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來得少喝些茶了(1 / 1)
上書: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別過來。”
曹俊忽然大喝一聲,以手為刀,
一道熾熱的火焰屏障阻攔了身後的長老和眾弟子,
他很清楚,這等威壓絕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一旦接近,很可能會直接爆體而亡。
然而,曹俊的身體卻開始拼命的顫抖,
就連呼吸都似乎有些難以控制,
“居然能完全壓制我化神境的修為,這幅字跡到底是什麼?”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感覺彷彿有千萬把刀劍架在自己的勃頸上,隨時可能砍掉自己的項上人頭,
壓迫感越來越強,戰場的殺戮聲在曹俊耳邊迴響不斷,
有士兵響天震地的喊殺聲,有鐵馬冰蹄的踐踏聲,
更有死去亡靈的哭喊聲,
讓他有些臨近崩潰的邊緣,
就在這絕望之際,曹俊忽然注意到,
在那墨字之上,竟是流轉著無盡的道韻,
是上界仙人!
不,這根本不是普通仙人所能做到的,
恐怕,就連那些在仙界中最為強大,而被封為仙尊的存在都難以達到這種程度,
寫下這幅字的人的真實身份,根本恐怖到根本無法猜測!
陳寧所留下道韻,
修為越高、悟性越高的人才能愈發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之處,
而曹俊顯然能充分的感受到,
此時此刻,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攔住自己的根本不是幻象,而是至少仙尊級別的存在所留給自己的旨意,
自己到底愚鈍到什麼程度,竟敢侵犯這位仙人的威嚴?
壓迫感愈來愈強,曹俊已經感覺自己已經吸不進去半點氣了,
體內的靈氣和道基也正在以可見的速度枯竭,
或許,已經離死亡不遠了。
但他並沒有感受到哀傷,
看著這幅字跡,曹俊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天地的真理,
他竟是感覺很慶幸,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就算傾盡一切,也永遠到達不了那種境界,
正是這位仙人的出現,才讓自己看到了那無盡的深淵。
曹俊忽然跪下,朝著陳寧所寫下的詩句重重磕了三個頭。
沒錯,一個威名足以震撼整個大陸,
實力足以躋身前十人的化神境強者,此刻沒有任何猶豫的跪了下來。
三拜之後,他安靜的閉上眼,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曹俊並不覺得遺憾,
反而覺得自己此生已經值得了,
若說唯一的遺憾,
他只是想與那位寫下這幅字跡的仙人談一談,哪怕僅是一句,
只可惜,這幼稚的的想法註定是無法實現了。
可靜候了許久,死亡卻遲遲沒有獎勵,
曹俊甚至感覺壓在自己身上,如同大山般的壓迫感都在逐漸減少。
“發生了什麼?”
他疑惑的抬起頭,卻見字跡上閃爍起一片金光,
金光中透露著幾分溫潤的氣息,
那股駭人的壓迫感也正是隨它出現而不斷消失的。
曹俊愣在了原地,
忽然間,面上寫滿了驚喜,
重重的朝著空中再度磕了三個頭:
口中高喊道:
“多謝仙尊饒命,晚輩定會反省自身,
永生記下前輩的大恩大德。”
曹俊並沒有等來回應,但那股強烈的肅殺之意也的確徹底消失了,
劫後餘生的他欣喜若狂,
並不是因為自己活了下來,
而是驚愕於自己竟能見到這種神蹟,最重要的是,
只要活下來,自己還有機會,
若是真的能見到寫下這幅字跡的仙人,那他此生也留不下半點遺憾了。
曹俊撤下了烈火屏障,
卻發現自己門中的弟子和長老們一個個驚愕的彷彿道心彷彿都要崩潰了,
也的確,
誰又能想到,堂堂被譽為烈火武王,靠一人之力建立宗門,
並躋身整個大陸前列的男人竟然會對著幾行字跡跪了下來,
關鍵這個人,還是被他們奉若神明的掌門。
曹俊瞪了他們們一眼,厲聲道:
“現在就離開這裡,並且把來路上所有的宗門全部攔住。”
“什麼?
掌門,您是不是中了幻術?
不然的話……”
長老們完全無法理解曹俊的舉動,
一路之上,他們好不容易解決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宗門,
現在眼看著異寶就在眼前,為什麼要現在離開?
“怎麼,難道我說的話已經沒有一點用了嗎?”
曹俊眸中竟是生出了幾分殺氣,
雖然對外門向來都十分強勢,但曹俊幾乎很少會對門內的人動怒,
更別提露出這番恐怖的殺氣,
長老們雖是依舊完全想不通,
卻只能把話咽在肚子裡,老老實實的組織弟子們原路返回,
並按照曹俊的命令狙擊來路上的所有宗門。
一路上,混元門的弟子們全都帶著幾分怒氣,
遇到他們的宗門可就慘了,
一句話說不順就直接動手,
偏偏這些弟子們因為情緒過激,下手都相當重,
打得不少宗門丟盔卸甲,絲毫沒有面子。
但即便是這樣,曹俊仍是不滿意,
掃蕩光了來路上的所有宗門後,還派了絕大部分弟子和長老守在清鳴山的附近,
誰都不允許半步。
一時間,混元門動了震怒,勢必要拿下昨夜現世的那個天地異寶的訊息傳遍了各大宗門,
不少門派只得選擇避其鋒芒,放棄了原本的計劃,
可漸漸地,他們卻發現,
混元門的人雖然一直守在那裡,卻根本沒有半點動作,
似乎壓根就沒有動手的意思。
這無疑是人間迷惑行為,不少修士甚至懷疑曹俊是英明瞭一輩子,
現在腦袋燒壞了,
不然的話,他有什麼理由做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們哪裡知道,
真正的幕後黑手,此刻正悠閒的喝著茶。
“奇怪。”
陳寧有些莫名其妙的放下茶杯,
剛才的一瞬間,他的腦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奇怪的景象,
一個看起來馬上就要死掉的中年男子朝著自己磕了三個頭,
還沒等弄清怎麼回事,
那男子就如獲大赦般,滿臉驚喜的又朝著自己磕了三個頭,
那種神態,
就如同見到了神仙的凡人一樣虔誠。
“難道是做白日夢不成?”
陳寧嘆了口氣:
“看來,最近茶得少喝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