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二天一流2（1 / 1）
“終於、結束了嗎？”
紅樂嬰四肢癱軟，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此時的街道破碎不堪，應和著晚夜星辰，一切都陷入了寂靜。
回憶過往時，他金衣披炎甲，手持天權明月劍，醉臥桃花山莊，尚是門派的大師兄。
可現在，他卻以討伐為樂，終日征戰四海，沉醉在熱血噴湧在臉頰上的刺激感覺。
讓他成為這樣的，不正是自己嗎？自己讓他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最後在火焰中消散了蹤影！
紅樂嬰捂著面，無聲地哭泣著。即使這是個陌生的世界，即使她不再是狐族的皇后，即使是自己讓他踏入這險境，她都不願意再看見董竹浩犧牲一次。
“你是狐族的吧！”雲澤靜靜走了過來。拾起了那把天權劍，抬起劍尖抵著她的下顎，“你想殺了我嗎？趁我現在處於衰落期，為你的夫君復仇！”
紅樂嬰點頭回應——卻又搖了搖頭，把臉撇向了一旁。
“你還是殺了我吧！我早就該死了……”
顯然，因為空間產生的餘波，她現在多少也受了傷。
“最少，我死後他在路上應該不會感到孤單。”
雲澤捂著腹部，有些無法動彈，可又不能就這麼扔下她不管。
她應該與董竹浩一樣，都是在空間次元的漏洞裡鑽過來的。
“紅兒！”
“……！！！！”
似乎對這個稱呼產生了自然反應。
她猛地抬起了頭。
“沒事了，走吧，我們的征途沒有完成，不是麼？！”
雲澤持著天權劍，摸了摸紅樂嬰的額頭。
“我始終相信，無論是血族，或者是狐族，甚至是龍族，人族，大家一定有共同存在的可能！我不希望以征服的方式統一。”
“但是竹浩，再也回不來了……我留下來的價值也就沒有了！”
“……”
雲澤握緊了拳頭，“混蛋，你們為什麼都想要去死呢！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你們難道都不害怕嗎！”他大聲咆哮了出來，然後——
把天權劍插在了地面上，“如果你認為對不起死去的竹浩，拔出它自刎，以血謝罪！但是，如果你認為他只是把心臟交給了一個陌生人，而那個陌生人將帶著這份遺願完成他未做的事情，你就與那人一起征途，拔起它號令群狐！”
碎石濺射開來，樓道發出了轟鳴般的響聲。
雲澤左手面的刻印熾熱，抬頭望去——
莉莎如晚夜的精靈，持著閃電與火花，在夜空裡舞蹈。
“喲！事情已經完全解決了嗎？”
雲澤揮了揮手，“你可是回來晚了！”
然而——
當他再次把目光留在那個少女身上時。
她已經虛弱地昏倒了……
“這麼拼的嗎？”
他抬起了那個女孩，往酒館的方向走去。
“——唔，痛死了……”
強忍著痛苦的呻吟聲在內心迴盪。
紅樂嬰這覺睡了很久。
她在濃的化不開的黑夜裡徘徊。
一邊擦去眼角的淚痕，一邊抬起幽靈般的腳步。
“真是邋遢！你這樣的天賦，永遠都比不上浩兒的！”
她的耳畔，迴盪的是僵硬的笑容，朝著黑暗聲音的方向，結果——
“我知道啊！我知道永遠都追不上董竹浩的……所以我也很努力啊，努力地讓他停下腳步！”
——終於喊出了內心的聲音。
黑暗裡出現了一個像是精靈一樣的生物。
可愛的讓人想要欺負一下。
“所以最後是你把他推入了深淵！如果我是你，我到死都不會原諒你的！”
那個小巧的人偶說話一點也不稚氣。
“都是因為你太沒用了，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要把那個人殺了！”
——殺戮？！
紅樂嬰眼神迷離，她其實很討厭殺伐的，卻點了點頭。
“聽著，你是桃花莊的姬巫女，與狐帝的能力沒有詫異。所以只要你可以找到適當的時候，殺死他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漆黑的少女愛戀地撫摸著她的臉頰。
“聽我說，他只是被雲澤封印了而已，如果你殺死雲澤，封印就能被解開！到時候，我把你和他帶到你們該去的地方，然後恩恩愛愛的直到永久。”
——她的手心，出現了天權劍。
“這把劍你應該認識吧！是你師兄的佩劍。”
“帶著它，繼續完成你所希望做完的事情！”
丟下了這句話後，小精靈的漆黑禮服在黑暗裡一轉，接著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嗯……咳咳……”
再次醒來的時候，雲澤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低沉的眼簾如灌了鉛一樣沉重。
雖然這麼說，但是也並不是因為累的，他的衣服上染著點點血跡。
全身都變的非常遲鈍，應該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在照顧我嗎？”紅樂嬰頓時感覺回到了以前，不一樣的是，坐在她對面的人不再是那個他，即使相貌一樣，卻也不能再給她該有的溫柔。
“咳咳……”
喉嚨好像有點難受，猛烈地咳湊了起來。看似自己還生病了！
“怎麼了啊！”
此時夕陽已經落了下去，看樣子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幸虧她把自己撿起來了，否則自己估計要生重病了！
“……但是我這樣修行的天狐還會生病什麼的，這可真有點稀奇呢！”
她本想坐起來，紅樂嬰發現桌子旁就有水，可她虛弱的毛髮光是碰到空氣都會感覺冰一樣的麻木。
“我自己都被嚇到了啊！這可沒有發生過……咳……咳！”
紅樂嬰一邊咳湊，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這話。
可以自己運氣把毒素逼出來，但是體質的恢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她現在的病情，她自己都沒有碰到過。試著運氣反而越發覺得冰冷，大概是已經到達節制點了。
“已經沒事了，繼續誰吧！你只是發燒了而已……”
雲澤似乎被驚醒了，看著她驚慌的面孔安慰道。
“這樣的體質別說是行動了，即使是下床都會頭暈。但是你比其他人好，只是高熱……”
“或許是這樣呢！”
她自己放心地又睡下了，紅樂嬰是學醫的，知道身體發熱的機理，“不是肺癆就好！”
“肺癆？啊……也就是肺結核吧！沒關係的，即使是肺結核，你也死不掉的！現在的醫學比你們那時候的嘗百草要先進很多了……”
這時，雲澤把目光移向了紅樂嬰。
“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都經歷了什麼，我只知道他叫你‘紅兒’，你應該是他的妻室吧！”
“嗯，是婢女級別！”
婢女？！那就是妹抖咯！
（等等，竟然是妹抖！！！！！！）
雲澤嘴角泯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你自己更要照顧好自己啊！怎麼能強迫自己做事情呢，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沒事，因為我們天狐受了傷，自己可以運功治癒的！”
“啊……這樣啊！”
與武俠片裡拍攝的情節倒是很相似，找到一個沒人的山洞，再出去採集草藥治癒傷口。
雲澤抓著她滾熱的小手，輕輕地放倒了被單裡面。
“……你的身體很虛弱……這樣有沒有感覺涼一點？”
“……！”
雲澤把弄溼的毛巾放在了紅樂嬰的額頭上時候，順帶把她弄亂的被單又鋪好了。
“你為什麼這樣照顧我……明明我們是敵人的說……”
“沒有為什麼，畢竟你是女生嘛！或者母狐狸……”
“不許說我母狐狸……”
引起了不滿。
由於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紅樂嬰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紅樂嬰馬上把嘴閉了起來。
“嗯……嗯！我知道了，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紅樂嬰滿臉的疑惑。
“因為……”雲澤摸了摸頭髮，“怎麼說呢……”
（這樣的事情怎麼好意思說出口啊，混蛋——）
“總之在你好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這裡是在冰之大陸，醫療的水平不是很好，以後可能留下後遺症，要把你帶回奧匈帝國治療呢！”
“沒事的，即使是傷寒，我自己也可以御氣調理……”
紅樂嬰輕輕拉了拉雲澤的衣袖。
“你能不能幫我抓點草藥？藥單我馬上給你寫在紙上……”
“比起御氣調理，果然還是阿莫西林效果好點吧！來，把藥喝了……”
紅樂嬰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再皺起了雙眉看著雲澤。
“阿莫西林是什麼啊？！”
“是種咳湊腰哦！開始準備給你羚羊丸的，可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吧！”
（那樣的玩意，咽不死人就算命大了……）
“嗯？咳湊藥？咳湊，人就會死了……”
女孩似乎有點困惑。
“吃了這個就不會死了嗎？高熱，咳湊，肺癆……這次好像得了很嚴重的病呢！”
她拖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沒事的，這些事情放倒現在都已經不是病了哦！還有，我可是對烹飪技巧相當有信心，回頭給你做次膳粥的食譜啦，但是——”
“現在，你得把藥喝了哦！”
雲澤端起了茶杯，然後抿了一口，“熱度剛剛好呢，涼了反而對病情不利……”
紅樂嬰看著他。
“怎麼了嗎？放心啦，不是毒藥啊！”
女孩聳了聳肩，咬著嘴唇說道：“這次算是我欠你的！下次一定會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