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祭(1 / 1)
你們這兩個瘋子!
前一刻還融洽想扶相持的融洽氣氛因為鄒天鳴和言和的這一揭開徹底凝固了,就像重重摔在了地上的玻璃,碎裂成一片片,再沒有轉圜重圓的餘地。
“哦....你說完了,還有事嗎?”
言和對於鄒天鳴睜大的眼睛和氣至發抖的手沒有多看一眼,或者說言和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真的落在鄒天鳴身上,只是定定站在原地望向了再起圍起來擋在前面的文史樓學員,淡聲接道:“如果沒有的話可以讓開了,我和天依要過去。”
“你...!”
本還有些剋制的鄒天鳴見到眼前言和的反應徹底控制不住了,被氣至發抖的已經不單單是手,整個身子都隨著言和的目光而漸漸不可控起來,直到言和的目光真的掠到了身上鄒天鳴身子明顯一顫。
“樓主,難道你不說句話?”
在言和那近乎死寂的目光逼視下鄒天鳴終究還是忍受不住巨大壓力,不過隨後卻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一側還在呆愣不知道該些什麼反應的魚蘊,待見到魚蘊欲言又止最終又無動於衷時鄒天鳴忍不住了,當即跟道:“難道樓主你就這樣任由她鑰匙帶走?把大家最後生還的希望扼殺?!”
魚蘊的反應不止落在鄒天鳴眼裡,同樣也落在了諸多文史樓學員眼底,而本還對言和有些猶豫的文史樓學員因為鄒天鳴這最後一句話爆出也忍不住了,沒有人想要死,何況還是在這種尚有希望的情況下,所以僅有的一絲顧忌也去了,不約而同把目光落在了魚蘊身上,似乎在詢求一個解釋。
“我....鑰匙是我弄丟的,這的確是我的責任!”
被眾多目光逼視魚蘊本就嬌小顯得單薄的身影看起來更漂浮了,宛如一朵被雨打的浮萍,不覺紅著的小臉上也多出了一絲歉疚。
聽到魚蘊開口承認責任在她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文史樓學員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在見到魚蘊小臉上的歉疚後就更加放鬆了,顯然魚蘊的態度已經證明了她不打算置身事外。
“鑰匙丟了是我的責任....不過鑰匙是洛言找回來的,我做不了主。”
柔柔的軟糯聲響起的極是突兀,感覺就像是算準了時間一樣恰好放在了文史樓學員最為放鬆的那一刻,甚至有些文史樓學員臉色已經隱隱帶起了笑意,然而因為魚蘊接下來的這句話文史樓大多學員臉色的欣喜沒有持續片刻就徹底僵住了。
“樓主!”
“樓主話不能這麼說呀!鑰匙是洛言帶回來的但這的確文史樓的,洛言他也做不了主!”
“是呀!樓主,這關係到我們文史樓的存亡呀樓主!”
.......
因為魚蘊的一句話文史樓徹底炸鍋了,就像一鍋被煮沸溢位的開水比之前面任何一次都要來的猛烈,先前在言和麵前他們還有所收斂可這一次就連阿龍阿星也忍不住望向了魚蘊。
這一次沒有人退縮,不同於面對言和時候的糾結猶豫,落向魚蘊的目光充滿了肆無忌憚的瘋狂,毫不懷疑魚蘊如果沒有一個合理解釋的話會被文史樓的這些陷入瘋狂的學員用目光撕碎,或者他們從來都是下意識的忽略了眼前這位才是數次決定整個文史樓生死的存在。
“不,不行!”
出乎眾人意料,似乎這一天就是為了打破眾人對身邊人的認知,這一次魚蘊出乎意料的堅定,儘管那道身影一個人佔據了一個方向,單薄的像是一陣風就能隨意吹倒但其間的堅定沒有人聽不出來。
“洛言把鑰匙給了言和,如果言和願意交出來我不拒絕,但言和不願意我不會勉強。”
沒等文史樓的學員再說些什麼魚蘊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理由,似乎已經不單單是說給文
史樓學員聽同樣也是說給言和,接言的同時魚蘊的目光也落在了言和身上,一眨不眨沒有絲毫要閃避的意味,儘管言和依然沒有放下戒備的意思但魚蘊還是搖頭接言解釋道:“武之一途,不進則退,逆心行事這會影響道心!”
魚蘊的話就像深深扎進湖中爆開的一顆響雷,沒有耀眼的火光但卻直入心神,魚蘊口中的道心沒有人知道是什麼但不妨礙文史樓學員去理解魚蘊話裡的意思,魚蘊擺明了不想要插手這件事,一時間文史樓學員間剛滋生出的一絲欣喜直接被扼殺,餘下的就只有無盡惶恐,似乎直到現在他們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位才是真正能夠決定生死的存在。
“如果沒事的話可以讓開了嗎?”
言和突然插入進來的一句話猶如一桶澆在火上的油,儘管大多數文史樓學員被言和這一句激起了心底不滿但卻沒有人敢於主動開口,火燒油沒錯可油一旦足夠多的話一點小火苗就完全沒有了燃燒起來的空間。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死寂,如果說屬於魚蘊的光芒會因為她那不高的存在感而下意識忽略的話那言和在文史樓裡存在就沒有人可以忽略,包括一向看洛言不順眼的鄒天鳴,對洛言這個只是掛著文史樓第一人名號的以鄒天鳴為首的老人可以無視,但對言和沒有人可以當做不存在,哪怕言和從來沒有在文史樓發過脾氣。
“天依,我們走吧。”
沒有理會陷入默然敢怒不敢言的文史樓學員,言和只是靜靜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的似乎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哦....好....”
不知是不是受了言和的影響還是此刻那沉默到近乎凝固的氣氛,一向活潑的洛天依此刻出奇的遲鈍,似是才反應過來般面對言和投來的目光點了點頭。
聽到洛天依沒有拒絕言和一直保持著平淡的臉上終於多出了一絲名為放鬆的情緒,儘管很淡,但落在此刻的言和身上卻是出奇的引人注目。
有了洛天依的同意言和也沒再猶豫,徑自迴轉過了身形俯下託抱起了猶若一座雕塑般的洛言,言和的動作很輕,輕的像是託著一片幾乎沒有重量的鴻羽,而在漸漸灼熱起來的陽光下洛言本就有些偏白的皮膚此刻更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透明色澤,似乎能透過皮膚見到洛言埋藏在身體內的青色血管。
似乎是怕驚醒到洛言,言和的動作做的很慢,從俯身到抱起每一個細節都能夠讓人看得清清楚楚,言和任由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刻意預留出的戒備更多的也是防備著那些想要鋌而走險的文史樓學員,言和很清楚如果魚蘊想要出手自己絕對攔不住,言和更也不會以為魚蘊會替自己攔下已經相當於站在對立面的那些人。
一步...兩步.....
言和交錯踏下的步子並不快,但每朝前踏下一步就像是踏落在眾人心底,就像比賽中牽扯到整場氣氛的鼓點,每一步都能讓人心跳不覺加快,沒有人知道言和要去哪裡,但不妨礙文史樓的學員們多想,真的面對生死沒有幾個人能保持淡定。
“言和你.....”
“言和,等等!”
終於有人忍不住打破沉默主動說出了第一句,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沒人第一時間知道是誰,因為那已經不重要了,緊隨那道聲音落下的還有另一道略有些尖銳的女音,不過讓眾人下意識鬆了口氣的還是那道越眾而出的嬌俏紅衣身影。
“阿綾有話要說嗎?”
似是早有預料,面對越眾而出快速奔來的那道火也似的嬌紅言和揚了揚眉角,先是瞥了眼身側欲言又止的洛天依後淡淡接道。
明顯被言和刻意表現出的冷漠嚇到,本蹦跳著越過眾人的樂正綾明顯一愣,抬起的腳步不覺間也在言和幾步之外停住了,白裡透紅猶自帶有汗漬的俏臉上閃過呆色,讓看到這一幕的諸人閃過愧疚的同時也下意識鬆了口氣,畢竟言和是真的停下了。
“我....言和,我想說我們可以提前回去的!”
被言和那平淡到近乎沒有感情起伏的眼眸盯著樂正綾下意識嚥了咽本就不多的津水,儘管言和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耐可樂正綾的一顆心卻是緊張的要跳出來,直到壓抑不住的時候脫口而出道。
“可以回去?”
言和那近乎凝固住的表情突一個控制不住,不過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質疑,似乎並沒有因為樂正綾的激動而直接選擇相信。
“言和,阿綾她不會.....”
“阿綾你說的是真的嗎!”
“阿綾我們真的能提前回去嗎!”
“樂正小姐我們真的可以提前回去?!”
.....
言和的一句話讓本就壓抑到了極點的氣氛徹底炸了,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洛天依想要替樂正綾辯解些什麼但隨後就被心底情緒燃爆的文史樓學員議論聲淹沒,這一刻沒有人再去糾結言和會不會帶走鑰匙,比起言和顯然樂正綾這個名義上的樂正家大小姐給人的壓力小了太多。
“哼!”
一道冷哼,明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道冷哼卻像是直接在眾人耳邊一般直入眾人心神,剛喧鬧起來的氣氛也被生生壓了下去。
儘管被中途打斷但並沒有人真的生出不滿,因為這道冷哼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給人印象最為深刻的樂正家大少爺,比起曇花一現僅僅只是帶給人驚訝的洛言眼下這位樂正大少爺的威懾力無疑要強了太多,僅僅一道冷哼卻給人一種噤若寒蟬的感覺。
樂正龍牙的冷哼自然所有人聽到了,不過他針對的似乎就只有那些嘰嘰喳喳的文史樓學員們,拋開意料之中的魚蘊不談,言和、蘇翊、張楚嵐就沒受到影響,甚至包括洛天依和樂正綾兩個小妮子也還是那副猶豫又惹人愛憐的樣子。
“阿綾你有辦法回去?”
言和第一時間就問出了心底期待,比起眾人習慣的默然這一次言和語氣盡管依然平帶但明顯帶有了急切,語速也快了許多。
“嗯...這個你要問我哥哥了!”
樂正綾對於言和自然是無比熟悉,微一愣神過後樂正綾似是才反應過來什麼般猶豫著望向了樂正龍牙,只是比起前面幾次的懼怕居多的閃躲不敢與之對視這次樂正綾的態度無疑要堅定了太多。
“龍牙,告訴我怎麼回去!”
言和絲毫不意外樂正綾的答案,似乎就在得到確定的那一刻言和就有恢復到了那個波瀾不驚的存在,而在面對樂正龍牙的時候言和語氣沒有責怪更沒有不舒服之類的情緒,唯一有的就只有能夠清晰感覺到的緊張急促。
“咳.....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