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魚活魚(1 / 1)
雲叔懂海魚。
石斑魚基本分為兩大類,一種是深海石斑,適合紅燒,價格便宜50塊錢一斤左右。但這種深海魚,捕撈上岸絕對沒有活的。
活的,能在菜場買到的,基本就是1-2斤重的淺海石斑,清蒸味道極美,但活魚價格沒有低於200元一斤的!
“東星石斑、老鼠石斑,紅斑...”
雲叔一臉犯難,圍在海鮮攤的魚缸裡看了好久,也沒找到一條符合岳母孫珍要求的。
這想想也知道,海鮮攤賣活魚的成本,比賣死魚的要高的多。
人家會每天浪費錢,把一條價值不到200塊錢的石斑魚養在魚缸裡嗎?這天天打氧氣、喂飼料的錢都不夠賠的。
“老闆,就這條了。”
雲叔硬著頭皮,用塑膠袋抓了一條小小的老鼠石斑魚上來。
“您眼光真好,這魚挑的,我心疼啊。”
魚攤老闆一看雲叔挑魚的手法,就知道他是行家,魚缸裡最鮮活的一條石斑被挑走。
心疼歸心疼,魚攤老闆還是很良心的去水上稱:“活老鼠石斑226一斤,這條9兩2,零頭我給您抹了,算您207塊。”
“207塊?”
雲叔有點慌了,自個特意往小了挑,但價格還是超了,沒達到孫珍說的200塊錢買一條活石斑的要求。
他回頭看了眼一臉不耐煩的孫珍,趕忙又問了老闆一句:“老闆,再少點成不。7塊的零頭也抹了,我身上就200塊錢。”
“不行不行不行。我剛才已經抹了9毛了,再給您抹7塊錢,我這生意沒法做啊。來的顧客都像您這樣,我這魚攤開一年估計連攤位費都交不上。”
魚攤老闆本就心疼這條魚,雲叔說錢不夠和他來回還價,他乾脆就不賣了。
畢竟這條石斑是魚缸裡最鮮活的,喂喂養養沒準下個客人來買的時候,再多個幾兩,價格更好。
“買條魚都買不像樣,你個老東西有什麼用。”
可正當魚攤老闆,想把這條活石斑放回魚缸的時候,後面站著的岳母孫珍,忽然走上前來,捏住了老闆手裡的活魚。
岳母孫珍白了眼雲叔,捏著活石斑,向老闆詢價:“老闆,這種石斑我想買一條。活的多少錢,死的多少錢?”
“老鼠石斑魚,活的226一斤,死的100塊錢一斤。”魚攤老闆回道。
“活魚死魚價格差對半啊...那老闆,這條石斑我要了。死魚100塊錢一斤,這魚9兩2...我給你100塊錢,不用找了。”
“????這不對啊,您手裡這條是活石斑,憑什麼讓我按死魚價賤賣?”
“老闆,你這條石斑,是活的?”
“對啊,嘴還動呢,怎麼不是活的?”
“你再看看。”
“再看看也是活的。”
“那再看看...”
魚攤老闆本想反駁,可岳母孫珍問著問著,故意拖時間,時間過了兩三分鐘,這條離了水的石斑已經不會動彈了。
“...是死魚吧,扔回水裡肚皮翻上...給你100,不用找了。”孫珍分明是耍潑,可魚攤老闆拿她卻毫無辦法,“雲老頭,以後你就按我這樣來菜場買菜,做不到的,就趁早走人。”
孫珍說著把死魚丟給雲叔,一副要趕人走的架勢。
“媽,你這不是胡鬧嗎。”路無言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算是看出來了,岳母是非逼著雲叔走,只是想找個藉口。
他提留著被孫珍弄死的魚,理論道:“一分價錢一分貨。你讓雲叔以後這樣在菜場買東西,時間久了,誰還願意把菜賣給他啊?”
“和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買,別人菜場賣不賣,那都是他的事,我只負責給他這麼多菜錢。
能買好就留下,買不好就走人。清清楚楚,沒什麼可說的。”
孫珍依舊是蠻不講理的回道。
“媽,你真成。”路無言提溜著死魚,護著雲叔,走到魚攤前再補了老闆兩百塊錢,這才把事了結了。
雲叔啥都好,就是太聽自己話了。他把岳母孫珍當成主人一樣供起來,言聽計從,這沒幾天,就讓她這麼膨脹了。
孫珍見路無言這麼做,心裡瞬間不舒服了:“路無言,把錢拿回來!我今天就是要花200塊錢買條魚,給老雲頭看看的,他這個管家有多沒用!你摻和什麼...”
岳母說完,扯著路無言手裡的裝魚塑膠袋,就要在菜場裡吵吵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擠進來兩個熟面孔。
一個是堂姐陳子瑩的未婚夫,杭城茶葉的葉寄朝。另一個是陳子瑩的母親,那個米國飛回來的大學教的授,李智恩。
他們正巧也是陳家的一對女婿岳母,這會故意在路無言和孫珍面前,表現得關係很好,顯得他們一家修養很高的樣子,看著菜場裡為條魚鬧騰的孫珍,一臉鄙夷。
“呦,這不是誇下海口,下個月2號要舉辦豪華婚禮的孫珍一家嗎?”李智恩素來和孫珍不對付,看到菜場裡孫珍家鬧起來,她不樂都難,“怎麼的,有錢的路女婿,有錢的孫珍妹妹,在菜市場為了一條200塊錢的魚,是死是活打起來了,真好看呀。”
李智恩陰陽怪氣的樣,還有她那副自視高人一等的大學教授派頭,比起她女兒陳子瑩,更讓人覺得不舒服。
“李智恩,你個喜歡舔洋槍洋炮的老騷貨。你能耐,你能耐不也來菜場買菜,比我們家高到哪去?”孫珍反唇相譏。
一聽到“老騷貨”三個字,李智恩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沒想到,自己當年和幾個外國男人搞到家裡,被陳家老太太發現的事情,孫珍這個鄉下來的潑婦也知道了。
李智恩臉色一沉,但很快又不屑地笑了起來:“孫珍你沒臉說別人騷,你家那個小的就乾淨嗎?也不知你女兒用了什麼厲害手段,和錢達分公司的專案負責人,關上門十幾分鍾,短裙黑絲就把上千萬的專案給談成了。”
李智恩這還沒完,又從兜裡掏出一張“海洋展銷會”的門票,繼續嘲笑道。
“還有,我今天來魚市,可不是來買死魚的,是來參加海洋展銷會的...就在魚市菜場的另一邊。這張門票,是我女婿葉寄照在杭城商會的那些朋友,特意上門拜訪送過來,求我們娘倆去參加的...”
李智恩說到這,臉上更為得意,給了她身旁的女婿葉寄朝一個眼色。
葉寄朝瞬間明白了他丈母孃的意思,立馬接上話茬。
“我媽和我今晚要參加的海洋展銷會,是杭城商會主辦,一年一次出售東海流域最高階的海產品,珊瑚、玳瑁、珍珠...
全國最大的‘開蚌賭珠’活動,今晚也會在展銷會上舉行,聽說運氣好能開出最頂級的南洋金珠,單顆價值最少十萬以上。
我準備花點錢,給我媽開幾百個好蚌弄一條極品的珍珠項鍊出來,單珠全部上萬的那種...和你們家為了一條死魚在菜場裡吵半天,那可完全不一樣。”
“我女婿葉寄朝,真有本事,真孝順。”李智恩聽到這,一臉嘲弄地看向路無言和孫珍,繼續嘲諷道,“真巧,海洋展銷會一張門票,對外出售的話,正好是4000塊錢。和你們家這個有錢的女婿,每個月在陳家領的司機工資,一個子都不差。孫珍,你要不要讓你女婿路無言掏幾個月的工資,讓你們三個也進去見見世面呢?”
“你...你...”孫珍被李智恩懟到啞口無言,她氣得牙癢卻沒一句可以反駁的話。
路無言看了眼身旁的雲叔,雲叔在海島上呆了四年,又喜歡研究海產品,李智恩這個老女人,不是自己撞槍口上了嗎?
“好啊,李姨,我也買3張門票,跟你進去見見世面。我也想給我媽和我媳婦,開幾百個珍珠蚌,弄兩條珍珠項鍊出來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