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庇護所暗藏殺機(1 / 1)
一行人才跑了沒多遠,沙暴的前鋒已經殺到。漫天的黃沙頓時迷了眾人的眼,四下昏黃一片,立時就辨不清東西南北了。大家趕緊手拉著手,以防在風沙中走散。
季坤倫一邊跑一邊回頭,忽然看見那條死亡蠕蟲停止了追擊,一頭扎進了沙子裡。他趕緊把情況告訴了大家,才說了兩句話,就灌了一嘴的沙子。
所幸死亡蠕蟲並沒像之前那樣破土而出,不知道它是不是也畏懼沙暴,鑽到地下避難去了。但是眾人不敢懈怠,仍是沒命的往前奔跑。
此時的能見度已經降的很低了,也就幾米遠,根本看不到之前的那些岩石了。眾人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一味的往前跑,希望自己沒有偏離路線。
夾著砂礫的狂風,像粗砂紙一樣打磨著眾人的皮膚。人們被風吹的東倒西歪,前進的道路舉步維艱。還有那恐怖的死亡蠕蟲,隨時有可能從地底鑽出來發動攻擊。在這種春冰虎尾的境地中,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恐懼,害怕不幸會隨時降臨在自己頭上。
季坤倫甚至每邁出一步都會想:我們是不是偏離路線了,怎麼這麼久還沒到?
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這樣的疑慮,本來看那座山並不遠,可是感覺已經走了很久,卻總也走不到。但是誰也沒有辦法,只能挽著身邊的人的手,繼續掙扎著前行。
有這種想法並不奇怪,一來是那座山的距離比看上去要遠,有句話叫“望山跑死馬”,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二來是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人不自覺的會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實際上,他們花的時間並沒有想象的那麼長。
彷彿過了漫長的幾個世紀,一塊巨大的岩石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大家都險些一頭撞在上面。
“繞過去!到背風的那一面!”巴圖喊道。
大家遵從他的指示,順著岩石魚貫而行,一路摸索著繞到了另一面。
背風面也是昏黃的不見天日,不過風小了很多,大家的臉也不用再遭受砂礫的打磨了。
“太好了,這裡有個石洞!”領頭的巴圖喊道,說完他一貓腰鑽了進去,幾秒鐘之後他從石洞裡探出頭朝大家喊道:“都進來吧,裡面很寬敞!”
眾人一聽都大喜過望,趕緊一個挨一個進了石洞。
進洞之後,大家紛紛清理自己身上的沙土。季坤倫一邊抖落身上的沙子,一邊心有餘悸的問:“死亡蠕蟲不會追上來吧?”
一提到死亡蠕蟲,巴圖又想到犧牲的獅子,不由心情沉重了很多,他穩定了一下情緒說:“應該不會的,我覺得那東西沒有眼睛,可能主要靠聽力判斷獵物的位置。剛才要是沒有沙暴,咱們只要跑的足夠遠,然後保持安靜,應該也能躲過它的追擊。它剛才突然放棄追擊咱們的原因,可能就是在大風中沒法辨別我們的方位了。”
尼古萊把昏迷的弗里曼放在地上,揉著肩膀說:“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想要找個沙丘靜悄悄的躲起來,既能甩掉死亡蠕蟲,還能躲過沙塵暴。”
巴圖趕緊解釋說:“這兒是戈壁沙漠,跟你們塔克拉瑪干沙漠不一樣。這兒的沙暴不光是沙子和塵土,往往還夾在著小石塊。像今天這樣伴著暴風的沙暴,也叫黑風暴,風速會超過100公里每小時。在這種風速下,那些小石子打在身上是很致命的。”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不禁恍然大悟,繼而都暗自慶幸此行能有這麼一位嚮導。
石洞裡光線非常昏暗,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比起外面的狂風呼嘯、黃沙漫天來,大家都覺得這裡算得上福地洞天了。眾人紛紛用手機照著亮,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弗里曼一直沒有醒過來,丁菲檢視了一下他腳上的傷,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那死亡蠕蟲的血液不光有腐蝕性,還有毒!弗里曼的腳背雖然沒像盜龍那樣被腐蝕的露出筋骨,但是卻腫的像個饅頭。如果不趕快送醫救治的話,恐怕弗里曼性命堪憂。
現在沒了越野車,回程就成了很大的問題。
丁菲問巴圖:“離咱們最近的城鎮是哪兒,你知道嗎?”
巴圖摸了摸衣兜,發現自己的地圖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他沉思了一會答道:“我們是在南戈壁省,這裡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大部分地區都是荒無人煙的戈壁灘和沙漠。我回憶了一下咱們一路行進的路線,覺得咱們應該在巴彥答籟和呼爾門縣以南,不過……”
湊在一旁的季坤倫見他突然停下不說了,著急的催促道:“不過什麼?”
巴圖嘆了口氣說:“不過咱們發現盜龍之後一頓猛追猛趕,然後又被死亡蠕蟲追著跑了很遠,接著又在沙暴裡面走了一段距離。這些路徑都沒有記錄方向和距離,所以咱們現在可以說是迷路了。”
“咳,這還不簡單,我以為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季坤倫笑著說,他拍拍巴圖的肩膀說:“放心,等沙暴過去了,咱們估摸著每段路的距離,怎麼著也能找到翻車的地方。”
丁菲搖搖頭道:“你太幼稚了,沙漠上沒有任何地標可以作為參照物,沙暴之前還有的沙丘,沙暴之後就不見了。像咱們這樣沒有記錄每次轉彎是往哪個方向轉了多少度、行進了多遠,是根本沒有辦法回到原地的。”
季坤倫覺得最後這點路也沒走多遠,造不成幾公里誤差。只要分辨清了東南西北,往大致的方向走,應該也能找到市鎮的。他剛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見巴圖噌的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彎腰拼命拍打自己的褲腿。
巴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眾人都嚇了一跳,也都紛紛站起了身,緊張的看著巴圖。
“怎麼了這是?”季坤倫問。
“有……有東西,跑到我身上了!”巴圖叫道。
大家趕緊都把手機的閃光燈開啟,替巴圖照著亮,只見他一邊跺腳一邊拍打抖動著褲腿,臉上充滿了恐懼的表情。
“啊!”巴圖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然後猛地拉起右邊的褲腿,眾人湊上去一看,他的小腿肚上有一處小小的咬痕,正往外滲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