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最後一戰（二）（1 / 1）
“瘋狂獻祭”——一個聽起來像邪術，實際也是邪術的2級異次元知識——在被張偉從系統輪盤中抽出來後，就一直沒用過。
關於“瘋狂獻祭”的使用說明，是這個樣子滴：這是來自深淵位面的低階邪術，他記載瞭如何透過消耗物質能量，向位面意識換取時限內精神力提升的方法（注：能量消耗完畢後，如不補充新的能量且不取消獻祭，將消耗使用者肉體以維持獻祭，直至使用者肉體消耗完畢，獻祭自動結束）。
是不是很可怕？
當然很可怕！
張偉是早上七點吃的早飯，而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五個小時的時間，就是躺著什麼都不幹，早上吃的那點東西這會兒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了，更何況是這一上午一直在高強度的使用大腦，能量的消耗只會更快！
這時候再使用“瘋狂獻祭”，特麼那真得消耗肉體了！
為了一個IMO的比賽這麼拼，值得嗎？
即使最後這道壓軸題做不出來、即使拿不了IMO冠軍、即使無緣個人金牌，自己也不會失去什麼不是嗎？
不就是徹底丟掉中國奧數的榮光嗎？不就是被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媒體們笑話嗎？不就是劉幹事在自責與內疚中繼續痛苦嗎？這些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這些跟我張偉又有什麼關係！
“開啟‘瘋狂獻祭’！”心裡有一萬個不使用“瘋狂獻祭”的理由，但張偉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選擇了使用！
是為了什麼？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為什麼”這個問題。
幾乎在開啟“瘋狂獻祭”的第一秒，肚子裡就傳來嚴重的飢餓感，張偉趕緊把事先準備的巧克力拿出來吃了一塊——IMO的考試時間長達四個半小時，因此攜帶少量的零食和水還是被允許的，而實際上絕大多數考生也多多少少會準備一些。
巧克力剛剛被嚥下就被迅速消化、吸收，飢餓感暫時被壓了下去，張偉的大腦和手一直沒有停下：
如果m\u003c3n.類似偏導數概念，我們可以引入偏差分運算元△x，△y，△z，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證明的過程也一步步接近終點，但張偉帶來的那點巧克力和餅乾，卻在他找到答案之前就消耗一空了。
肚子餓的在咕咕叫了，體力的迅速流逝令身體的疲憊感加劇，偏偏因為“瘋狂獻祭”的持續，精神狀況卻異常的亢奮——這感覺，簡直特麼像嗑多了藥似的！
十二分鐘相對於四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而言，只佔了不足區區百分之五，但在這不足百分之五的十二分鐘分鐘時間裡，張偉在體力和精神上的消耗，卻一點也不比之前的那四個多小時少！
就在張偉的臉色開始發白嘴唇也開始發乾的時候，題目的作答總算是來到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取x=y=z=0，得到......這與ƒ（0，0，0）≠0矛盾，從而m≥3n。
故證！
“叮鈴鈴鈴......”“取消獻祭！”
考試結束的鈴聲和張偉取消獻祭的指令幾乎同時響起。
像條死狗樣的趴在桌子上，等監考老師來催了，張偉才站起來出了考場，晃悠悠的渾身乏力，肚子裡更是餓的直打鼓。
“張偉！”
聽到有人喊自己，張偉抬頭，看見了多日不見的劉幹事！
“劉老師，你出來了！”見到劉幹事，張偉心裡還挺高興的，就是整個人太累，連笑起來都有氣無力。
“你這是怎麼啦？”劉幹事趕緊上前兩步，扶住腳底發飄的張偉：“怎麼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周軍義程青鋒幾人也圍了上來，一臉關心的看著張偉。
“沒事，就是餓的厲害，”說完，張偉扭頭看向程青鋒：“你還有吃的嗎？”他知道程青鋒他們也帶了吃的進考場的。
“有！”程青鋒趕緊把自己的奧利奧掏出來，“我都沒動！”
張偉接過程青鋒的奧利奧，接過連撕開包裝的力氣都沒有，還是程青鋒拿過去把包裝撕開了。
幾塊餅乾吃下去，餓的已經在消化脂肪的肚子才好受了些。
“你這孩子，不會是有低血糖吧？”看到張偉狼吞虎嚥的模樣，劉幹事心疼的問到。
“差不多吧......”張偉敷衍了一句——總不能告訴劉幹事，說是自己使用了邪術燃燒脂肪照亮大腦了吧？
也得有人信不是？
劉幹事：“程青鋒楊存存，你們扶著張偉，我們去找醫生！”
“看醫生？不用了吧劉老師，你讓我中午好好吃一頓就能滿血復活了——真的！”對於去看醫生，張偉內心是拒絕的——萬一被醫生檢查出什麼出來，自己會被拉去切片研究的吧！而且這裡可是在美帝，是電影裡各種變態的反派人物的聚集地啊！
不過這事張偉自己可說了不算。
被劉幹事帶著，找到組委會指定的醫務室檢查了一下，結論是有點脫水脫力——這下倒是不用擔心被切片研究啦。
“你這孩子，知道自己有低血糖，考試前就該多準備的吃的啊，這個又不是不允許！”回酒店的路上，劉幹事一句也沒問考試的事情，只是擔心張偉的身體狀況。
“我準備了吃的，”張偉嘀咕了一句，“只是沒想到今天考的這麼費腦子，帶的那麼點吃的不夠補......”
聽到張偉的話，劉幹事的動作很明顯的一滯，隨即看似隨意的問到：“考的不順利嗎？”
劉幹事的話問出來，車廂裡頓時安靜了，劉幹事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沉入谷底。
張偉也察覺到了車內氣氛的微妙變化，他抬頭看了看身邊程青鋒和高敏——兩人一個皺著眉頭、一個神色凝重，看起來可都不像是考得很順利。
就在張偉猶豫著是不是該說點什麼，岔開話題活躍下氣氛什麼的時候，商務車緩緩停了下來——到酒店了。
隔著車窗玻璃，車內四人就看到了堵在酒店門口的一群記者。
想想昨天記者們挖的坑，再想想今天在考場上的發揮，車裡的四人當中，程青鋒和高敏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時，劉幹事的聲音在車廂中響起：“下車了你們誰都不用理，直接去餐廳吃飯。”
張偉三人同時抬頭看向劉幹事——後者那張蒼老而瘦弱的面龐，此刻滿是堅定。
再想想劉幹事的故事，想想劉幹事心裡承受的壓力與痛苦，張偉突然覺得很不忍——一個為了中國奧數奉獻了畢生精力的老人，他並沒有虧欠任何人什麼不是嗎？
他不應該承受這些本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老師，我陪著你！”張偉脫口而出一句，臉上同樣堅定。
劉幹事看著張偉，好半天，原本蒼老沉重的眉頭，似乎舒展開了那麼一刻：“好孩子！你不用擔心我，我是這支奧數隊的領隊，應付外界的事情，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張偉：“可是老師......”
劉幹事擺擺手打斷張偉的話：“一點流言蜚語，老師還抗得住......等到哪天老師扛不住肩頭的這幅擔子了，你們再接著扛下去吧......”
聽到劉幹事的話，程青鋒和高敏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隨即程青鋒開口說到：“老師，讓我們陪你一起吧，我們不怕那些記者！也不怕他們胡說八道！”
“你們都是好孩子......”劉幹事不住的點頭，一臉欣慰：“但是這一次，你們要聽老師的話！在你們成長到足夠強壯之前，還是讓我們這些老頭子為你們遮風擋雨一陣吧！”
“老師......”
“好了，都下車！”劉幹事第一個開啟車門下了車，又扭頭對車裡的三個弟子說到：“你們扶著張偉回酒店休息，路上誰都不用搭理——服從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