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葬魂谷(1 / 1)
奧爾格勒眼都紅了,此時的他就像一頭髮狂的公牛,哪裡還在乎什麼王子大人?他狂吼一聲,拔出腰間的彎刀,連人帶刀一起向薩庫爾劈了過去。
薩庫爾看到漫天的大火就已經猜到了幾分,再見到自己親自任命的運糧官,便上前打了聲招呼想要問一問詳細的情況。卻見到一向謹小慎微的奧爾格勒好像瘋了似的朝自己殺來,急忙一揮衣袖,一道雄渾的靈力席捲而出,在離著還有幾步遠的地方,便把奧爾格勒死死摁在了地上。
“你瘋了嗎!”薩庫爾怒道。
奧爾格勒只是掙扎,也不吭聲,兩隻佈滿了血絲的眼睛卻死死盯著幾步之遙的薩庫爾。
阿穆爾見狀,生怕薩庫爾舉手之間殺了奧爾格勒,急忙大喊道:“王子大人,您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讓我們把糧草聚集在一起,趁人不備燒燬了它們?您是要陷害我倆嗎?阿穆爾不知道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大人!“
“什麼?“薩庫爾又驚又怒道:”你說是我讓你們把糧草聚集起來,是我燒燬了糧草?“
“薩庫爾!”
平日裡越是小心謹慎、溫和守禮的人,一旦發起瘋來卻反而越是讓人害怕。奧爾格勒此時就彷彿失去了理智似的,什麼都顧不上了,滿腦子都是要與陷害自己的薩庫爾王子拼個魚死網破。
他惡狠狠的盯著薩庫爾大吼道:“都到了現在你還要惺惺作態!滿營軍士都可作證,就是你燒了糧草,嫁禍我們!這麼多糧草,我們死定了,連我們的家人兒女都要陪葬,但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夠了!”薩庫爾聽了兩人的話,瞬時間心頭已是雪亮,大喝道:“奧爾格勒,阿穆爾,這事情怪不得你們,可我薩庫爾也不能替人背了黑鍋!你們仔細看看,剛才我也是穿的這身衣服嗎?”
兩人聞言仔細向薩庫爾看去,卻真的發現前後兩個薩庫爾,雖然長相、聲音一模一樣,但舉止動作、衣著服飾卻是完全不同,他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驚詫。
薩庫爾鬆開了對奧爾格勒的靈力禁制,有些惱火的道:“我已經猜到這是誰幹的好事了,我現在就去找他!你們把這個信物拿上,回去以後實話實說,自然不會有人因為糧草的事情難為你們!“
說罷,便從衣袖裡擲出一枚雕刻精緻的髀石,不待兩人反應過來,便踏空而去,只留下地面上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奧爾格勒和阿穆爾,以及燒紅了半邊天空的熊熊大火。
“我說,奧爾格勒,“阿穆爾呆呆的看著消失在天邊的薩庫爾,向身邊的兄弟問道:“真的,有兩個王子大人?”
“什麼兩個,先前那個一定是假的!可恨我奧爾格勒還恭恭敬敬對他行禮來著!”奧爾格勒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等著通紅的眼睛氣呼呼的道。
“那,剛剛這個才是真的?”阿穆爾喃喃道:“我們剛才……對他那般無禮……”
奧爾格勒抓起那枚髀石,拍了拍阿穆爾的肩膀道:“王子大人既然把這個留給我們,便是免去了我們的罪責,更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我們,我剛剛還要拿刀砍他呢,你看這不也好好的嗎。“
說著,也和阿穆爾一起看著天邊薩庫爾離去的方向,擔憂的道:“先前那人也一定是個厲害的修者,也不知薩庫爾王子能不能把他抓住。“
……
李云溪無聊的躺在綠草如茵的山坡上,周圍縱橫的枝杈在少女海棠般嬌嫩的臉上投下濃濃的陰影,高大的樹木把她嬌小的身形遮擋的嚴嚴實實,只有走到極近才能發現這裡竟然還躺著個人。
天空中那個巨大的火球一點點向著天頂移動,時近正午,那火球更加肆虐的釋放出驚人的熱力。曹王坨四周的山坡上一絲風都沒有,天空蔚藍而透明,卻更加顯得太陽的炙烤無遮無攔,讓人越發的無法忍受。
“好熱,鳳章哥哥怎麼還不回來?”
少女焦躁的用一片巨大的蕉葉扇著風,另一隻手卻把那枚“縮地成寸”的玉符拿在手中把玩著。
四周的木葉間,鳴蟬無休無止的吵著,吵得李云溪的心都亂了。
自從發現無法引獸潮攻擊運糧的北蠻軍隊,陳鳳章便一個人進入了那個山坳,臨走前他讓自己在這裡等著,可這一去便是小半天沒有音訊。
正在李云溪心煩意亂的時候,卻聽到曹王坨的山坳裡一陣喧鬧,似是有什麼人捅了馬蜂窩一般,不一會兒便看到山坳的正上方,天空被火焰映成了紅色。
少女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就見到陳鳳章從遠處急速飛來,一邊飛一邊衝自己打著成功的手勢,那臉上依然是那副讓人又愛又恨的壞笑。
“雲兒,快走!“
陳鳳章來到了李云溪的身邊,來不及多做解釋,抱起少女轉身便向著南邊葬魂谷的方向飛去。
“鳳章哥哥,你又放火了?”天空中李云溪熟練的抱著陳鳳章的腰,笑嘻嘻的道。
“為什麼要加個又字?”陳鳳章奇怪的看了少女一眼道。
“因為你之前在粟城和山口還放了兩把火啊。”李云溪憨態可掬的笑道。
陳鳳章身形一抖,差點沒從天上摔下去,滿頭大汗的道:“燒自己的城也算?這麼丟人的事你這麼開心幹嘛?”
“不知道呀,反正就是刺激嘛。”李云溪撓了撓額頭,也有些煩惱的道:“從小到大憋在宮裡要出去一趟還要喬裝改扮偷偷摸摸,整日裡提心吊膽的怕被父皇抓回去責罰。直到這次光明正大的出來了才覺得原來有這麼多好玩的事情可做。鳳章哥哥,等這次打退了蠻人,我們一起出去闖蕩江湖好不好,我可不想再回去悶著了。”
好玩的事兒?李云溪說的輕巧,陳鳳章卻聽得滿頭大汗。
這短短几天以來,好幾次都快自己把自己玩兒死了!這小娘皮居然還說好玩刺激?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丫頭對殺人放火的事兒這麼熱衷?
陳鳳章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李云溪說道:“呃……好吧,只要你能說服父皇放你出來就行。”
“鳳章哥哥,你這次用什麼方法混進去的?”李云溪鍥而不捨的追問。
“這還用問,我最拿手的不就是妖術嗎,想要假扮個人只不過是迷惑感官而已,這還不簡單?”
“哦,隨便假扮個人,就能順順利利燒了人家的糧草?”李云溪顯然沒這麼好糊弄。
“也不是……很隨便啦,我假冒了個比較重要的人。”
“誰呀?”
“嗯……薩庫爾啊。”
“你……”李云溪也有些無語了,用一雙亮晶晶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鳳章。冒充人家王子,去燒人家糧草,這都是什麼邏輯啊,這種損招恐怕也只有身邊的這個哥哥才能幹得出來。
她啪嗒了幾下嘴巴,嘟囔道:“估計他一定恨死你了。”
“那還用說,不然我幹嘛這麼急著跑啊,你也知道我現在靈力被封的情況,要真被他追上還不好辦了。”陳鳳章也是一副又得意又苦惱的樣子。
以薩庫爾的模樣大大方方的進入蠻人大營,讓蠻人列隊在前面站好,然後明目張膽的燒了他們糧草,這想想就讓人爽的不要不要的。但自己現在這半吊子的修者狀態,又著實讓陳鳳章有些無可奈何。
“我們……”李云溪看了看下方越來越茂密的山林,有些不確定的道:“這是要進入葬魂谷了?”
葬魂谷,即使不算周邊的山嶺密林,單單那條幽深狹長的谷地,也足足佔據了唐國三分之一的面積。這還只不過是它存在於唐國境內的一段,它的兩端更是直接跨越了國界,甩到了不知什麼地方去。
在人類的歷史中向前追溯,每一代都能找到關於這道峽谷的記錄,似乎在沒有人類之前,這道峽谷就一直存在著。它不僅是唐國最大的峽谷,同時也是整片大陸最恢弘壯闊、最神秘不可知的地方。
沒有人能進入峽谷的最深處——進去的人都沒有回來。
所以,即便是李云溪這個看慣了國家地圖的帝國公主,也對這片神秘莫測的區域保持著敬畏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