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斬滅夜公主(1 / 1)
翌日的安排本該是充斥著喜悅的歡迎式。
現在卻被飛來橫禍所打斷,變成……
黃昏色的天空,一望無際的廣闊森林。
倒在地上的學生與隨意散發的惡臭。
這一切,都太過於突然了,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喂,你看到了嗎!這不是……不是……”
人群圍聚在那裡。
準確的來說,是弗蘭裡多高校的學生。
“克拉斯大人的契子。”(PS:契子:獵人間建立的關係。契子的主人成為簽約人,簽約人透過契約與契子間建立主僕關係,建立主僕關係的獵人可以達到心靈共同並使能力大幅度提高。)
“但是,這……”少女們紛紛捂住口鼻以避免被惡臭燻暈,不思其解的表情很不自然的流露了出來。
是的,這才是人類該有的正常表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說話。
朝夕相處的夥伴死在面前卻無可奈何,身為獵人確實應該感到恥辱。
“人是昨晚死的,否則會在更早時被發現。”
人群裡忽然傳來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體格健壯,此人的實力應該是中高等。”
“身體左側有明顯的劍傷,長度為15.3釐米,劍深為3至4釐米。不致命。”
‘破靜者’如武俠小說裡描寫的那般,附在屍體上,食指與中指併成一列,仔細盤查起來。
“死前沒有掙扎,表情沒有痛苦。如果不是瞬間就被處決掉,只能是……”
破靜人好似想到了什麼,手指也隨之沿傷口上移。
“面部是蒼白色,這是嚴重失血的表現。所以……”‘破靜者’做出結論。“此人死於缺血。”
“不可能。”身後的角落裡傳來另一個聲音。“學校周圍專門設有防止血靈進入的結界。”
“那也就只能是……內部陷害了。”
譁……
“這怎麼會?”“克拉斯大人對每個人都很好。”“而且,誰又有能力殺死從未敗績的人呢?”
這點確實不假,說起來血靈也只是極其普通的魔種,對於這樣的黃金獵人來說,那樣的魔種還不夠塞牙縫的。
在同學的不信任中,本該是歡迎式主角的他默默走開了。
校園平面圖與人堆只有幾步之遙,按照指點走進了主教。
學生部,原來近在眼前啊!
“您好!學姐,請問……唔……學生部部長前輩在這裡嗎?”天星辰看著眼前的少女目頓口呆。
火紅的秀髮自然垂落在腦後,標準的瓜子臉型,如工藝品般精心雕琢的五官。不僅身材很好,那傲人的氣質也很好,如果換身精美絕倫的舞服,被哪個不長眼的誤認為公主也是情有可原的。
“找我?”眼前的女孩把懷裡的資料夾微微合起,輕推了下眼鏡架。“你就是被介紹來的新人,天星辰嗎?”
“昨天……”天星辰支支吾吾,畢竟本就不愛說話的他在交流方面的能力實在是太弱了。
“沒關係,畢竟是新人,學生部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找到的。路上的奔波真是辛苦了,請先坐下來喝杯茶吧!”
“你是佩的人?”面對著溫文爾雅的學姐,天星辰一時不知道該以什麼話題切入。
“不是哦!佩是學校活動的負責人,所以……學生部自然成為由佩直接調遣的下屬協會,所有事宜由佩協助進行。”
“原來如此。”天星辰輕和出口熱氣。
“雖這樣說,但平時也沒什麼特殊任務,不過當新成員加入時會要忙些。只是沒想到你剛入校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原計劃的歡迎式也沒辦法照常進行。”學姐不自覺地流露出慚愧羞澀的表情。“不過不用擔心,舉行歡迎式的推遲計劃已經有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血靈的事情。”
“逝者已經安息,這個時代的獵人活著與死去其實真的並沒有多少差別,活著就是為了死去,死去也等於活著,沒有思緒的安詳地離開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
“學院裡的學生與血鬼不可能有任何牽扯,加強警戒就好……就好。”學姐的聲音微微顫抖起來,語氣中平添了幾分哀愁與堅強。“不要再有無辜的人受到波及,不要……已經夠了。”
天星辰很清楚現在的狀況,因為自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
以後你就是我的契子,吶,就這麼說定了……
天星辰的簽約者,夜公主,揮舞著紫翼的血靈公主。
兒時的回憶如走馬燈滾現在眼前。
幽暗的密室。
全身酥麻,毫無力氣。
二樓的腳步聲與輕浮在脖頸的熱氣。
低鳴的嬌息與昏暗蠟炬前的牛皮紙。
血液交換,重獲新生。
天星辰的瞳孔猛然盈溢位深紫色的光芒,自暴自棄地說道。“學姐所說的無辜的人是指我嗎?一個不論是思緒或者身體都控制不好的怪物!”
“他是我克拉斯的契子,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死前的痛楚。”
學姐肯下頭不再說話。
時間流逝。
克索裡海嶼,死亡禁區。
白天這裡鮮有船隻經過,更不用說是夜晚。
海面上的風暴如脫韁巨獸,漫天烏雲裡的閃雷時隱時現,大雨滂沱。
普通船隻根本無法與超自然的破壞力相抵禦。
“準備投餌,這次要掉條大魚!”水手各個充滿了鬥志。
他們眼中好似看見了唾手可得的獵物,手舞足蹈般地投錨,佈線,拉網,如狂熱的淘金者。
準備階段結束。聲吶把海底的獵物反應在電子盤上,深黑色的海底彷如透明。
“宇凌晨,你多久沒沒和離莫見面了。”
“四五年的吧!那小子絕對在埋怨我又不回去了。我猜就是這樣,我當時也是這樣,他不像他母親,他更像我。”
宇凌晨不像其餘水手那麼粗壯可靠,黑色短髮,秸稈似的身子弱不禁風,如果單從外表來說,路邊的小混混樣子是對他的真實寫照。
“你確實應該抽空回趟家。這邊的研究不是有我們嗎?”
“不行!這種大魚還是要一起釣。而且後期的資料分析我也要親臨現場。”
唔——
咚——
嘟嘟嘟嘟——
就在悶酒的幾人聊得正歡之時。
船隻警報忽然拉起。
——船體左後方受到衝擊,請船長來指揮室。
——船體左後進水。
“凌晨!”
“是獵物嗎?”
綠色的聲吶盤上沒有任何顯示。
“不知道”
“解決掉。”宇凌晨很冷靜地說道。“魚類3、4號準備。”
“不行,體積很大。”
咚——
船體再次都動起來。
這次的衝擊很大,如巨浪正面打在船頭。
混蛋——該死的。
“藍鯨也不是沒有可能。”另外的人推測倒。
咚——船隻再次受到衝擊。
“好傢伙,勁還不小。”凌晨裂開微微笑意。“這就是我要的東西。”
科考船與獵物的較量開始了。
機智獵人與狡猾獵物間的逐鹿正式拉開帷幕。
器汽輪的再次長鳴,宇凌晨下意識看了眼秒錶。
拖的太久了,閃電戰的計劃完全泡湯,拉鋸戰可是很不利的。
現在是凌晨3點,比預定回託利亞港時間晚了將近4個小時。
這裡屬於公海,沒有任何國家可以施以庇護。在沒有任何編隊的深海,深夜遨遊無異於自尋死路。
時間就是生命,每多耽擱寸刻,危險係數就會增加數倍。
這點宇凌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的首航還要追溯到十年前。那時候他還很年輕。意氣風發。
“海面安靜極了,但是海底卻時刻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你。”
十年前,老船長臨行前對他說的話此刻格外深刻。
九年前,老船長意外逝世,留在海面上的也就只剩下了他。他還在航海,追尋海底的眼睛。
六年前,海底的眼睛再也按捺不住,它們浮出水面,短短數十分鐘,受害者竟多達數億。
五年前,宇凌晨打算將海底的眼睛徹底湮滅,並加入航海行程內。他沒有告訴離莫這件事的詳情,離莫也只是知道他老爸在海外公司上班,一年四季都遇不著而已。
世人總是仰望星空,說那裡有外星人,但是真正的外星人就在我們眼皮底下的深海。
無數事實也證明了這點,直到六年前,這點更加地深入人心。
宇凌晨再次看了眼秒錶,時間整整過去了一個小時,隱藏在黑夜裡的獵物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這是極其不符合常理的。
獵物始終是獵物,不同於人類的,它們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毫無大腦的肉食性生物。
在高強度的電磁脈衝下,它們不可能那麼寧靜平和蝸居在船底,它們的智慧沒有這麼高。
“給我把聲吶功率調到最大,不能讓它就這麼輕易地溜走!”宇凌晨發出最後的號令。
黑色短髮被粗糙的左手隨意順了順,眼睛卻不肯放鬆死定在錶盤上。
這裡處於克索裡海嶼的正中央,暗礁與岩石山層出不窮。
被尊為絕對無法透過的海域,來到這裡的所有船隻都會莫名失蹤。
都市傳說也開始展開。
有的說——這是海怪作祟;
有的說——這是自然條件不允許;
有的說——這片海域是死神國度;
所有的都市傳說都有其可實施性,秘密就是等待被揭露。
曾有衛星航拍碰巧遇過這裡,景象匯聚到了中央處理器上,畫面也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訊息如流沙般四處飄散,瞬間震驚了全世界,都市傳說也就更加的撲朔迷離。
四翼六頭十二足,全身霜白色,那是來自超遠古時代的冰霜巨龍。
這裡也因此被稱為“龍穴”,成為了世界未解之謎。
世界未解之謎,此刻,就在我們的腳下。
宇凌晨十分清楚那位老船長所說的話。
他在海面上漂流這麼多年,就在等候這個時機,現在終於等到了。
“釋放1號迷魂彈,如果可以捕捉到它,我們就可以為這個時代畫上徹底的句號。”宇凌晨此刻無法用語言來準確形容心理的感情,他近五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為了這刻。“透過細胞再生結構與記憶探索,我們可以知道當時康德的所有細節。”
“想從我手裡溜走,不可能!”宇凌晨好似徹底著了魔似的,大聲吼道。“別說是龍王了,就算是神王我也照樣抓住你。”
“請冷靜!我在考慮這樣做是否真的在可接受範圍內。”這是宇凌晨的副手,年紀很輕,於本科海洋工程學畢業。“當年的戰爭已經停息,如果把這個名詞再次提出,社會輿論是少不了的,如果因為不必要的遺產帶來轟動——”
“停息嗎?我不這樣認為。”宇凌晨說。“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這場戰爭仍在繼續。即使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康德戰役絕對不是偶然情況。”
海上的風浪吹起來了——
已經到了黃昏時刻,黑鴉在楊柳樹上盤旋,斜陽把這刻銘記。
“天星辰,能不能陪學姐共進晚餐呢?”
“克拉斯學姐——”背後那女孩天星辰抖眼就認出來了。
火紅的秀髮在虹朝陽的映照下就像是冥冥燃氣的火苗,潔白的金色鑲嵌立領式校服與御姐尺寸的她相互襯托,在水平面上留下的那幕真的很美。
“怎麼,不願意嗎?”
“不是!”天星辰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晚餐就一起吧!好嗎?頤園的伙食可是很不錯的喲!學姐的推薦是不會錯的!”
“知道了。”天星辰總是這樣,寥寥的一兩個單詞足以概括他。
“你有什麼愛好嗎?遊戲?還是看電影?看書的話——再怎麼想都不太現實的呢!”
天星辰低著頭,不說話。
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確實不喜歡讀書,特別是那些‘宗師名門’所撰寫的武鬥技巧,因為根本沒有實戰價值。
‘頻繁進入虛體狀態不斷完成不可能完成的死亡任務’。
他的愛好可能只有這點,不斷的實戰毫無疑問地成為最快捷的途經。
其實命運,對他來說真的沒有什麼說服力。
如同朝陽的曙光,蒂亞成為男孩心底的光亮。
尋找‘月亮船’的這條路變得無比漫長,可能已經漂泊了幾百年,即使周圍的科技不斷進化,天星辰卻仍舊沒有找到女孩。
人體的極限對於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生命必須用異族血液維持。
具備自我修復與永生能力的血族成為了理所當然的簽約者。
自從被改造的那天起,天星辰就已經超脫了。
間接性失憶這種病根與‘改造’不可能毫無關係,但天星辰毫不在意,對於‘死人’來說又有什麼好在意的呢?
“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情,沒關係,牢牢記在心裡好了。”克拉斯在街道的楊樹漫步,說。“請多指教!”
獵手,真是個好職業呢!
四周安靜極了,水浪也遠不及前,和煦帶著苦澀味的海風吹拂著科考組的旗幟,天邊的明月灑下熒光,雲彩很薄很高。
沒有燈塔的指引,此刻他們就彷如置身暗道。時間分秒流逝,所有人都捏著汗,壓力使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就如同即將到手的走私品被海事局扣押了似的。
唔唔唔——低沉、急躁、淒厲,包容了世間所有的情感——深海傳來的聲音。
獵物的啼叫轉瞬即逝,但仍然沒有被忽略。
“它還沒走!它在和我們比耐心!”副手欣喜道。“捉住了,它就在網裡。”
“是的!我們勝利了。我們終於逮到它了。”宇凌晨激動極了,如果此刻天氣允許,他恨不得潛下去一探究竟。“沒想到這個時代將會在我們手裡宣佈告終。”
滋滋滋滋——就在這時,聲吶受干擾般奇異地響起了雪花音,可沒會又恢復了正常——這是從海底傳來的第二個聲音。
“不對!不對勁!快走,拔錨!”突如其來的雪花聲讓宇凌晨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喊道。“全速撤退!”
啪——電力系統出現故障,一至四號機組停轉——應急通道的紅燈亮起。
與甲板上殘有著月光比起來,漆黑的房間裡就猶如獵物的口腔。
“那是——”人群裡的吼叫打破了寧靜。
遠處的天空是泛著殷紅的深褐色,就像是海上燃燒著的熊熊烈火。
海水也不再是墨綠色,血水泛著屠宰場特有的噁心腥臭味陣陣。
在輝月的映襯下,深海天空的雲端上靜靜舞動著成群的髒東西。
年幼的少女舞在活物的最面前,翼紫雷,面冰霜,月光連衣裙使她美的如同天使。
船隻在她眼裡太過於渺小,她就如同暗夜裡的主宰——夜公主!
“是血靈!可惡。”宇凌晨深撥出了口氣。
深夜,弗蘭裡多高校,頤園
學生會全體人員出席了這場盛宴,以克拉斯為首的掌權人依次在主席臺前排開。
天星辰從沒出席過如此正式的場合,也不擅長應對學生對答環節,隨意找了張在拐角的椅子坐下。
周圍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全員的視線都被尊稱為‘烈陽獅’的克拉斯深深吸引住了,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從品質還是從相貌來說,克拉斯都不差於極品女孩。
這樣倒也可以輕鬆不少,真是的!佩也會出席這次會議嗎?真是麻煩,還不太想和那個黃臉婆太早接觸!
天星辰趴在桌前,透過堆滿雪碧的高腳杯,學姐的影像高挑了很多,美豔係數又增加了數倍。
水晶燈下的旗幟被整齊地掛在牆壁前,獅子徽印,黃棕色的鬢毛透出淡淡的火紅,眼神雖然溫和有加,但無時無刻不透露著王霸之氣,它就是這一代學生部的代表,溫和卻無往不勝。
“自我接手學生會以來,從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我代表個人和全體學生會幹事以此事向大家表示歉意。”克拉斯以部長的形象帶頭髮言。“我的人,克▪董竹浩是我的人。他作為學生部的核心成員,解決大小戰役多達數百場,我們應該為他悼念。”
所有人的臉上都被水晶燈打成蒼白色,每個人都在為死去的夥伴默哀。短暫的三分鐘沒有白色玫瑰相伴,就好似足足有數小時那麼長,每個人都表示了自己的悼念,會場也隨之寧靜下來。
天星辰自然也在心底默嘆口氣,雖然只在校長室面前碰過一次面,但也是緣分。
他自然不知道他與董竹浩間的事情,可能永遠也無法知道了。
錯誤源頭的開始就在血液交換那刻,天星辰不能完全定義為人類種,半血靈半人類的血格被固定,就如同被上帝宣佈的原罪,永遠也無法洗淨。
“但是,我們不能永遠沉浸在失落與沮喪裡。逝者已經離去,他得到了來自同伴的祝福!願逝者安息!”克拉斯接著補充道。
“雖然我們不得不與老夥計告別,但值得慶幸,我們迎來了新戰友!他的戰績為完勝,絕對的勝利,以壓倒性的力量屹立於世間,他的排名在所有獵手之上,他是整個世界的英雄!此刻,他就坐在我們這個大廳!”
學生會成員交頭接耳,數百人在數百平米的‘議會餐廳’瞬間炸開了鍋。
很多人表示懷疑,資料是可以偽造的,全勝的戰績同樣如此,只要在接受任務時候跟著前輩,結算時候的平均績點也會很高。雖然最後的利益分成總會偏向真正精英那側,但是仍有不少人熱衷於刷分。
這點正成為天星辰每次都獨自行動的理由,儘可能減少利益糾紛。他和別人沒什麼好糾紛的,他每日的開銷比其他人都要高出很多,所以他必須比其他人更快地完成每張單子,否則就只能餓肚子。
“其實,那個,是迫於生活費的開銷問題!”角落裡的聲音微微顫顫,天星辰說道。“如果按照每個單子千計,我每天必須刷滿6張單子才能吃飽飯!並不是非要在兩分鐘內結束戰鬥,而是肚子只允許給我兩分鐘的時間!虛體實體化所需要的時間為兩分鐘,如果不能在兩分鐘之內結束,單子就會仍定為失敗。”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很清楚這點,無論表面說起來有多麼的好笑,但凡切身經歷才知道這番話的含義。
“大家的生活費可能都是由父母承擔,我不是,我是自己承擔,我的父母已經死了,在很多年前。”
天星辰沒有說出具體的時間,因為他已經有整整數百歲。血靈的時間結算真的很有意思,貌似可以把時空拉伸似的,他永遠也不會死去。
“為了不餓肚子,我只能在兩分鐘之內解決掉那些東西。”天星辰用最後的底氣說道。
迎來的是笑語吧!一定是的!
會場安靜的很是可怕,貌似跨越了一個世紀的喧囂。
男孩說出了這番話,他已經做好了思想覺悟!那是多麼荒謬的歪理!沒有任何說服力。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天星辰從心底感嘆道,這明顯是實力的差距。
以血靈作為副本補充,身體可以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副作用同樣是少不了的,比如間接性失憶。
“生存!”克拉斯把手握成拳頭,高高舉在頭頂,高聲喊道。“我們雖然各有各的原因,但歸根結底都是為了生存!戰役沒有剝奪我們尋求生命的權利,我們選擇生存,它就等於一切!”
頓時,全場的氣氛好似都被克拉斯感染,掌聲雷動!留下蹲在角落的天星辰獨自無語。
他現在終於知道了,原來真正的領導者是可以把任何看似荒謬甚至可笑的道理都翻譯得完美無缺的。
“接下來,由我宣讀學生會規制。”生活委員站在克拉斯身旁,持著雪白乾淨的稿紙清了清嗓子。
“眾所周知,學生會是學校與學生進行聯絡的重要紐帶與橋樑,以服務學生為宗旨……”
乾澀無比的獨白開頭與正常的開場白毫無差異。
以下,是學生會的幾項注意事宜:
1.禁止學生私下內鬥,不論是什麼形式。
2.禁止學生將異能公眾於世,在外界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異能公開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3.除上述兩點外,其餘活動一律預設支援。
委員長坐下,書記起立。
“接下來,由本人英▪德拉教導宣讀‘全校最不負責任的佩▪諾蘭亞斯院長’的部分。自我校建校以來,承蒙各位幽靈獵手厚愛與支援!Nice!”
——喂喂!沒搞錯吧!書記哪有這麼風趣?不,教導怎麼可能這麼風趣!
“在這裡,沒有problem的困擾,同學和家人同等price。學院平等看待每位學生。”
書記眉目上挑,露出令人鄙夷的微笑。
“其實接下來還應該有很長的陳詞濫調!不過機智的我決定全部調過,直接進入正餐環節!他憋足了一口氣,猛地說道。
“感謝由贊助公司誠摯推出紅燒墨仔魚套餐,憑學生證可享受7折優惠。二樓食堂做活動,三份拉麵只要兩份的錢,四份拉麵只要三份的錢,多買多送!機會不容錯過,還在等什麼,你值得擁有!”
——喂喂!你節約時間原來是插播廣告的嗎?怎麼會有比佩那個黃臉婆更不負責任的教導!唔……完全是被拿來當擋箭牌用了,黃臉婆還真會耍陰招!
天星辰猛地反映了過來,也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咚咚咚——教堂的禮鍾準時敲響,宴席最終畫上了句號。
——天星辰,不要怕,姐姐就要看見你了!哼哼哼……
嬌笑透過楊樹林如空冥的迴響。
比起驚恐,天星辰疑惑地望了望四周。
藍色的背幕下空廓無人。
無論是克拉斯還是同學,書記亦或是委員。
就如同雲煙,熱鬧的宴會廳又只剩下天星辰孤自一人。
多雨的屋外,幽怨的聲音,不明所以的幻覺以及來自深海的求救訊號。
那是——天魔的夜舞姬!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