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迷霧、消散之後(1 / 1)
1.
我做了一個夢。
儘管夢境相當真實寫真——但是我還能分辨清楚我自己是在做夢。
周遭閃爍著電閃雷鳴,轟鳴爆裂聲不絕於耳。
大批計程車兵噴湧出了鮮血,把雨漬染成了紅色。
在森林中——一名留有銀白色頭髮的女孩,一邊狂舞著手中的魔電,一邊痛苦地哭泣著。
她的身法如同華麗的舞蹈,行雲流水般地擊垮無數個亡靈騎士。
少女的長相,我到現在還依稀記得。
不為什麼,只因為今日,她的相片還在家裡儲存著。
麗莎丶凱特——傳說中的銀髮魔女,也是我摯愛的妹妹。
\u003c……為什麼……為什麼會夢見她呢?!\u003e
在夢境中,我沒有可以活動的軀體,但是意識還是相當的清晰。我感到了疑惑——
這個夢境,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還有——這到底是誰的夢?!
在清晰的意識中——終於,歷史性的一刻就要發生了。
那個身影彷彿鑽入了一個巨大的旋窩中——
奔雷交織著迷霧,於午夜裡發出了最後的一聲爆炸後,平靜了下來。
而當少年最後一樣看見少女那稚嫩的臉龐時,不禁大聲驚叫道:
“——妹妹!”
2.
“……啊!”
雲澤驚醒之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軟床上。
他維持坐起上身的姿勢後,往自己身上看去。
自己穿的並不是夏日祭那天的西服,而是一件深褐色的睡袍。應該是在喪失意識這段時間,有人替自己換上的吧——
或許與那場夢境有關,雲澤渾身上下佈滿了汗水。
“我到底……”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試圖回想起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但是陣陣頭痛逼得他壓住頭,根本無法思考。
這時——
“雲澤,你終於醒過來了!”
從房間的一角傳來了驚叫聲。
雲澤轉過頭來觀望,發現一名身穿制服的美少女正端坐在靠牆的椅子上。
少女的頭頂兩側束著烏黑的雙馬尾。
她用澄澈清亮、宛如紅寶石一般的眼睛眸子,憂心忡忡地盯著季雲澤。
“……雅文月……你該不會一直都在我身邊陪我吧!”
“咦!沒有啊,我才剛來沒多久!誰會特地管你這個一覺三天的死豬啊……”
雅文月慌忙地搖了搖頭。
但是從她的神情與言語裡就能看出來,她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最少已經有三天之久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夏日祭的活動怎麼樣,一點都不記得了。”
“還好吧!同學都平安到家了,勿念她歸——”
雲澤一邊為雅文月的態度而苦笑,一邊環顧四周——
這是城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中,分配給‘情侶’的雙人套件中。從氣派的大窗戶和高檔的耐用品中,這裡應該憑的上四星級左右了吧!
窗戶的縫隙中射入了點點光亮,時間已經迫近凌晨了吧!
“呃……乖乖躺好!高燒還沒退呢!”
“唔,我發燒了嗎?!”
“是啊!現在好像沒有那麼熱了,剛剛你可難受著呢!”
雅文月彎下身子,伸手輕輕放在了雲澤的額頭上。
皮膚冰涼涼的感覺……原來如此,自己還真的有點發燒。
“對了,雅文月。”
“幹嘛?!”
“我……為什麼會失去意識啊!”
“……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嗯,話說,我怎麼會在這裡啊!如果我所猜不錯,這裡應該是情侶酒店吧!”
聞言,雅文月大聲地說道:
“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
“別鬧了,哪有那麼嚴重,只不過有點頭痛。想不起夏日祭當晚發生的事情而已。”
雲澤靜靜搖了搖頭。
“關於現在的知識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
“那你還記得我和你的約定嗎?!”
“約定?哦,我知道!你是說你準備轉學的事情嗎,還說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真實奇怪的發言呢——”
“嗯嗯……”
“那時候我也是嚇了一跳,就急忙趕到了廟會,然後——哎呀,頭痛!”
季雲澤按了按太陽穴,按照時間推導著可能發生的事情。
只是,愈到關鍵的時候,記憶就像是迷霧中的帆船似的,變得越來越模糊。
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
自己的潛在意識與現實的矛盾發生的衝突,才會使自己想不起那段回憶。
“接著,你就召喚出了結界——”
煩躁的情緒幾乎要把胸口燒焦。
腦海的角落裡,閃爍著發出紫色奔雷的光芒。
“不對不對!這怎麼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是的,這樣的猜想豈不是和夢境裡的事實一模一樣嗎?
而那麼夢貌似不是什麼好夢呢——還是不要瞎想好了。
“然後——你就拯救了我。”
看著雲澤痛苦的神貌,雅文月忍不住說到。
“當時你的方法超級厲害呢,連我都嚇了一跳。”
“方法?!”
雲澤宛如大夢初醒地似的抬起了頭。
\u003c對了,我記得那時候我和你戰鬥過……\u003e
雅文月的話像是潑了一瓢冷水,讓他終於回想起了夏日祭那天晚上的情景。
雲澤面對被控制的雅文月與成群的亡靈大軍,拖著被撞擊的遍體鱗傷的軀體指揮了戰鬥,好不容易就要戰勝的時候,她卻沒有按照自己的意願回來。
——這絕對不是自己的計算失誤問題!如果擁有毀滅蟲洞那種的能量,衝擊波是足夠將她帶回現實世界的。
雲澤想,當他說出‘我把你的生死選擇交給你’那句話開始,麗莎就已經沒打算回來了吧!
緊接著——
“啊!!!!”
就在完整記憶拼接在一起的時候,雲澤好像被閃電劈中似的僵了起來。
他腦海中回憶的是——一個手握恐怖長鞭的女人!
少女一頭黑色的秀髮,髮絲反射月光,更顯得美麗。
那猙獰的面孔與冰涼的情感。
還有化為無數顆粒的光子,漂浮在虛無之遺中的情景——
這些是雲澤所看見的最後的樣子……少女最後的樣子。
“麗……麗莎!”
雲澤無意識地用顫抖的聲音,輕輕唸叨這幾個字。
那是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無論如何都至關重要的親人與愛人——契約靈魄的名字。
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定是自己那時候計劃不夠人性化的原因。
“雲澤……”
就連雅文月擔心的低語聲,也幾乎無法傳達到他的耳朵裡。
“騙人的吧!麗莎她——怎麼那能這麼傻!”
否定的話語迴盪在空氣中。
這時腦海裡湧現的是她最後的畫面。
她最後,在旋渦中,隱約傳出的話語:
“再見了,雲澤——我、本就因此而存在!”
靈魄魔女麗莎,是個擁有銀白髮秀髮的,外表如雪精靈一樣的女生。
雲澤之所以會和她契約——也完全是場意外的巧逢。
即使她是那樣高貴而神秘的存在,但是,在面對主人的命令時,表現出來的也只是信任而已。
但是,我不想這樣啊——
\u003c我本就是因此而存在的!\u003e,這句話,簡直……簡直——
到底有沒有照顧過我的感受!
“為了救我又消失了嗎?!”
雲澤自暴自棄地重重錘在了水泥牆上,而雅文月則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對不起,我很、抱歉,那時候,我已經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了。”
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所以你才會說‘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不會在出現在這個人世’這樣的話嗎?!”
他凝視著雅文月的眼睛,冷靜了下來。
“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善良的。”
“你妹妹應該還在這個人世。刻印沒有消失——”
“咦!?!”
“你手上的刻印太明顯了!幫你擦拭身體的時候看到的——”雅文月低下頭去。
“擦……擦拭……身體?!”
被雅文月抓住的雲澤猛地一驚。
不經意間,好像問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如果不處理保溫的話,你的病一定會一發不可收拾的!”
“所以我才會從那個世界來到這個旅館是嗎?!”
“嗯嗯……”她點了點頭。
“可是、為什麼是情侶酒店啊!”
“因為打折啊!夏日祭的活動,哎呀,你就不要問了嘛!”她頓時就和剛成熟的水蜜桃一樣鼓起了臉。
——不對!這絕對不對勁!
如果是為了單純的打折促銷,夏日祭裡整個帝國的賓館可都是打折的,沒有必要選一個方便行動的情侶酒店吧!
而且如此高檔的裝飾,就算打折,也比那些快捷酒店貴了不少才對!再有,擦拭身體一詞不顯得太詭異了嗎?!
“好吧,我相信你了……”雲澤在心底偷笑了一聲,不再鑽牛角尖。
“即使被看見了裸體,但那也是情景所需,我能理解——”
“萬分抱歉!”她立刻低下了頭去。
沒想到是這樣可愛的舉動,真的好想稍微欺負一下呢!
可是,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麗莎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咕咕咕咕……
“你……”季雲澤歪著頭看著雅文月。
“請不要有什麼誤會!因為雲澤病得很重,所以,就稍微堅持了一下下——”
“怎麼可以不好好吃飯!你想飛昇啊!”
“我、我知道啦!話說,你不是也沒吃嗎?!明明還在生病的說。”
“這麼說起來,我也突然有點餓了。”
他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雅文月,皺了皺眉。
“看來我是時候去做些吃的了。”
“你會燒飯?!”雅文月立馬反問道。
“升為高中生的我為什麼不會?!”
“好、好厲害!我一直認為男生都是在傢什麼都不會做,天天抱著美少女桌布舔屏的呢——糟了!”她立刻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像又說出什麼失禮的話了。”
——確實啊!
而且很失禮,幾乎是把半個帝國的人都開了遍地圖炮呢!
“那樣的當然也有咯!”雲澤嘆了口氣。
袁松與蕭盛不就是典型的代表嗎,一個變態控,一個遊戲宅!
“不過我不是啊!因為生自單親家庭,我又是家裡的長子,所以肯定會獨立點啊!”
“對不起——”
“沒關係,反正已經習慣了。話說,你喜歡吃什麼?!”
季雲澤抬起了眼眸。
“咕咾肉可以嗎?還是說喜歡吃偏辣一點的麻婆豆腐?”
而這位大小姐也似乎習慣性地回答,立刻就讓雲澤有了底。
“嗯,都可以吧,我不挑的——”
“嗯……那就豆腐吧!畢竟咕咾肉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燒好的。”雲澤聳了聳肩。
“不……不對!為什麼現在輪到病人來照顧我了!”
“因為你是女生啊!男生照顧女生不是天經地義嗎?!原諒我是直男,但是我猜你也傷得不輕,被電流打的不能自理之後還要苦熬三天,確實應該休息了!”
“哎唷!你不能這麼慣著我,不然我會變壞的!”她分理抗庭地爭論道。
“可是,我就喜歡壞壞的你啊!很可愛呢。”
“……唔笨蛋,可愛……你這個笨蛋,不許亂說!”
她咕的一下把臉脹得更紅了。
“那我去買豆腐了,你在家要乖乖的,不許亂跑聽懂沒有!”
“好啦好啦!去吧去吧!”
雲澤露出了莞爾一笑後看著雅文月走出了屋子,再度平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