些病患甚至爭先恐後,生怕珍貴的藥物會被提前一步用完,輪不到自己。

親自監督這一切的普萊斯只感到了一陣悲哀,他卻不能做更多的事情。

……

骯髒臭水橫流的小巷之中,有幾隻凍僵死去的老鼠被風衣男子踢開,他頭也沒回譏笑道:“兩位跟了我一整個下午,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難不成看上我的美色了不成?抱歉,我不好你們這一口吶。”

柳隨風與葉驚濤對視一眼後,柳隨風懶洋洋道:“你當我倆不知道你發現了啊,只不過先前路人太多,怕你臨死之前報復社會,這才等到了現在,怎麼著,死衚衕了吧?有什麼遺言要講嗎?哦,反正我也不會聽。”

嘴上是懶洋洋的,可他手裡捏著的手槍卻已經汗津津了。

實際上,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已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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