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退...即是死!(1 / 1)
月光灰濛,街道狹隘似乎已經成了黑街的標誌,黑暗遍佈著黑街每一處,而此刻提著漆黑長刀的阿月如同真的融入大海的一滴水,悄無聲息的潛伏在黑暗裡,就像是忘了怎麼說話,甚至忘了怎麼呼吸,而同樣忘卻的包括先前打出去的那通電話!
黑街有黑街的規則,阿月有阿月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話阿月不想要麻煩任何人,包括先前他主動打出電話的那位,而到現在阿月也沒想要退卻。
阿月知道電話那頭的人一旦得到的訊息一定會來,甚至阿月也可以肯定那人一定能夠壓制住那個能夠完美操控火焰的男人,但阿月終究沒有這麼選,因為這裡是黑街,弱者沒有活下去的資格,阿月覺得他唯一能夠服軟和吐露心聲的就是他手中的那把黑刀!
“咻!”
一道漆黑突然憑空顯現,哪怕就是此刻黑街的黑暗對於這突兀黑芒也有種避之不及的感覺,阿月出手了!
阿月近乎摒棄了一切雜亂完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這一刀上,沒有去想之後,之後怎麼辦,阿月的眼裡唯有這一刀......當然還有這一刀所要斬下的人!
如同最完美的獵人,一旦決定出手就從來不會對自己的手感質疑,阿月的狠辣果決在這一刀下彰顯的淋漓盡致,而阿月也同樣對這一刀充滿了自信,隨著黑芒隱現阿月幾乎能夠想象得出刀下那人喉嚨間的血痕深淺乃至長度!
“噗...!”
似是什麼東西破了,聲音低的比一陣無害微風還要弱得多,如果不是傾盡了耳力幾乎辨別不出,然而隨著這一道聲音的傳出阿月的眸子徒然睜大,閃爍著的亮色幾乎要蓋過了驟然閃出的刀芒!
阿月按照習慣準備飄然而過的身子當即頓住隨後猛的變幻方向向著另一個方向衝了去,其間沒有絲毫遲疑,聲音是黑刀劃開人膚的聲音沒錯但阿月清楚的察覺到這絕不是劃破喉嚨時的聲響,因為黑刀劃入喉嚨時絕不會傳出絲毫入肉聲的!
“既然敢來就別走了!”
驟然響起的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也不同於火焰男身上那種故作的優雅,眼前這個被阿月偷襲的男人卻是帶著一股彷彿與生俱來的從容,他是真的有自信,一旦能夠行動就能夠做到絕對掌控的自信!
他真的躲過了!
阿月心底最後的一絲堅持也徹底打破了,感受著身後傳來的異樣哪怕沒有真的接觸到阿月也能夠感覺到一股讓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不是火焰男那種純粹實力的碾壓而就是單純的氣勢壓制!
沒有絲毫留戀!哪怕明知道那人已經傷在了自己刀下阿月也沒有半分再想要出刀的想法,因為阿月可以肯定只要再次交手最終身死的一定是自己,這不是幻覺而是阿月在黑街長大已經的近乎於形成習慣的本能!
“哼!”
聽到身後傳來的冷哼阿月腳下的動作更快了,不過不再是那種融於陰暗的手段而是真的化成了一道黑暗中的黑光,阿月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能在黑街安然長大阿月當然不傻,拋開像火焰男那般不可抗拒的碾壓外阿月也從來不會把自己真的置身絕地,哪怕是全力以赴的出手在阿月看來也不過是謀生的手段而已,所以這次出手雖然不留情但阿月只給了自己一刀的機會!
哪怕此刻那人真的受了傷也不該是由自己動手來殺,想要他死的是火焰男而不是他阿月,一刀出手哪怕再有機會阿月也只會選擇走,因為這是阿月保證自己在黑街活下去且變強的唯一堅守!
“傷了我還能走的人我還沒見過,你也不例外!”
被阿月偷襲傷到的那人第一次出手落了個空聲音驟然一冷,同樣聽不出喜怒但眼下比起第一次的從容明顯要多出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哇!居然又來人了!”
“果然是被遺棄的地方,這裡的人難道只會搞搞偷襲的嗎!”
“看來是這樣應該沒錯了,不過這次也不會例外。”
“恩.....”
......
直到此刻跟在為首那人身後的十一個人才反應過來,接二連三響起的吐槽聲儘管混雜但卻絲毫不顯慌亂,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了,而且這些人也對為首那人極有信心,完全沒有人要上去幫忙的意思。
“咻!”
阿月終究還是被那人攔了下來,已經打定主意不想要再次動用的黑刀也不得已再次出手,因為阿月清楚自己這次想要走沒那麼容易了,這次如果不接手那自己更是沒有絲毫翻盤的可能。
“叮!”
隨著一聲刺耳叮響一溜火星突兀閃現在昏白路燈照下的街道上,絢爛,短暫,而藉著這難得的喘息機會阿月也第一次見到了自己想要偷襲的那個人。
黑衣,黑髮,黑眸,代表著嚴謹的不苟言笑和高高在上的優雅被這道清晰起來的人影彰顯到淋漓盡致,而那淡淡的表情中阿月感覺到的唯有自信,任何東西都不能為之動搖的自信!
一擊碰撞過後阿月的身子不禁頓了頓,那人同樣也沒比阿月好過多少,見此阿月眸子閃了閃然而這一次阿月沒趁著這個看似不錯的機會選擇逃走,不是阿月不願意或者想要去磨鍊自己,而是阿月清楚不可能真的甩掉對面那人,而且一旦轉身迎接自己的一定是雷霆一擊,對此阿月沒把握。
“嗒!”
重重一道踏地聲響,被阿月震退的黑衣男突的主動踏進一步,一如他表現出的自信,無論做什麼他都喜歡佔據主動,也從來都不懼怕什麼後發制人。
見到黑衣男動作阿月眼睛明顯一亮,雖然不願意但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絕對是一個極好的對手,儘管阿月那屬於年輕人的熱血刺激早已經被黑街的陰暗血腥磨滅,但阿月卻從來不真的懼怕挑戰,因為這就是黑街的生活。
既然知道走不了那阿月就沒再想過去強求,你要戰,那便戰!
“咻!”
阿月垂在身側似乎已經沉睡的黑刀再一次毫無徵兆揮出,而阿月那雙猶如深譚般的眸子中閃爍著的同樣是自信,對自己出手的絕對自信!
先前近乎傾注了全部心神的全力一刀是阿月最為自信的出手沒錯但不代表阿月就真的束手就擒了,可以說在黑街的人沒有哪個人出手是真的會孤注一擲的,因為那樣的人在黑街絕對沒有任何成長空間。
阿月拋開那極限的一道同樣自信的恰恰就是他的後發制人!
“恩?”
明顯被阿月這後來出手卻能居上的一刀驚訝到,最先出手的黑衣男動作一雙漆黑星眸閃了閃然而最終出手依然沒有選擇避讓,最終毫無花甲迎上!
“呲....啦!”
近乎糅合成了一道的撕裂聲,昏白路燈下阿月和黑衣男的衣服都被對面的手段不約而同破了開,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兩人出手的位置居然也是同一處。
毫無徵兆!
短暫的停頓過後兩人再次不約而同出手,而出手的位置就像是事先約定好了一般恰恰都是對方的手腕,然而黑衣男手中的短刃比起阿月手中的黑刀顯然居於劣勢。
面對明顯要長一些的黑刀黑衣男置若罔聞,彷彿沒有見到般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還再次主動向前欺近半步,讓阿月本就先一步觸碰到自己的黑刀更近了。
見到黑衣男的動作阿月黑刀幾不可察的顫了顫,不過只是瞬間阿月也已經做出了決斷,不是繼續擴大那近在咫尺的優勢而是選擇了退開!
阿月從來都不喜歡未知,因為未知就是變數,變數就意味著無法掌控,這是每一個黑街活下來的人都無法容忍的,哪怕只需要輕輕一遞就能傷到黑衣男但如非必要阿月絕不會選擇冒險,在磨鍊和性命之間阿月的選擇從來都是後者。
阿月退了,黑衣男的眼底幾不可察閃過一絲失望,然而下一刻黑衣男的眉頭忽的皺了起來,表情轉換是如此的突兀。
自從阿月他知道不可能從黑衣男手下安然退開他就已經打消了顧慮,所以黑衣男眼底閃過的失望阿月自然見到了,同樣還有那一絲突兀皺眉,當即阿月明顯也是察覺到了什麼,本已經再次垂下的黑刀再次毫無徵兆斬出,只是這一次斬出的方向不是身前的黑衣人而是身後的位置!
“鐺!!”
刺耳嗡鳴傳出,阿月的黑刀一時間似是撞上了一堵實心鉄牆,響起的巨大回聲像鐘鳴一樣迴盪在著空蕩靜謐的黑街街道上。
“蘇姐你來了!”
“蘇姐!”
“蘇姐!”
.....
緋紅的深色長衣,深色絲襪緊緊繃裹著一雙修長圓潤,腳底踩著厚厚的高跟,夜裡一頭秀髮隨意披散著,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性感,強勢,然而阿月感覺到的唯有致命!
面對十餘人接二連三響起的驚喜聲和身後驟然多出的纖佻人影阿月只有最開始的皺眉便又再次迴歸了平靜,哪怕身後來人的實力讓阿月意外。
眼前女人雖然不如阿月和黑衣人但絕對不差,不過這絕不是阿月退縮的理由,而且在黑街沒有人會真的想要退讓,因為阿月清楚,退...即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