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勒茲紋理（1 / 1）
秦雲越聽越覺得納悶。
她對齊天寶的家庭有一些簡單的瞭解，知道他是農村人，但對於一個農村家庭來說，是什麼原因欠下的那多的外債呢？
“小寶啊，咱們家是怎麼欠下這麼多的錢的呢？”秦雲模仿著中年婦女的聲音問道。
齊天寶忽然失聲哭了起來。
秦雲實在於心不忍。她意識到，這一定是他心中的一道痛點。
“算了，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哥哥賭博……”齊天寶哭著說道，“媽，其實我不怨他，當初如果不是因為家裡窮，也就不會讓他早早地輟學了，不輟學，哥哥也就不會走上那條不歸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窮……”
“小寶，別說了……”秦雲說著說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一把抱住了齊天寶，心裡頓時感覺到了窮苦家孩子的不易。也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一有時間就要去鬼市撿漏的原因。
在秦雲的精心照料下，齊天寶再次進入了睡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齊天寶已經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我……我怎麼會睡在店裡？”齊天寶嘴裡嘟囔著，便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這時，他發現秦雲竟然就睡在了他的身邊。
齊天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還好自己是穿著衣服睡的，真不敢想象，如果這畫面被老闆發現的話，肯定會大怒。說不定還會把自己趕出明寶齋。
齊天寶輕手輕腳地下了沙發，悄悄地走出了明寶齋。
雖說喝醉之後的事情，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喝酒之前的事，他卻記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件青花瓷碗打眼之事。現在想起來，他的心裡依舊是悶悶不悅。
齊天寶特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父親的老年機打了一個電話。這是他買了手機一來，第一次給家裡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誰啊？”齊建軍扯著嗓子問道。
“爹，是我，我是小寶。”
“小寶啊，你怎麼樣了啊？瓷盤賣了沒有啊？有沒有去大學報到啊？”齊建軍問道。
“爹……”齊天寶有些猶豫，他不想欺騙家裡，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遲遲沒有給家裡打電話。
“你這個臭小子，我可警告你啊！大學必須要上，要不然等你回來，我跟你沒完！”齊建軍頓時憤怒了。
齊天寶是瞭解父親的脾氣的，他認定的事，誰都沒辦法改變。
為了安慰父親，齊天寶只好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爹，你……你放心吧，瓷盤，我已經賣給了一個古董家，大學的學費也已經交上了！對了，我這邊還剩了點錢，你一會兒把卡號發給我，我給你們打過去！”齊天寶說道。
“不用了。你還是自己留著當生活費吧。我和你媽又承包了十來畝地，等糧食下來了，就可以賣錢了！”齊建軍說道，“你只要好好讀書就行了，家裡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是。爹，我這裡有十多萬呢。”齊天寶壓低聲音說道，“身上帶這麼多的錢也不安全，我先把錢轉給你，咱們先把我哥欠的債還上點。”
“哦，也行吧。我一會兒把卡號發給你！”
齊天寶按照父親發過來的卡號，打過去十萬塊錢。自己的手頭裡，還留了一部分。他打算把剩下的這部分錢當做本錢，繼續去賺錢。
齊天寶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決定去古玩市場的早市去轉轉。
夏季的早市，一般都是天矇矇亮就開始了，直到上午八點左右閉市。
早市的規模並不大，但這並不代表就沒有好東西。據說有些鬼貨往往都會出現在早市。
齊天寶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轉完了整個早市，他都看過了，這些攤位上的東西並沒有太大的收藏價值，最遠也只不過是民國時期的物件。如果是買到手存放著還可以，但像齊天寶這種單純以賺錢為目的的撿漏者，就不適合買下來了。
齊天寶毫無收穫地往外走，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從他的身後拍了一下。
“小齊是吧？”
齊天寶回頭看了一眼，這人有些眼熟，戴著一副眼鏡，顯得有些斯文。
“不好意思，你是？”齊天寶尷尬地撓了撓頭問道。
“劉復生！”那人說道。
齊天寶頓時想起來了，急忙伸手說道：“哎呀，是劉教授啊！失敬失敬！怎麼？你也來早市撿漏了？”
說完這話，齊天寶就後悔了，人家堂堂一個大學教授，怎麼可能會來撿漏呢？再說了，就算人家真的是來撿漏的，礙於面子，也不願意承認啊。
“那倒不是。我家就住在這附近，上班剛好路過而已。”劉教授笑著解釋道。
可話音剛落，一個攤主便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劉教授，你看看能不能再給漲漲啊！你想二百塊錢就買下這扳指實在是少了點啊！我著可是清宮造辦處的扳指啊！”那人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趕著去上班！”劉復生一臉尷尬地說完，匆匆離開了。
“什麼人啊，看了半天也不買，這不是耍人玩嗎？”那位攤主抱怨道，“還大學教授呢？這點錢都不捨得花。”
齊天寶一聽是劉教授看上的東西，相比應該是件有價值的物件吧。
“老闆，你這枚扳指能讓我看一眼嗎？”齊天寶問道。
“怎麼？你打算買啊？”攤主一臉不屑地打量了齊天寶一眼。
“如果東西屬實，我倒是很有興趣買下來。”
“那好吧，您瞧瞧吧。我這枚可是清朝的八旗貴胄帶過的翡翠扳指。”攤主的態度頓時變了。
齊天寶接了過來，用手掂了掂它的重量，笑道：“您這枚扳指肯定不是翡翠的，重量太輕了。”
說完，齊天寶認真地看了一眼，腦海中浮現出的確實是清宮造辦處的畫面，幾名清朝工匠正在屠殺一隻海象。
齊天寶對清朝這段歷史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扳指在最初的作用是將士在射箭時帶在手上防止被羽毛割傷。滿族人入關後，大量貴族子弟不再習武，卻仍然配戴扳指，由於炫富的需要，扳指的質地亦由原來的鹿角、發展為犀角、象牙、水晶、玉、瓷、翡翠、碧璽等名貴滑潤的原料。
很顯然，眼前這枚扳指是用海象牙做的，而且上面還有明顯的勒茲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