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演舞（1 / 1）
大廳裡鋪滿了光亮，一排排的座椅空著沒人坐，大廳周圍的便利店店員也都打著瞌睡，極少數的侍者在沒頭沒腦地來回走動。動車站新建成不久，是準備運營最新款式的和諧號準備的，近兩天才投入使用，巨大的電子顯示牌上就沒幾列火車要出發。不過這裡可比老火車站大多了，類似於鳥巢的框架撐起了幾千萬平方米的空間，頂上是鋼化玻璃，中央足有四五十米高，喊一聲估計能隱約聽見迴音。天道盯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看，以表示他是這次負責行動的，但是迄今為止也只是過來了幾個他熟悉的新人。他有點心急，希望這次行動能順順利利地完成。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難道公頻里根本就沒人線上？
他伸出了脖子像四周眺望，視線所及之處只有披著白色披肩的血鬼，看樣子應該是在這裡留作看守的侍衛，昏倒在地板上的旅客，以及不遠處正打著手柄的小姐姐！每個人都專注著自己的事情。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小姐姐！”天道心裡一驚。“難道是貴族！居然還有留作看守的貴族嗎？”
看來不得不主動些了，天道摸出了對話機在公頻裡再次釋出了任務。可是依舊沒有人看見，帖子很快就被閒七閒八的廣告覆蓋過去。
那些都是商戶與貼吧做的商業合同，廣告是自動傳送的，措手不及的把帖子覆蓋過去。
——如果僅憑新人的話，是不是也可以解決，鬼知道那些魔物什麼時候會動手！
天道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幾位女士，各個都是皮膚亮白的，光滑的肌膚吹彈可破，就和畫子裡的女生一樣。
“你們真的有實戰訓練過嗎？”，心裡不禁泛起了疑問。
即使以現在的科技在夢境裡訓練已經足夠應付理論問題，但是沒有經歷過實戰還是會害怕的吧。畢竟現實和理論是站在兩個臺階上的東西。
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此刻終於有熟悉的老人看見帖子了。
“你就是天道？”，她的級別被隱藏了起來，就連名字也是匿名。
沒見過這路數，天道急忙回覆，“S級的天道”。
“哦？S級，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說，現在你在哪？”天道按動著螢幕。
“我和你很近，二十幾公里，大概十分鐘左右就能抵達。”
根據貼吧的詳細資料，這傢伙的貼齡顯然可以為她的實力說話，實力應該是介於A級或者是S級之間的角色。據他的瞭解，現在可以達到S級的沒有幾人，而且也都被分去了美洲戰場，至於留下來的S也就他這麼一位。
（既然如此，那麼應該就足夠擺平那個貴族小姐了吧！）
他在心底唏噓了一口氣。
“那麼，你是B級還是C級？”
“…………”
少女沒有說話，那是個與他同齡的少女，身高應該在160公分左右。一身水手服和茶色的頭髮，從她那憂愁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個新人沒錯了。
她就是靈澄。
靈看上去很平靜，雙手放在胸口間：
“師姐很快就會來了。”
她口中的師姐，應該就是在貼吧裡的神秘人物。
如果這麼說來，她應該也在貼吧裡檢視訊息才對。
“我說，靈同學。”
“啊、是，天道師兄有何吩咐！”
“你有學過《戰略指揮》這麼科目嗎？”
“奕奕奕奕奕奕奕……”
她把雙手聚在頭頂。
“好像有學過，但是好像又沒有學過，總之我的記憶力不太好，總是落七落八的，如果給兄長帶來了困擾很不好意思。”
天道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而且現在拖延的時間那麼久，貴族小姐姐居然還是沉迷遊戲，絲毫就沒有警覺或者是反抗的意思，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
吸血鬼之所以可以準確鎖定人類所在的位置，就是透過她們靈感的鼻子，所以說她應該已經注意到自己了才對。可她完全沒有動作，單憑這點來看就十分詭異。
是對於自己的實力過於自信麼，還是說她不想和自己動手，或者說，她和身後的這個少女一樣都屬於蠢呆萌型別的。
然而不管是哪種，現在都必須要動手了。
天道看了看錶，與神秘人最後的回帖時間又過去了十五分鐘。
“那你科目二的測試過了沒有，如果說對於科目三沒有印象，那麼科目二的體術應該已經及格了吧！”天道皺了皺眉。“如果體術也沒過，呃，我只能和你說過會保護好自己，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照顧你。”
“啊！不用在意的，師姐可以保護我的！”女孩在胸前揮了揮手，用客氣的語言說道。
相比較這點，天道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戲耍了似的。他應該是亞洲地區，準確說是東亞地區裡站在最高階的武士，居然還會這麼墨跡。
“那好，這是我發的帖子，如果那上面的聯絡人回覆你了，你就說清楚這裡的地址，對，回覆A17動車組二層大廳，就可以了。”天道說到這裡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東西交給了蹲在身後的女孩，就和交代後事一樣謹慎。
“那麼，我要走咯！記住，沒聽到槍響，千萬別出來。”
他很清楚血族是不會使用槍械這種低階玩意的，她們的攻擊方式很坦白，就是直接拿著菜刀向你衝過來，這種坦白的方式與冷器時代的戰爭類似，他們沒有做到與時俱進，或者說，以她們的時空觀，還不足以達到進步的級別，以她們成百上千年如一夜的生命來看。
少年悄悄把橫在牆角的黑布袋有背在了肩上，解開了黑色布袋的封口，敞開的T恤在風中搖曳，就如同是007號走出爆炸屋子時的瀟灑，他站在過道的中央。
吸血鬼全部都提起了警覺，死侍圍在正專心打著遊戲的小姐姐身邊，透過冷色的面具無法看清他們的臉頰，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他們也在害怕。
“以前我曾經嘗試過蒙面出來接受任務，可是效果不大。”那個盤踞在椅子上的小姐姐緩緩抬起了玫瑰色的眼眸。“總是有人想要把我撲倒，他們對我身材的喜愛超過我的臉蛋，不過我不知道你是來殺死我的，還是特地來撲倒我的。”
天道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貴族小姐的身材，微微點頭：“是，尤其是男人，沒法不印象深刻。”
對於她來說，太過於完美的身材可能才是弱點。即使讓她在眾多穿著天鵝舞裙的小姐姐中間並排站著，她那嬌小的身材也會在第一時間吸引大多數男生的目光。
“哼，男人……”她把花蝶扇捂住了嘴角。“我一直都認為你是女人！畢竟，你不正穿著女款熱褲嗎？”
“唔……你這是自尋死路！”天道露出了尷尬的笑容。“雖然我是肉食注意者，看到小姐姐可能會下手輕點，最少留個全屍，但是你剛才的舉動無疑是想激怒我吧！所以，你準備怎樣開始？”
血鬼想了想，把自己的PSV放在旁邊的講臺上，“這首曲子是我精心挑選的，當然，用來戰鬥也很棒。所以，如果你可以在這首曲子結束前，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我的面前，就算我輸！”
“phoenix？”天道問。
“嗯，你熟悉我也熟悉，開始那瞬間，就代表了結束，朱雀把自己的生命獻給了鳳凰，就如同你會把血愛獻給我一樣。”血鬼按下了播放鍵。
樂聲響起，彷彿是無數精靈迸發的交響曲，在短短几秒鐘的寧靜後是如火山噴薄而出的壯烈，持續的中低調像是抗爭的人們，他們以高潮結尾，如火化成的鳳凰，在飄灰中湮滅重生。
空氣的溫度猛然間升高。
“這是一首三分半的曲子，距離你那位可愛師姐趕到的時間還剩下五分鐘，你猜猜看剩下的一分半我會不會把現場處理乾淨，爭取你死得不會很難看。”
“處理屍體，那可不是我們戰略組的工作，我們只負責斬首。你應該擔心的是，在三分半的時間裡，能不能活著站在我面前。”天道看著少女玫瑰紅的眼眸，他身上充滿了殺意，刀一樣的氣息在不斷提升。
“你是在說，準備在僅剩三分二十秒的時間裡解決第三始祖的我咯！可是，我打算陪你玩到最後再動手啊！否則，怎麼配得上這首婉轉低調皆為高亢的曲調呢？”
音樂還在持續，伴隨著金屬的撞擊聲，雙方的對話都很悠閒，似乎都被婉轉的曲調所吸引，有些漫不經心，橫亙在兩人間的殺氣瀰漫在了整個大廳。
“你居然是第三始祖！那第一始祖和第二始祖呢？”天道皺了皺眉頭。
“告訴你也沒啥關係，大公在和你的上司談話，至於二哥，他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沉睡，始終都沒有醒來。其實我還有兩個妹妹，可是臨走前她們偏偏要和父王共享晚餐，所以只留下我自己在這裡無聊。”
“無聊？我能讓你再也感覺不到無聊！”天道咬了咬牙齒，揮出了手裡劍。
雙方殊死的搏鬥變成華麗的演舞，天道以力度和速度的雙重碾壓向少女推進，迎來的卻是少女一次又一次的迴避，輕巧的形體就像是風中的浮游，根本讓人無從著力。雙方的速度都沒有降下來，讓躲在柱子後面的學妹目不暇接，一個是漆黑的人影，一個是揮舞著扇子的魔鬼，暴風感染的劍體肆意出了血紅色的漣漪，在強烈燈光的照耀下，如幻靈的蛇體，混的二人拆分不開。
“現在時間才過去兩分鐘，就如此急迫地想把姐姐推到嗎？那可不是好孩子！”她咧開了笑意，如同是久違的熱血湧上心門的暢快。“不過，這樣的速度可是遠遠不能滿足我的！”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怎麼說呢，當然是為了淘汰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就如同是中國改革開放的新氣象，魔物和人類混居，隨著時間的不斷退役，會經歷物競天擇的過程，這個時代終究屬於獸人！”
“這麼告訴我真的好嗎？”
“反正你很快就是死人了吧！”
她反身一躍，在空中留下了美麗的倩影，那個動作天道記得很清楚，在倩影消失的那瞬間，她會瞬間轉移到自己的後面執行刺殺，至於自己面前的這隻假身，應該就會負責牽制吧，如同毫無破綻的輸出機器，這手法曾經讓奪取了很多人的性命。
“看著那一雙令人充滿了期待的玫瑰色雙眸，還真是令人嚮往！可惜，那不是屬於我的時代！”天道垂下了頭。
他眼前飄過的是兩位血紅薔薇花一樣的少女，其中一位在她面前飛舞著扇子，而另外一位則把身體轉移到了他的身後，把手中的扇子當作利刃隨時出擊。
“我很欣賞這段舞蹈，可是我並非舞學專家，所以分身術這樣的東西怎麼可能攔住我呢？”
時間已經接近三分鐘，他的右臂離開了武士劍，撇到身後。那是他的秘籍，撇在腰上的沙鷹，嵌有紅色哆瑙石的鷹眼在夜空的星辰下閃爍著血紅色的光彩，由合金打造的子彈內裝填的不是火藥而是雪一樣的白色粉末，那就是秘銀，散碎的秘銀子彈會精準無誤地刺穿少女的胸膛，散落的粉末把少女的肌膚完美無損地融化在黑夜裡。
“啪啪啪啪啪！”
少年果斷地開槍，火蛇在夜空下噴出，子彈如同是利箭劃破了空氣，好像什麼都十分平靜，面前的小姐化為了火焰飄散在夜空中，而身後的那為則被左手的利刃刺穿了胸口。
時間恰巧停滯在了三分半。
天道環顧四周，所有的死侍都看著自己的胸口，木拉拉地倒了下去。每個人胸口上都炸開了血花，音樂驟然結束，在聲波還沒有完全消失沿著內室的大廳反射了過來，全部被擊中，無任何魔種生還。
留在柱子後面的女孩睜大了雙眸，看著天道的這個舉措，發出了淺淺的嘆息。
“你認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這股聲音消失在了槍聲餘音中，好像從來都沒有發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