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池水之歡（1 / 1）
本就是淒涼的黃昏，如今已是寂靜的夜晚。天邊冷風吹的很想亮，單薄的衣服下掩蓋的軀體頓時抖了一抖，打個哆嗦。
慕容家的庭院很大，如果非要形容，更像是資產階級的偏宅莊園。
雖然時代已經相當發達，但偌大的庭院裡只點了幾節蠟燭，斑駁的樹叢裡投下影子，在蕭瑟的寒風裡顯得有些淒厲。
劉子豪站在後花園的石階上，父親也在那裡，只感到他們關係並不是很好，好似是上輩子的仇人，一見面就要開打的樣子。
父親手執兩把雙劍，目如虎視，氣息撲面而來。劉子豪只拿著那把刀柄比劍刃長的黃金劍，微微一笑，透不出任何氣息，仿若一位精煉的謀士。
“今晚，兩個人只能活下去一個，另外一個人的存在會被抹殺。慕雪，現在我只想確認一件事，你希望哪一個人活下去，我還是父親？”
劉子豪背對著慕雪，聲音有些顫抖，他不知道慕雪的選擇，也不希望慕雪會因為他苦喪的臉做出什麼言不由衷的決定而後悔。
他背對慕雪，等待著最終裁判。如果她選擇了父親，劉子豪也不會抱怨，畢竟他與慕雪只有過短短兩年的同學時光而已，相比較養育她的父親來說，兩年的時光太過於短暫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
劉子豪感覺有些難受，有些失落，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沮喪，難道不是因為對自己的估價過高引起來的嗎？
對啊！我們，並不熟。
“也罷，也罷，但～即使這樣，你還是要死！”
莊園裡的植物落下殘葉，在秋風的摧殘裡飄飄蕩蕩。
月亮顯得有些孤高，隱去半邊不理人事。著實不近人情，只留下一半奪人深思。
過去今晚，又像是雨過天晴，但，倩雲流動帶來狂風捲卷，石橋的兩人與天邊的閃雷起舞，劍舞的氣息油然而生。
就像是兩位絕世高手，在不可見的區域混戰起來。
一次次突進都被很巧妙地迴避，每次連擊也都被活生生閃掉，水面沒有漣漪，水中的游魚也都躲入池底，連個泡泡都不吐。
也不知道打了多長時間，兩人都累的喘著粗氣。慕雪蹲在橋邊，驚恐的看著黑夜裡的兩人。
父親從沒有這麼兇殘過，即使從小就鼓勵慕雪練習劍術，也經常帶慕雪去武館切磋，只是那種微妙的感覺是暖暖的，絕不是這種霸氣兇殘的。
平時呆頭呆腦的子豪也是如此，今天好似換了靈魂，顯得有些銳氣與狂暴，以前學校3F公開賽上遇到宿敵迪恩，給人留下的映像也沒有今晚深刻。
“你害怕了？”
反腳往後一踢，倒翻到慕雪旁邊。
紅潤的臉頰顯得有些倉惶，就像是看完恐怖片的純情少女。
如此之近，連喘息聲都顯得很真切。
慕雪從沒有這麼近聽過子豪的心跳。
這是子豪的習慣，他絕對不會讓別人看見他受傷。
白色襯衫被雨淋溼貼在身上，淡紅色的血汙透過雨水顯露出來。
這時慕雪才注意到他是迫不得已才靠在身邊的，不過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表露出來，只是隨意撕扯下來一片碎布包起來，血跡很快沾染出來，不過這是最快的止血方式了。
“怎麼樣！還要繼續嗎。”
就像是孤高的勝利者一樣，站在石橋最頂端。驚雷把他的背影照的雪亮。
“砌～還遠遠不夠呢！”劉子豪沒說什麼，手按在傷口上面。
“那就別躲在女人旁邊！”
“父親！劉子豪～哎呀，你這樣傷口會感染的！”
“嗯，確實。”劉子豪回過頭來，微微笑了一下“這裡有酒精嗎？白酒也行。”
雨中的少年望著雨滴落下，站在雨中仿若根老槍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