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畫九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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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齊啊,這下你可撿了大漏。”秦德明興奮地說道。

“老闆,這是……”

“你這幅《平復帖》裡面還真藏著一幅宋仲溫的作品……”秦德明激動地說道。

“宋仲溫?”齊天寶一直大腦沒有轉過彎來。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位宋克。”

“真的?”齊天寶興奮不已。

“當然是真的。宋克的草隸深得鍾、王之法,筆精墨妙,風度翩翩。而且此人最擅長的就是畫竹子,你看這幅就是他的《千竹圖》。”秦德明說道。

齊天寶仔細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是一幅竹子的古畫。

“而且我還告訴你,宋仲溫有一幅傳世的《萬竹圖》,現收藏於美國的佛利爾美術館。你這幅是宋仲溫的《千竹圖》,但藝術水平絲毫不差與那幅《萬竹圖》啊。”

平靜過後,秦德明又問道:“對了,小齊,我問你。你是怎麼聯想到宋仲溫的呢?”

他覺得齊天寶這個人雖然年紀輕輕,但能力確實不一般。

“這個……”齊天寶撓了撓頭說道,“我也只是送過章草這種字型才聯想到的。”

“你不會有什麼特別的鑑定方法吧?”秦德明又說道,“如果有的話,快點講講,我好也學習學習……”

“老闆,實不相瞞,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鑑定方法,可能也是巧合了吧。”齊天寶解釋道。

“不管怎麼說,你這次可是撿到大漏了。”秦德明一臉羨慕地說道,“我預感你這幅宋仲溫的《千竹圖》最起碼也在千萬塊錢以上吧。”

齊天寶心裡自然是興奮的,但同時又是理智的。

這幅《平復帖》裡面的玄機還是人家秦老闆發現的,但他必須要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以便自己在今後的日子裡,再遇到這種況且也好提前做準備。

“老闆,你是怎麼做到的啊?”齊天寶問道。

“什麼怎麼做到的?”秦德明反問道。

“就是,你怎麼知道這是兩幅呢?”齊天寶又問。

“還不是你提醒了我。首先你一直在跟我提宋克這個人,我就覺得有些奇怪……”秦德明說道。

“我當時只是猜測……”

“我知道。但後來,你又特意提了一下那個‘藏’字。”秦德明繼續說道,“我當時還以為只是一個通假字。但後來仔細檢查這幅《平復帖》的時候,覺得不對勁,所以才想到了‘揭畫’。”秦德明說道。

“揭畫?”齊天寶感覺這又是自己的短板。

“不是有‘一畫九揭’的說法嗎。”秦德明解釋道。

“老闆,你給講講。”齊天寶忙說道。

“揭畫其實是和裝裱是對應的一種技術手段。揭畫就是將已經裝裱,但因為破損、受潮等原因損壞了,需要從裱紙上揭下來,再重新裝裱。有些好的一張宣紙都是有數層的,而且裝裱師傅為了讓紙張能儲存更久,會在作畫那張紙,也稱做畫芯的後面多加幾層紙,最靠近的一張一般稱之為命紙,因為命紙離畫芯最近,在一些特點條件下,被畫作上的墨滲入,這就產生了揭畫的條件。”秦德明說道,“當然了,你這種屬於另外一種情況。”

“老闆,您個詳細說說。”齊天寶說道。

“你這個屬於,把一張臨摹的作品新增上一幅真畫上面。也就是採用一種技術手段,將兩幅畫粘合在一起。而粘合在一起的兩幅畫,再採用技術手段將其分開,也稱之為揭畫。”秦德明說道,“你這種就屬於後一種。”

“老闆,有一點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一幅真品,要沾到一幅臨摹作品上呢?這樣一來豈不是就把真品的價值給淹沒了?”齊天寶又問道。

“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秦德明解釋道,“在戰亂時期,有畫界的高人,就會用這種上假下真的裝裱方式,去保護一些珍貴書畫。你想想,楊草仙生活的那個年代,不正是戰亂年代嗎。”

“哦。原來是這樣啊。”齊天寶這下徹底明白了。

這個時候,齊天寶忽然心生一念,他特別想學習“揭畫”這項技術了。

“老闆,我想……”齊天寶猶豫了一下。

他原本是打算要和秦德明學習一下揭畫的技術,但他也知道,像這種獨門絕技,誰也不願意輕易外傳。

“你想什麼?”秦德明問道。

“哦,也沒什麼,我就想多瞭解一下關於‘揭畫’事,不知道老闆方不方便透露啊?”齊天寶委婉地說道。

“我倒是可以跟你講講。”秦德明看了一眼齊天寶,說道,“其實揭畫是一項相當難的技術活。首先,必須認真觀察宣紙。只有夾層的宣紙才能揭。也就頂級宣紙,夾宣。普通的宣紙是不能進行揭層的,只有厚度是普通宣紙幾倍的夾宣可以。其次就是揭畫的技術要求相當高。在影視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名畫被揭開後,兩幅畫作幾乎一模一樣。但在現實生活中,這種做法卻不常見。如果我們將一幅畫作揭成兩幅,這需要很高的技術,並不是所有專家都能完成的。除了技術是門檻,揭畫的成本非常高,名畫都是存在成百上千年,經過長時間的存放後,畫內的纖維斷裂,糟朽,很不結實,如果貿然進行揭畫,或者揭畫的手藝粗糙,便會造成古畫支離破碎的狀況,而且這種損失,是不可逆的,故此,想要揭畫,只能請業內的名家,名家出手,這種成本也是非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聽了秦德明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齊天寶一下子明白了,這種技術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到手的。

“還有一點也是值得注意的。”秦德明又說道,“揭畫容易得不償失。”

“啊?這話怎麼將?”齊天寶問道。

“專家在進行揭畫時,並不能面面俱到,為什麼會這樣說呢?揭畫只是揭開名畫表面的一層,這層畫接下來後,我們在下層畫紙上,確實能看到比較清晰的作品,但印章的痕跡是很模糊的,因為印章用的硃砂,絕對沒有墨跡那麼強的滲透力,也就是說,上層畫作有印,下層的揭畫上,不是沒有,就是模糊,如果在下層畫紙上進行補印,必定會被行家發現,這樣揭下來的畫,便失去了原本的意義。與此同時如果上面一層揭不好的話,也會有損壞,所以就得不償失了。”秦德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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