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反抗與吟唱聖歌的惡魔少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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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遊戲’,即勝率對等情況下的賭博;所謂‘戰爭’,即生死對立情況下的博弈。

第一章壓迫、反抗與吟唱聖歌的惡魔少女

風鈴般清脆,電音般震撼,幽冥般深遠。

少女坐在冰涼涼的土坡邊,吟唱著如同聖歌般的曲子。

沒有鮮花與掌聲、沒有燈光與榮耀,有的,是侵骨的迷霧與孤冷的月光。

月亮火紅,如帆船。星辰碧藍,如海浪。歌聲獨創,如寒風。心意微涼,如暴雪。

仿若從夢中醒來,耳邊回想著海浪拍打沙岸的悠揚曲和風鈴清脆的叮叮噹噹聲,它們一唱一和,一直持續。

緩緩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土坡上灑滿清清亮亮的月光,徐風拂面,捲起粉色的意境,又緩緩落下,在她的小小世界開啟一扇窗,面向無邊的海嶼深淵。

剛剛過去的夢境,使她此刻還感到隱隱的恐懼,心砰砰地跳個不停。

她夢見哥哥們為了整個家族而相繼去世,護送本王女逃離故土的馬車後面還跟著黑壓壓的軍隊,其他人圍著她幸災樂禍地看著她,指指點點地取笑她,她著急、喊叫、在黑冥裡捶胸頓足……卻怎麼甩也甩不掉……

……

因為這個噩夢,她醒了。

睜著懵懂的血紅眼睛,麗莎坐起身,半靠在床上,看著身邊的一切。

絲絲縷縷的淡淡清香從敞開的視窗飄進,使她恐懼的心稍稍安定些許,她嫣然想到,該是窗外花園裡的紫丁香開放了。

於是搖了搖小腦袋,伸手揉揉眼睛,抱著哥哥送來的小鬼蝠毛絨玩具,在月光下翻身下床,悄然地赤腳走向窗邊,她身穿白色的夜魔舞裙,長長的裙裾拖到地面,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散下來,在走動之時如湖水的起伏,波光瀲灩。

窗外夜色暗沉,天空中烏雲密佈,這是暴雨來臨的前兆。遠方長長的上坡路邊,還停留了一條由水銀燈打染的海。窗前大簇大簇盛開的紫色丁香花,無息芬芳。

“神之左手,剛達魯夫,勇猛果斷的神之盾。左手握大劍,右手舉長槍,守護被指引的我……”

不禁,少女吟唱起來。那是她最喜歡的歌曲,記錄著哥哥們的始祖之歌。

聲音輕柔,對著夾在灰色天空裡的火紅月亮、對著盛開在盛世裡的驕子之花、對著夢裡那懦弱無能的自己與無所畏懼的哥哥,唱出。

突然,驚雷打過,紫光肆意。遠方,一道白色的光從閃電批過的方向墜入海面。

隨即,絲絲雨點飄落,紫丁香被打的搖墜身姿,蕩蕩落下。

看來,今晚又是場不眠夜。

少女撐起雨傘,穿上膠鞋,在雨裡蹦蹦跳跳,好似沒有煩惱的精靈。

多麼好看的紫丁花,多麼美麗的星辰,還有……

沒有停止歌唱,少女站在海岸旁森林的高點,對著月光丟擲自己的心語。

“能看見妹妹如此情調,真是不枉此行。”

背後傳來的聲音打破了優美的韻律。

他站在麗莎的面前,一聲雪白的靈祖法袍,銀鐵色的面具半掩冰冷的面容,反射粼粼的月光。

男人臉上籠罩著淡淡的銀色,帶著淺淺的微笑,聲音無比輕柔:“接到首席的零號任務,特來辭行。”

二哥狄達爾的聲音好好聽啊,像征戰多年的鋼鐵戰士,感覺醇厚的功底下還有著滄桑的孤立。

心底充滿好奇,哥哥弗拉德下達的零號檔案會是怎樣的。

“不能陪妹妹欣賞月夜嗎?”

“王女殿下,有件事情必須要說。”這時,哥哥突然半跪而立,顯得很有風度。

是的,作為臣子,即使是哥哥也不能直視女王。

然而麗莎並不喜歡那麼看中權勢的哥哥,所以每當此時,總會戲耍起來引得哥哥追著她滿花園亂跑,以此來度過難忘的夜晚。

但是,零號檔案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麗莎完全忘記了打鬧。撐著油紙傘,站在雨裡,期待哥哥所說的每一句話。

“其實……您所謂的太平~太過於虛幻,所以……我們作為哥哥的,只好儘可能給妹妹營造相對安靜的環境,外面的世界~早已經……血族已經走向沒落,人類對於血鬼施壓太過於嚴重,我們只能不情願地拿起武器、舉旗反抗。”

二哥狄達爾的話語突然支支吾吾,眼角溢位幾滴液體,隨即在暴雨的洗刷下消散殆盡。

“這次辭行,不知需要多少時間才能轍回,王女大人勿念。”

說罷,男孩消失在雨水中。麗莎知道,他已經走了。

少女靜靜坐在森林的深處繼續吟唱著始祖之歌,期待哥哥們回來的時刻。

也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直到蒲草蘆葦發生崩裂,直到磐石發生轉移。

少女甜美的歌聲最終在雨水的沖刷下消失匿跡,似雷雨來臨前的寂靜。

麗莎就那麼坐在磐石上,步入夢裡故土。

在夢中,麗莎仍舊生活在原先安詳的小村落裡。哥哥們正商討著血族復興的偉業計劃,而她,坐在星空下,無憂無慮唱著歌。什麼也沒有發生,哥哥沒有離開,她不是孤單一個人。

就這麼,不知不覺中,兩行冷淚不爭氣地順著鼻樑躺下。

哥哥會回來的,他們都會回來的,他們沒有離開她!

剛啷剛啷……

門鎖聲傳遍整個通道。

花海里沉浸的少女猛然坐起,周圍的所有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被不足頭間的鐵柵欄鎖死,周圍還有一盞煤油燈與鋪在地上的草蓆。

陰冷潮溼的環境暗無天日,唯獨牆頂還開了一口不足半丈的小天窗。

陰森恐懼的心情頓時湧上心頭,少女哭啼起來。

“嚷嚷什麼!明天就要上邢了,今晚還不讓我倆睡個安穩覺。”

門口傳來陌生男子的嘟囔聲。

“就是,再哭,現在就弄死你!”

另一個則更為猙獰恐怖,惡狠狠地對著少女罵到。

哼~哥哥會來的!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少女停止了哭泣,沒有用的,明天就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神之右手,溫達魯夫,心地善良的神之笛。操縱各種野獸,運送被指引的我至陸海天空……”

希望,最後的聲音可以伴隨月光送給最親近的人,它將保佑你直到永遠。

少女半捂著臉,盤坐在地上,笑著抽噎著唱出。

這是始祖之歌,記錄著哥哥們的歌曲。它將是我不變的執念。

“別唱了!難聽死了!”

門口的守衛又傳出聲音。話語有些焦躁,煩躁不安。

少女這類種族就是如此,晚上會十分清醒,但是到了白天變會昏昏沉沉。

“為什麼停下,繼續,很好聽。”陰影中傳來沉穩的聲色。

“將軍!我也有此同感。”護衛臉上所有的幽怨幾乎在瞬間變成了微笑,聲音略微提高了幾分。

“真是悅耳,令我們享受無比!”另一個也應聲附和,比小丑還滑稽。

‘你們明明不是這個想法,為什麼不說出來?’

身為階下囚的少女仍舊認為自己是萬人矚目的王女大人。這樣的想法頓時浮現,不過有人懂得欣賞歌曲真是太好了。

“神之頭腦繆斯尼多尼倫。充滿智慧的神之書。積累看到的所有知識,為被指引的我送上建議……”

少女動情地吟唱著,記錄哥哥們的歌曲,忘乎周圍。

“而最後的一人……。連記錄也沒有留下。率領著四個僕人,我降臨到這片大地……”

“親愛的麗莎公主,願意做我的女兒嗎?”

站在陰影裡的那人,身著銀色鎧甲,露出棕黑色幹練的短髮,額頭上依稀可以看見幾條皺紋,與其說是位將軍,不如說是將要退休的護衛團團長。個子瘦高瘦高,腰板筆直,像雨裡的兩根槍桿。

“謝謝,不了。”麗莎委婉地拒絕使他頗有些失落,像是沒有子女陪伴的老人皺了皺眉。

“可是,如果成為我的女兒,你就會被平等對待,明天也不用趕赴邢場。那兩個拍馬屁的傢伙會找另外的人代替你去。”

將軍挑起眼眉,嬉笑的說著。

“將軍大人,那就更加不行了,不可以有人冤死。”

麗莎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哥哥會來找我的,在那之前,我哪都不去。”

“我答應你,我帶你去找哥哥!”將軍做下許諾。“你是我的女兒,直到你哥哥與你相聚。”

此刻,女孩很明白,如果拒絕這份禮物,哥哥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答應了。

她不再是被人唾棄的惡魔少女,也不是帶來不幸的信子,她是將軍的女兒,從她答應的那刻起。

當晚霞的序幕被緩緩拉起,黃金色的熒屏啟迪出無限遐想,在最後的鎮魂曲裡,人們彷彿聞見了那文明失遺的古國與沉默墮落的少女,以及~被火雨洗禮後的殤之都市。

第二章在成魔禮之夜是否錯過了什麼

羅蘭大陸是靠近海洋的邊境古國。這裡最出名的傳說,不過於其海岸線東南角的血族之書與從迷霧中降臨的將軍家的外孫女-麗莎·凱特。

童年,還算是歡快度過的。雖然,家裡那些女僕總說麗莎是充滿災害的魔女,也經常給她小鞋穿。

但是‘父親’性格溫柔,仁慈而寬厚,對她就像是對他自己的孩子般慈愛。有些時候麗莎更願意把他當做我的親生父親。

仿若從迷霧中降臨,沒有人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誰。

只是依稀記得,麗莎很小的時候經常唱出韻律優美的童謠。即使,那首歌的曲詞沒有人可以聽懂,甚至連全國最著名的音樂老師也不知道我的歌謠出自哪裡,但麗莎仍舊時常唱出那首童歌。

關於女孩是誰,這個問題依舊沒有得到合理的解釋。

麗莎記憶的起點是帶鎖的地下牢房與穿在盔甲裡的歐西里將軍,也就是她的養父歐西里元帥,那和藹可掬的父親。

父親喜歡種花養草。在馴兵回來之時,總坐在後花園的涼亭下喝杯上等的現磨咖啡,看著追逐花蝴蝶的麗莎,露出笑容。可能,那是年邁的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某天,在後花園嬉皮打鬧的麗莎無意間聽到父親談及令小麗莎魂牽夢繞的幻想哥哥時,她的表情是詫異的,每當麗莎露出那個表情,在場的人都會哈哈大笑起來,不論是養父母還是男女僕。

麗莎不記得她還有個哥哥,沒有人知道女孩是誰,那麗莎怎麼會有哥哥?麗莎是從迷霧裡唱著聖歌走來的小惡魔,最少大家都那麼稱呼她。

剛開始,麗莎還是很反感惡魔這個稱呼的。因為負責幼年教育的老師索菲亞說,基督教裡惡魔是帶給大家苦難的邪物。

麗莎不希望成為邪物,比起這個,麗莎更不喜歡帶給大家苦難,她試圖把快樂分享給大家。每當看到稱呼麗莎‘小惡魔’的那些僕人嬉皮笑臉,她便欣然接受了這個稱謂。

寂靜與黑暗並沒有令麗莎對這個世界陌生疏遠,相反麗莎對她周圍的一切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好似天生的,麗莎對於其他事物都十分感興趣。

包括母親送給她的貝蒂熊與父親特地給我設計的‘花園洋房’,不過最能引麗莎注意的還是婚禮獨特的儀式。

在義勇軍進行曲的伴奏下,踩著鮮紅的地毯,漫步在人生的巔峰中。那晚,新娘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新郎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他們互相牽挽著,得到親戚朋友的祝福,度過最難忘的春香花月夜。

這該是多麼浪漫啊!令人無限嚮往。

麗莎是透過書籍知道這些的,當然,麗莎也期待著成為新娘的那天早日到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又過去了好幾個春夏秋冬。

變換的是那些陪麗莎長大的樹木現已逐漸粗壯,父親發角的白絲越來越多,僕人看麗莎的眼神與交流時候使用的日漸拘謹的語言,不變的是~麗莎那不爭氣的身高。

好似從來沒有長高過,難道,我真的只有那麼高嗎?父親察覺出麗莎對她的體型不太滿意,練兵時總帶上麗莎,每天10公里的訓練量對於本就虛弱的麗莎簡直像是雪上加霜。

終於,麗莎病了。病得很重,身體日漸衰微。請了很多醫師,可得到的答覆卻如出一撤,‘麗莎小姐最多活不過兩年’。

天哪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神明要這樣懲戒!

麗莎現在才十六歲吶!再過兩年也將將十八。

那時候的女生是不能結婚的,這就意味著麗莎不能走在鮮豔的紅地毯上了,也不能得到親戚的祝福,最重要的是,麗莎不能挽著最重要人的手離開。

麗莎很失望,甚至絕望。看到她這個樣子,父親無比憂慮,也急的手足無措。在我們居住的羅蘭大陸上幾乎沒有人可以令歐西里元帥如此焦躁不安,唯獨快要離去的‘外孫女’。

麗莎知道,兩年的時間很快,曇花飛逝,白駒過隙。

與醫師所言極度吻合,麗莎那慘敗的身體確實是一日不比一日,直到病倒的那刻起,她就再也沒有精神過。

這時候多希望醫師說的話都是錯誤的,麗莎沒有生病,她還可以在‘花園洋房’陪父親嬉皮打鬧。可是,時間就像是利刃,直插入麗莎的胸膛。

在她成人禮舉行的前一週,將軍與大臣們都在為我默哀。那時候麗莎想實現的任何願望都可以成真,可她實在沒有那份心境了。

“我想,用舉行婚禮的儀式為我送行。”

麗莎湊近坐在她床邊日夜陪伴她的索菲亞老師耳瓣,輕輕描述著困在心裡的結口。

將軍同意了,像是下達軍令狀似的,允諾給我最豪華的婚禮盛典。

這周,麗莎把始祖之歌譜成曲子,這是她最喜歡的歌謠。

雖然誰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學會這首來自幽冥的歌曲的。但在她強烈的要求願望下,全國最出名的音樂家莫貝薩與麗莎共同完成了歌曲的曲調部分,然而,歌詞部分只好使用同音詞匯代替,畢竟沒有一個人可以聽懂那首歌謠的原意。

終於到了分離的時候,盛大的宴席從早晨安排到第二天的凌晨,絕世無雙的婚禮。

從招待外賓到剪禮帶全過程都被管家整理核實,確保萬無一失。

麗莎坐在花園洋房的小凳子上,凝視著走廊內廷裡來來竄竄的王公大臣,呆滯地笑了。

其實,如果不是那優美的曲子,可能早在十三年前,牢房之夜的第二天就已經去幻想鄉了。

麗莎不害怕,甚至有種竊喜的感覺,並非變態,回想她童年的生活,著實平添不少樂趣。

人在離世前會把記憶的齒輪拆卸下來,洗白,再按上,洗去罪惡,面見上帝。在這個過程中,體會不到痛苦,反而是中享受,因為記憶會像是紀錄片那樣浮現在腦海。

麗莎期盼這個過程,因為她可以看到她出生時候的樣子,麗莎的哥哥到底是誰,雖然已經沒有意義。

清晨的鐘聲敲動了夜的寂靜,蠟油點起照亮了悠長的迴廊。

望著大臣們相繼遠去的身影,麗莎坐在輪椅上微笑著。她想笑著離開。

“走吧,前面還有很多路要走。你不會在此沉睡不起。”

索菲亞老師這麼安慰麗莎,希望她可以安心些。

麗莎沒有說話,微微點頭示意。

其實,她並不害怕。想到麗莎馬上就可以和哥哥在天國相見,就興奮不已,甚至睡不著覺。

雲端,涼風習習,吹動麗莎乳白色的裙襬。芬芳氣息鋪滿整個庭院,月夜裡的紫丁香在怒放,好似為她送行而使出了渾身蠻力。

“投下死侍,奪回王女!優先等級,最高!”

來自心靈的話語頓時傳遍腦海,麗莎驚恐地望著四周,可除了花草與索菲亞老師沒有其他人。

侍女應該已經休息,而父親也應該在為明天的計劃做安排設計。

“怎麼了?”索菲亞似乎看出端倪,問道。

“沒,沒怎麼。大概是累了,還是早點休息的好。”

示意讓老師推扶著麗莎的輪椅送她進屋。

躺在足有兩米寬的公主軟床上,麗莎很快進入夢鄉。

篝火晚會,全國上下都在舉行盛大的晚會。這是慶祝我結婚而準備的餘興節目。

父親陪侍在皇帝身旁,看著在火堆邊輪舞的麗莎笑笑嘻嘻。

真是熱鬧極了,所有人都洋溢著笑容。

身體感受到了溫度,夢境裡的東西太真實了吧!連溫度都能感知到!

麗莎雙手撐起虛弱的身體,眼角模糊了,只感到微小的火焰正吞噬著她心愛的睡裙。

不遠處的廢舊房間裡,看見了父母都化為灰炭。

周圍十分安靜,除了火海沒有一點動靜。

咚咚咚~地板出現腳步聲。

“找到公主大人,建立防禦陣型!”“快快快,跟上!”“別磨蹭!”

穿著白色法袍,鐵青色面罩遮住了陰影下冷淡的臉,火紅的眼角帶有點點血絲。好似護衛團,手持銀劍,做防禦狀。

“妹妹啊!終於找到你了!”赫然,黑暗的最深處傳來聲音。

妹妹?難道,他就是哥哥?

心裡抱有疑問,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沒有來,偏偏在成人禮這天出現。

想必這些火焰,就是哥哥入侵的訊號。麗莎看清了哥哥的外貌。

法袍下的面具是銀白色的,冰冷的眼眸好似可以凍結所有。個子挑高,嗓音十分好聽。

“你是?”麗莎不禁失聲,說了出口。

“什麼,連你最愛的狄達爾哥哥也不認識了?看來,人類對你做了不少手腳啊!”

站在火焰裡的男人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道。

“全部處死好了。”

“不可以,不可以這麼做。”她跳下床,張開臂膀,攔在從臥室到走廊的門口。

“為什麼?”

“因為,他們都是好人!”麗莎辯解道。用嘶啞的喉嚨辯解。

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間,所以命很不值錢,所以現在能拼多少就賺多少。

回想與歐西里元帥初次見面的約定,當她找到親哥哥時候,她將不再是歐西里元帥的女兒。

看著被燒成黑炭的父母,麗莎哭了,第一次哭,毫無保留地哭。她知道很不爭氣,但是,麗莎希望永遠成為你們的外孫女。

“好人?你認為害的我與你分離這麼久的人是好人,以至於認為哥哥是壞人?”

男人很是氣憤,陰冷的血紅眼睛讓麗莎顫顫發抖。

“閣下,還有一人尚且存活,是否……”

門外,傳來奴隸的聲音。應該是哥哥帶來的人。

“直接處死,廢話什麼!”狄達爾冷酷無情地命令道。

這還是哥哥嗎?簡直就像是魔鬼,不,簡直就是魔鬼!上帝是不會饒恕你的!

令麗莎朝思暮想的哥哥怎麼會是魔鬼,如果真是如此,麗莎就要做殺死惡龍的騎士,不能讓他為所欲為。

“可是……王女現在的情態有點波動。”

“那就帶進來。”哥哥狄達爾再次下達了指令。

隨著走步聲越來越重,走進兩個人。其中之一就是剛剛被指定的那人,而另一個……索菲亞老師!

雖然灰塵撲撲,但麗莎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陪她度過美好童年的老師!

“放了她。”麗莎堅定地吼道。

“別急啊,王女妹妹。作為哥哥,首先要顧及的就是妹妹的想法,你說放那就放唄。”

狄達爾眼珠一轉,微笑道。態度與之前有很大改變,簡直不像是同一人。

“不過,你要拿條件來交換。”

“什~什麼”麗莎膽怯地說道。

“吸口我的血,與惡魔結成最終協議。”哥哥毫不留情地盡情摧殘妹妹。“這也是為你好,只有這樣,你才能活下去。”

“不要,別答應。咳咳。”索菲亞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拉住了我,卻被哥哥一腳踢開。

“好!我答應,這樁單子我簽了。”

比起變成邪物,麗莎更不喜歡令人痛苦。

對不起,可能以後你們就不會再見到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了。站在你們面前的,可能是比哥哥更為冷酷的血鬼。但,請相信,麗莎的本心並非如此。

慢慢附在哥哥寬厚的懷中,捋起潔白的法袍,深深呼吸一口氣。

噗呲……

淋淋的鮮血賤出,染紅了大地。

少女依偎在哥哥懷中,沒有顧慮地大口吸食著血液。

時間好似定格,就在碰到血液的第一刻起,我的人死了,心也死了,留下的不過是被狂風怒卷的灰燼。

正如血族之書預言地那樣,猛獸脫困、光明殆盡,女王將降臨世間,帶著四人開啟新的紀元。

一滴,兩滴

鮮血同樣從少女粉頸流出,低落在地上,炸成碎花。

滋滋滋……狄達爾享用著年幼少女的血液,伊伊讚歎。

過了會,少年鬆開了少女稚嫩的身體。

她的手指柔軟纖細,隱隱透著花蕊的香氣。她的嘴唇,她的掌心,被他輕撫。連同她的靈魂一起,隨他飛過了彼岸。

突然間,少女瞳孔猛然收縮。眼角,浮現出消失多年的銘文。

嘴角來回抽噎的速度更加迅猛,哥哥完全被麗莎將死,按在地上無法動彈。

來不及喘氣的少女同樣癱坐在地,低聲嫵媚地喘息起來。

吐露出的舌頭上流出的粘液粘上脖頸的血汙,打染在殘破的睡裙上。白嫩的肌膚裹著令人斷魂的乳香,攪拌著少女獨有的氣韻。

感受到已經無法回頭,少女麗莎直接扯開哥哥的法袍,猛烈地吮吸起來。

原來,這種東西如此美好!靈魂被玷汙卻又無比興奮,那種墮落感從心底湧來。

呲呲呲……嘴角的小室溼漉漉的,被**包裹的血巢裡擠出粘液,直接攝入哥哥體內。

“妹妹的毒汁,真是~啊!啊!啊!”

幼年時候的記憶慢慢恢復,麗莎,成為你們這些雜魚血衣的王女,也成為哥哥手裡的傀儡玩物。

今天,以吸血鬼公主的身份下達第一道指令~第一律令\u003c篡\u003e!

殺死父母的仇,麗莎要你們加倍償還!重回不夜城,那個生養麗莎的故土。

走向火焰,消失在黑夜裡,留下昏迷的索菲亞與被死人裝飾的‘花園洋房’。

不夜城。

一個充滿死寂的城市,在這裡生活著成千上萬的吸血鬼與他們的食物。

麗莎,吸血鬼王女,正面無表情擁坐在王椅上。透過二樓的窗戶,沒有陽光投下來。

這裡沒有鳥兒,沒有生機,一棟棟平房緊密排列在下城區。下城區是環繞著主城圍繞形成的,那裡是‘血僕’所居住的城市。

作為貴族階級,麗莎必須成為血鬼,至少從表面上。

毫無保留地對那些蠕蟲投射出高高在上的不屑的眼神是基礎課,但即便是如此簡單的事情對於麗莎來說也還是需要長時間練習才能做到,她本就如此善良。

“王女大人,品嚐紅茶時間到了,請轉至餐廳。”

門口傳來聲音。

所謂的紅茶,不過是形象的代稱,因為在貴族面前談論血漬可是極不禮貌的。

麗莎在鏡子前稍稍梳飾,正步移至包廂。

雖然吸血動作極不文雅,但純屬為了滿足身體需求。

如果長時間不飲血,‘渴血癥’就會爆發,這是無法避免的。

包廂密不透風,每個包房內都存放著‘食物’。

麗莎在侍者的監護下移至獨立於其餘包房的門前。

這很特殊。

即使是貴族,也沒有必要禮待到如此程度。

“確實是這裡嗎?”

“是的,王女。”

“我可不在開玩笑!如果食物不和我的胃口———你們知道的。”麗莎故作高冷地說道。

侍者不禁屏住呼吸,不敢做聲,身體也隨之顫抖起來。

在他們的印象裡,小麗莎可是如死神般的存在,光是毒液便足以致萬物於死命。

吱吱吱——門被緩緩推開。

櫻紅色的屋子,牆壁被桃花打染,悠然然的薰衣草味很是香濃。古典的桌子與櫃櫥,所有的裝飾都與記憶中的相同。

“哥哥真是費心!不過——”麗莎捂著胸口。“現在這裡裝有的是異族的心。”

瘦小的男孩驚恐地望著麗莎,黑色的棉麻布料衣服包裹著他幼小的軀體,碧藍色的眼眸很是清澈,忽略掉脖頸留下的印跡來看,他與普通人家的小孩沒多少不同。

“王女大人,請溫和一點。”他抓住領口往旁邊拉開,留下了足夠麗莎切入的地方,動作十分熟練。

呼呼呼——麗莎附在男孩脖頸,撥出口熱氣。

“抖得這麼厲害,滿頭都是冷汗!是在恨我嗎?”

“王女殿下是……如此高貴,能為王女……解決擔憂是……吾輩的……幸事。”。

“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麗莎故作喧囂。“如果你不好好回答問題,我隨時可以處死你。”

“能為王女殿下解決問題是吾輩的幸事。”男孩再次說道。

“全身都是~期滿的味道,難聞極了,你走吧!”

“可是!”

“我說,你走吧!”冰冷的眼神鋒芒如劍,麗莎自持的寒氣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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