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龍冢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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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年12月18日,凌晨兩點,再無喧鬧聲傳來,寧靜的似黑幕降臨。

季雲澤用手託著腮幫望著窗外,暗紫色的遠方朦朦朧朧。此刻飛機正穿行於雷雨中,機窗上的雨花連線成珠,將雲彩與月光遮蓋,如星花。

“怎麼了?睡不著嗎?”碧娜偏偏嘴說。

“你說,學校到底看中我哪點了?我就想不通,我有哪點說得上璀璨奪目!”

“我也不清楚,有些任務是封閉的,就算是任務執行者也不知道詳情。我只是個託,你問託怎麼會有結果,你該親自問校長去。”碧娜聳聳肩。“或許,你真的與眾不同呢?比如,你可以把亞索用得超神入化?”

“那你們就應該去找職業選手,比如中單FAKER?”

“你對學校策劃不放心嗎?它至今為止還沒出現過任何紕漏。”

“不,我對自己不放心。”安澤說。“你們既然連我這種劣質學生都收,可見你們的招收標準絕不是成績,換句話說,學院不是為了教書而設立的。不需要英語考試,這代表學院並非只有英語這一種交流語言。你們是個集團,這是個全球專案。我的直覺是這樣告訴我的。”

碧娜久久沒有回覆,她也在思考。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有些話是不能說出的,至少從她口中。

她想了會,還是開啟了摩卡色挎包,掏出公文袋,揭開貼在檔案背面的紙皮,水粉畫被平鋪開來。

“你猜猜這是什麼?”

那是副很漂亮的水粉畫,鐵青色的背幕,遠處雲端下的大樹枝繁葉茂,繁盛的樹枝伸向四面八方,由下往上共分為三層,中層由半湖圍並起來,仿若仙境般的美豔,湖中間的水蛇身體連線著上層,而下層的樹根處也同樣盤踞了條蛇,它吐著蛇信子,看著樹根露出鋸齒。

“這、壁畫!”季雲澤不敢相信,他不禁倒吸了口氣。如果沒記錯,那就是《北歐神話》的封面,北歐神話所有傳說的起源。樹根之蛇即為尼德霍格,而中庭之蛇則為耶夢加得。

這幅畫不禁讓季雲澤想到了小說會上的《DragonRaja》,紅點微操李嘉圖、傲嬌御姐陳墨瞳以及那個末世般的混血年代。

“我們的任務不會是屠龍吧,我可不是李嘉圖!好吧,我承認我可以紅點微操,我也承認你或許是墨瞳那樣的傲慢女,但是,我,我可不會燃燒血條啊!我沒有技能的,我不能讓你們起死回生。死了就死了,啥都沒有了。”

“不,我們都有買保險,它或許可以把我們送回國私密埋葬,我們會在同伴的默哀聲裡離開,那真是種享受。但是,如果我們死的比較慘,粉身碎骨,化為青煙,我們就連被埋葬的權利都沒有了,那時,我們的名字會被記錄在永遠不被公開的石碑上,我們會成為烈士,我們的後繼者會延續我們的步伐,直到完成這個計劃。”注視著季雲澤充滿恐懼的深邃雙目,碧娜一笑而過,看破輪迴的冷漠肆溢位來。

“你真的不怕死嗎?”

“當然怕!只有傻子才會不怕死。”碧娜將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期盼的目光。“但是,在這個計劃面前,任何事情都將顯得無足輕重。因為,它的犧牲者已經鋪滿了道路,我很榮幸成為下一個犧牲者,我期待你踏著我的步伐前行。你知道的,名叫碧娜的女孩要做到全優,你知道全優嗎,就是沒有汙點,包括屬於她的小弟。試想,如果她的小弟可以阻止這場災難,那他的的大姐不就是全優嗎?”

“難不成你們要在地球展開類似於天路般的宏偉工程?”

“比那個更宏偉,你可以理解為那是隻存在於幻想中或者小說中的計劃,我們將其命名為‘八荒’!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碧娜把水粉畫貼回原處,說。“弒神!不論是真正的神靈,還是那些自號‘神靈’的物種,也就是所謂的‘廣義破四舊’!”

“神靈?開玩笑,世上怎麼會有那玩意。”季雲澤契闊坦言。“UFO可沒有任何理論依據!”

“UFO?!”碧娜切的一聲唏噓“你相信世界上有龍嗎?”

“或許會,我中二,動漫迷。說到龍,不禁讓我想起了康納。”季雲澤沒當回事,輕描淡寫。

“好吧,更進一步。你相信這世界上存在尼德霍格那樣的‘霸君’嗎?”

“我不信。尼德霍格是不存在的。”面對碧娜的問題,安澤很直白地說了。“北歐神話只是篇小說,它創造於13世紀,也就是南宋時期。所有的小說都是作者腦補碼出來的,不能作者說有它就有,對不對。如果存在尼德霍格,那孫悟空是不是也存在?我說我是孫悟空你是不是也信?”

“我信,因為它就坐在我的對面。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它,沒什麼比現在更清楚的時候了。”

“你們!懷疑我?”

“難道我對面的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不可能。我不會飛,也不會噴毒,更不會傻傻地去咬什麼樹皮。”此時季雲澤對著碧娜把嘴張開。“你瞅瞅,這裡還有條裂縫,小時調皮留下的,現在一啃東西就疼。綜上所述,我並不是你說的古怪玩意,我也不信那種古怪玩意。並且值得一提,尼德霍格咬了一生還不及奧斯汀一劍,我想它更適合做肉盾,它輸出太低了。”

“有可能就是找錯人了。”碧娜信了,點點頭說。“細想起來你和人類也沒啥不同的地方,龍君應該會比你更……”

“更怎樣?”

“威武,威武你懂嗎,就是……”

“知道,這個還是聽得出來的。不就是變相說我慫嗎?”安澤嘆口氣說,他習慣別人這麼說他了。他確實很慫,他甚至不敢與別人爭辯什麼是非道理。

“恩。可以這麼理解。”

“我累個去。你還真不怕打擊我啊!即使事實就是這樣,但你也不要說出來啊!”

“哪有!只是…問候…而已。”碧娜把臉一板,擺出傲然天下的樣子。

“對啊,她也只是問候,幹嘛不領情!”

赫然,時間停止了。所有的事物好似都停止了,暗藍色的背幕掩蓋了整個機艙。

這時候,播音器傳來聲音。空靈般的迴音傳蕩在機艙內每片角落。

“碧娜,碧娜?”安澤用手掐掐面前的女生,可無論用多大勁她都沒有絲毫反應。

“恕我簡單介紹,我是本航班的飛行員。UK3710是我的代號。我的排程表顯示您是首次登機,請讓我作為您的技術指導。”

“有話直說!別裝神弄鬼。我不吃這套。”

‘YOUHAVEANEWMESSAGE!’

“你所好奇的答案都在這。以後還請乘坐本航班,本航班價格低廉,經濟實惠,國航CA937永遠是您的不二之選。”

被強行廣告後的機艙內淡藍色背幕消散,時間恢復正常。如突如其來的死亡快車,現在它慢慢駛離了車站,消失在迷霧盡頭,順道帶走了來自車尾燈的問候。

季雲澤瞟了眼被點亮的手機。他真的收到了那封信件,《季雲澤入學手冊特定版》。飛航模式沒能攔住簡訊的腳步,而聯絡人名就是‘UK3710’。

碧娜摸摸被捏得通紅的臉頰,打個哈欠,走進了休息區。

16年12月18日午,距離預定航班著陸時間不足一個整點。

英吉利海峽上空天氣晴朗,萬里無雲。遠處的水波盪漾,迴光返照,那粼粼的水紋與嘩啦啦的海浪,如衝浪的好手,任性地在海面上滑翔。

“醒啦?準備準備,我們要著陸了。下午還有火車要轉,畢竟中國沒有直飛劍橋市的航班,我們得在倫敦降落。”碧娜捏了捏安澤的臉蛋,說。

“該死的,好睏,起不來!”

“好睏?拜託,你到底有沒有認真閱讀入學手冊!”碧娜嘟囔著嘴。“學生到校入學第一天是要評等級的,從A到Z,根據不同的等級享受不同的社會待遇。A級學生的待遇猶如天堂,除了免考綜評外還有社會實踐分加成。你也知道獎學金制度吧,當你的分數達標後就有巨筆活動經費!每年最高的獎勵是1300英鎊,摺合成人民幣大概上萬了。然而Z級待遇則慘如地獄,不僅每次考試都必須出勤,還要義務幫忙打掃學院,獎學金可望而不可即,目前全校只有一位Z級的學生!”

“什麼,還有考試嗎?招生時候不都說免考英語了嗎?”季雲澤不滿地撇撇嘴。

他不為了獎學金而擔憂,他只希望少考點試而已。他並不在乎獎學金的歸屬,他從沒想過爭取獎學金。過去他是全班成績最差的學生,那樣的成績根本不允許他去思考獎學金的事情,或許別人不再叫他‘棒槌’就是給他最好的獎學金了。

“對啊。這次考得不是英語,是意志力。”碧娜說。“普遍來說,體力越充分,分數就越高。雖然不同於體育考試,但體力仍舊主導了很大部分。我意志力測試成績總在合格的邊緣徘徊,中途開始犯迷糊是取不了高分的。”

“我去,我昨晚還在熬夜看快取的銀公主MMD影片!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你也沒問啊!”碧娜聳聳肩。“我以為你知道的。畢竟高額獎學金是本校的首要亮點,所以考試通知是特地列印在獎學金那項介紹章內的。”

“我怎麼會知道,我直接跳過了那章,你認為像我這樣的劣質學生會在乎獎學金?”季雲澤從床上爬起來,眼圈青紫,振振有詞。“天哪!你都做了些什麼!”

“那也沒辦法。要不我幫你弄套標準答案?但是被逮到會記過,留級,勸退都是有可能的。”

“沒事,你說。”季雲澤突然眼冒金光,似乎是看見了希望。“我不會給抓住的,我是老司機。考試作弊我很有經驗的,老師站我旁邊都發現不了!”

“其實等級考試說簡單也很簡單,你只需要做件事情,可大可小,主考官會根據你的處事習慣判定你的等級。我可以幫你評為B級,我有B級的答案,我就是B級。”碧娜說。

“行!總比Z級強!”季雲澤立馬答應。“B級已經很好了,我過去都是墊底的Z級!”

“有沒有出息了!你知道的,名叫碧娜的女孩……”

“要做到全優,你知道全優嗎?”季雲澤插嘴接上,急得直跺腳。“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都什麼時候了,而且我也聽N便了!答案。”

“這就是答案,這是我的答案。我總和主考官重複這句話,他每次都給我B等級!”碧娜聳聳肩說。“即使沒有獎學金,但也沒有什麼處罰選項選單。”

“完蛋了!我的世界觀奔潰了!”季雲澤把手掌捂在半張臉上,表情就如同吃了死蒼蠅般難看。“關鍵,我不是碧娜!這個答案沒有通用性!你有沒有腦子,我還是拜拜柯南好了!”

“笨,你就不能把碧娜換成安澤?你應該說‘名叫安澤的男生要做到全優,你知道全優嗎?就是沒有汙點,包括屬於他的考試成績!’。”

“原來如此,就是這樣。你真厲害,是在下敗了!”季雲澤雙手抱拳,做拜年狀。“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永世難忘!”

“瞧你那點出息!都淪為別人小弟了,別人再怎麼說也會幫你吧!”

“我樂意,誰讓我大姐長得天生麗質呢!”

“貧嘴,要降落了!”

碧娜哀嘆了句坐回座位,繫好安全帶。

隨即而來的失重感與強壓感讓耳鼓隱隱發疼,整個人都如同被死死綁在了海盜船座駕上,背後甚至可以感受到渦輪發動機的推力。這對於第一次坐飛機的季雲澤來說,無疑是種刺激的享受!

此時飛機正以180碼速率滑翔,如同大鳥,巨翼切割氣流如剪刀劃破絲綢。短短十五分鐘,航班就已經成功著陸。

這裡是西恩羅機場。機艙外等候著的學生各個面帶笑容,穿著別無二樣,純黑色西裝鑲嵌著金色的細邊,胸口處裝飾著領結式絲帶,融合了諾曼蒂克風格的袖口外翻,精緻極了。12枚火星環繞著的金色盾牌,院徽系在了制服左上方的口袋外邊緣。

“歡迎晚輩……Welcometomentees……後輩を歓迎する……dmarcia”。歡迎語大同小異,只不過是多了些語種,但這樣卻覺得更為親切了。季雲澤從未被如此熱烈歡迎過,他平時就是縷青煙,沒人注意到他。忽然被這樣歡迎反而不太習慣。

素質高的學生就是懂得愉悅,棒槌棒槌叫得多難聽!季雲澤這樣想著,隨意抓弄了頭頂的幾根呆毛,跟在教授後面走下了懸梯。

這裡是個很寬敞的平臺,沒有其餘飛機停在跑道上。這班AC937是晚線的加急機,學校特地為安澤安排。

“HIGAYS!”季雲澤對著人群大聲喊了句,這是他僅知道的美式問候語。他過去在CS裡都這麼稱呼隊友。

“ohyear!”“nice!”“welcome!”人堆裡迅速傳來回音,如同老朋友間特有的多年默契。

“怎麼樣?我說這裡氛圍很好吧!”碧娜在背後搗了搗季雲澤。“所以我說,你不來會後悔的!”

“確實。”

“根據你的時間排程表安排,今日行程裡還有等級考試、遊覽校園以及校長的見面會。考場就在候機室廳二樓的保安值班室。那裡有專員監督,我進不去,靠你自己羅!記住我說的,我可是B級的碧娜!”

“因為叫安澤的男生要做到全優嘛,爛熟於心!老鐵沒毛病!”季雲澤將手一甩,轉身走向候機大廳,興奮的連機票都沒帶去。

不足二十平米的偏屋豎在牆角,窗戶被厚厚的玻璃紙覆蓋,外人根本看不見室內的模樣。密不透風的隔板,黑漆漆的,藍色鈷玻璃折光率很高,光線幾乎被全部折回。這與小黑屋沒什麼不同。

“下一位”

季雲澤在心底讀了幾遍答案後推門而進。

“你是季雲澤?”

主考官癱坐在塑膠椅上,眉目不展,滿臉都刻滿了‘我是苦丁,我很不爽’的字樣。絡腮鬍子與圓臉渾然天成地搭配,校服齊身,左手轉動的筆不時打在桌上剛啷剛啷的,他上下打量了安澤,好奇地問道。

“是的。”

“廢話我們不多說了,開始考試吧。你應該也知道考試規則。”

“說兩句話可以嗎?”季雲澤問。

“無所謂,怎樣都行。”主考官回答。“畢竟這該死的測試機制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

季雲澤的直覺向來很準,他估計主考官就是傳說中的Z級考生。對於考試深惡痛絕,又滿臉苦瓜色,一看就知道是被抓過來做事情的。

他唏噓了下,彷彿看見了希望。碧娜給的訊息準確無誤,這場考核就僅僅是讓他複述那段爛熟於心的排比句。

這對於季雲澤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他長期打小抄遺留下來的‘後遺症’可能有些人這輩子都學不會。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可以把任何東西完完整整地速記下來,就算是摩爾斯程式碼對他來說也沒有絲毫難度可言。他的最高紀錄是在老師髮捲子的一分三十秒內速記了整本書的英語單詞,少說也有三四百個,只是最後仍舊不及格。

“名叫季雲澤的男生要做到全優,你知道全優嗎?就是沒有汙點,包括屬於他的考試成績!”完美無缺,這句名言被一字不落地熟練複述了出來。這完全在季雲澤的意料之中。

主考官遲疑了會,沒有絲毫表情。

“碧娜的語錄!改編地很不錯,可惜,我們不需要投機取巧的學生。”

突然眉頭一皺,說。“珊姐的話已經被收入校級語錄帳了!別認為我們會不知道!”

季雲澤吃驚地愣住了,他沒想到他大姐有如此名氣。全校級,那是什麼程度的名人哦!幾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吧!居然還會不遠萬里跑到中國來請他出山,雖然僅是給了個小弟的名分,但莫名覺得地位提高些許。

“想不出來就只能評為Z級,這是學校規定。我們深表遺憾與同情。”主考官說。“不過這樣也不錯,以後我就有個伴了!”

不錯個大頭鬼啊!雖然他看別人倒黴確實會偷著樂,可輪到他自己就不會那樣想了。

“跪下,你們這群雜魚!”

忽然這句話浮現在了腦海中,季雲澤並沒有多想,隨性說出口。

“很好!”主考官竟忍不住內心的喜悅拍了拍桌子。“學弟這樣說,學哥心理踏實多了。”

此時,他後悔了,他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句話就像是長了腿自己主動跑出來似的。在考場裡他公然讓考官跪下,這無疑是和他自己過不去。好比是員工在介紹產品的使用說明書裡留下了‘但凡你有腦子,你就會用’這麼短短一句。老闆首先不會認為使用者有沒有腦子,他會首先懷疑員工有沒有腦子,結果自然是逃不開被開除的命運。

“恩,然後呢?”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快速在電腦裡輸入了這句話。後臺系統自動記錄在了檔案之中。

季雲澤心理有了底,主考官的臉色說明一切,他即將成為全校第二名Z級學生。

“愚蠢的地球人啊,在偉大之紅的王威下顫抖吧!”季雲澤又想了句。

季雲澤屬於那種做就要做到底的人,一旦有了開頭,他就會拼了命的往前走,就算是死衚衕,也要把衚衕撞開了洞。

“你的測試已經結束。成績將於兩週後公佈,請屆時查收。最後恭祝你在卡萊爾度過愉悅的生活時間。我是你的直系學長,虎皮·麥克。”

“你怎麼看?”

新資料被不斷傳送到UPM終端機上。那裡正在為‘新生物種’展開論討會。學校幾位董事全部在座,季雨落作為學生導師自然也在其中。他坐在拐角,叼著京華,縷縷輕煙順著鼻樑往屋頂飄去。

“龍類,沒有任何疑問。”季雨落評論道。

“你有多少保證?我們沒有檢測到任何異族體電訊號。”坐在最高位的人站起來說。他穿著很正普的西裝,打著藏青藍的領結,血紅色的頭髮渾如闇火。“所有生物的生物電都會有所不同,我們檢測到他的電訊號在正常範圍內。”

“他可以產生磁暴現象。這是我的依據。碧娜,把東西帶進來。”季雨落吸了口煙,大聲喊道。

碧娜帶著箱子入場,彬彬有禮對著各位領導點頭問候,走到講臺中央。

“這是其中的一臺受毀機組,我們從中國運來。”碧娜說。“這組機子是在16年12月17日早晨9點整損壞。”

“也就是考試安排的當天上午,季雲澤當時正在考場,故受損時間吻合。”季雨落補充道。

“這隻能當做參考。我們無法確保是否是因為過流而使機器損毀。即使是新機器也會出現短路狀況,無法避免。”

“季雲澤對於龍類有很相似的地方。”季雨落接著說。

“請舉例。”此時,坐在會議桌右手邊第二個人起立,是位女士。棕咖色的頭髮拖及腰間,脖頸處水晶特定版項鍊上鑲嵌著的鑽石如豆粒般大小,閃閃發光。

“比如他沒朋友,他的世界觀與別人不同。”

“我們也沒有朋友,世界觀與別人也不同。”

“除此之外,佔時沒有新的發現。”季雨落想想說。

他沒打算把他的問卷交出來,那是他的私有資料,他沒必要做更多解釋。

“看來只能當做可疑體處理。”

“不,我認為他屬於人類。”碧娜做了總結性發言。“我沒有看出他與人類存在任何倫理觀相違背點。”

“怎麼說?”坐在座位最高點的人提問。

“我們知道所有的生物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相互吸引,和吸鐵石一樣。龍類之間依舊遵循此原則。”

“是的,我們有理論推導。在神史中也得到了印證。”季雨落點點頭。

“人類會因為感情倫理而剋制,但是龍類沒有這些理論。”碧娜停頓了下,接著說。“那他為什麼不喜歡他妹妹?”

“你這是什麼歪門邪道!我們可沒有這種理論推倒。”季雨落急忙解釋。

“我們知道,生物間相互締結關係可以獲得更好的血統,比如皇室,古歐洲的皇宮大多是近親結婚,為了皇族血統。現代人類禁止近親結婚,部分原因是因為倫理約束,但是龍類沒有那些倫理。如此說來季雲澤的潛意識裡應該會不自覺地存在對妹妹的好感。他的妹妹很優秀,但我從他的生活中得知他喜歡的是他們班女生李曉瞳。”

“這個理論說的通。季雲澤並不屬於龍類。我們不能將他納入總部,他必須被遣送回國。”坐在最高位的人說。“至於你們,辛苦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送他回程。”

“可問題來了,他確實有很多與我們不同的地方。他可以產生雷暴。”

“B級專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要根據事實說話。很多原因都會使機器損壞。”

“我親眼所見。他的能力與眾不同。如果說我的能力為讀寫,他的只能歸為干擾,輔助型。請相信我的報告,我願為他做擔保。”碧娜說。

“你知道做擔保的意味嗎?”右手邊第二人說。

“十分清楚!如果他出事,我跟。我是他大姐,我必須保著他。假如他是人類,那他對於總部來說沒有威脅。如果事後發現他確實為龍類,我們只能將他捆縛在總部內。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將他不明不白遣送回國。”

“即使你這樣說,我們也。”

“雖然不一定有用,但是我也出面做擔保。”季雨落突然起立,嘴裡的京華掉落在桌面上,冒著淡淡青煙,頭髮花白的老古董就如同易碎的玻璃球。

“季雨落,怎麼你也。”

“因為他與眾不同。他或許會成為S級,我有這樣的感覺。”季雨落盯著終端機上的兩句不明不白的話不禁打了個哆嗦。這關係到他能否評到職稱。“你會讓主考官跪下嗎?只有龍類才會這樣回答。”

“校方處定,他將被留下,但他將被視為同類。如果在年度FCO評級裡沒有出色的表現,他依舊會被遣送回國。畢竟我們校方也不希望錯過任何可能性。”坐在最高位的人說。

“下面我們有請我們的男嘉賓登場。”

此刻門開了,外面陽光刺眼,照在昏暗的會議室地面上拖出長影。

季雲澤,站在門口,呆若木雞,看著季雨落、碧娜與其他不曾謀面的三位校董。

【作者題外話】:每次相遇都有訣別的時刻,而這次與你們訣別卻有些提前。由於網站的人員調製原因,這本書的結尾也即將來臨,可能有些線沒有來得及往回收,有些人物關係相對混雜,有些情節相對獨立,但是請相信我,這本書的前半段絕對是我個人的精力所為,多少會有些捨不得吧,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在六月二十五日將封筆,停止所有書籍的撰寫工作,後續部分是結束收尾,或許有些倉促,還請多多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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