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杏樹(1 / 1)
沈芷有些狐疑的看著楚祐清。
但看到楚祐清那真誠無比的眼神,她才確定楚祐清是認真的。
“好吧,那你慢慢做,我去找顧姐姐去了。”
楚祐清頓時鬆了一口氣,那種帶有糊味兒的粥楚祐清是真的不想喝了。
吃過早飯,楚祐清被顧婉玥叫出廟。
二人來到廟前的杏樹下,顧婉玥道:“拳法,掌握的是一個快準狠。”
“就是在你出拳的時候,要迅速出拳,準確又狠辣的擊中你的對手。”
楚祐清點了點頭,這倒是不難理解。
顧婉玥接著說道:“現在我打一次,你看好了。”
說完之後,顧婉玥雙腿稍微岔開,微微下蹲,雙手握拳架在胸前,“看好了,這是起式。”
隨後她右腳向外踏出一步,身體前傾,一拳打出,還伴隨著破風聲,“這叫弓步衝拳。”
………
顧婉玥一套拳打下來,楚祐清驚呆了,他從沒想過打拳還能這麼好看,簡直行雲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般流暢。
楚祐清還感覺,這套拳雖然好看,但絕對不是花架子,都是狠招,直接取人性命的那種。
楚祐清其實是不想學這種殺招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殺死誰,走修士這一條路也是陸老頭誘導他的,但是現在已經有人盯上他了,光靠自己的力氣是不夠的,他必須不停的變強來進行自保。
之後顧婉玥讓楚祐清先打一遍,那打到那裡打到那裡。
楚祐清記性相當的好,看完一遍就已經記得七七八八了,他學著顧婉玥的樣子,起式,下蹲,弓步衝拳……
楚祐清一套拳打下來,雖然沒有完完整整的打出來,但是基本的他都已經能夠打出來了,除了一些比較複雜的動作以外。
顧婉玥對此已經波瀾不驚了,這個少年的特殊之處她早就已經領略過了。
之後顧婉玥又給楚祐清修正了一下動作,讓他自己先打一百次,後她自己就走了。
百鍊成鋼,這個道理楚祐清是知道的,所以他沒有偷懶,一遍又一遍的打著這套拳。
而且,楚祐清十分認真,十分用力,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棵粗大的杏樹上。
如果把這套拳法用在打這棵杏樹上效果會不會好一點?楚祐清心裡想到。
說幹就幹,楚祐清來到杏樹下面,對著杏樹就開始練起了那一套拳法。
可沒想到,那棵杏樹的堅硬程度超乎了楚祐清的想象,楚祐清一拳下去,就好像打在了銅牆鐵壁上一樣。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楚祐清的手上傳來,楚祐清向拳頭看去,這一看不要緊,這仔細一看他才發現自己的拳頭都已經破皮流血了。
這棵樹比其他的杏樹都硬了太多,簡直就像鐵柱子一般,對於楚祐清這種隨時都山中到處跑的人,樹他當然不陌生,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樹他都見過,但唯獨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硬的樹。
關鍵是他還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都沒有發現。
由於平時都為了生計而發愁,根本沒有時間注意到這棵樹。
楚祐清現在終於可以仔細的觀察一下這棵樹了,
他發現這棵杏樹除了十分高,和粗大以外,顏色也和其他杏樹不同。
其他的杏樹的顏色都是呈暗黃色的,而這棵杏樹的顏色卻是暗紅色,甚至已經可以稱之為黑色了。
而它的葉子也十分奇特,原本秋天的到來讓樹葉都發黃了,但是這棵杏樹並沒有全部黃完,而是將近一半的葉子呈紅色。
楚祐清有些汗顏,怎麼這麼明顯的區別自己早點沒有看出來。
雖然這棵樹十分奇特,但楚祐清也沒有多想,畢竟只是一棵樹而已,楚祐清還沒有必要為了一棵樹而思來想去。
回過思緒,楚祐清看著流血不止的拳頭,咬了咬牙,繼續在樹上揮拳。
一拳又接著一拳的打在樹上,沒一會兒,楚祐清的拳頭就已經皮開肉綻了。
在杏樹的樹幹上,留下了楚祐清殷紅的鮮血。
但是楚祐清依舊沒有停下來。
或許連楚祐清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彷彿聞到自己鮮血的味道就更加興奮了。
楚祐清儼然已經達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臨近中午,楚祐清已經整整把這套拳法打了五十遍了。
當顧婉玥和沈芷二女出來找他時,只見楚祐清站在樹下看著自己的雙手一動不動,再看樹上更是可怕,整個樹幹都被鮮血染紅了。
沈芷跑過去,當她看見楚祐清那雙傷口深可見骨的雙手時,差點沒忍住哭了出來。
“楚祐清!你有病啊,好好地練個拳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楚祐清被沈芷這麼一喊,身子猛然一顫,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再看看自己的雙手,手背都已經血肉模糊了,還可以看見白生生的骨頭。
顧婉玥也狠疑惑,怎麼好好的個拳給自己練成這樣?
沈芷衝了過去,拉起楚祐清的手,當她看見那雙鮮血淋漓的手時,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楚祐清笑道:“沒事,練拳嘛,我就是想讓自己的拳頭硬一點。”
“那也不能這樣練啊!”沈芷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的。
顧婉玥此時也走了過來,盯住楚祐清的手看了半天后說道:“放心吧,沒傷著骨頭。”
“到時候洗乾淨包紮好就行了。”
沈芷聽完,急忙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帶著楚祐清洗手去了。
……….
等楚祐清處理好傷口,楚祐清還要堅持給二女做飯,可沈芷哪裡捨得,執意不許他去做。
楚祐清沒辦法,只好讓沈芷做飯去了。
顧婉玥走了過來,問道:“你怎麼回事,誰讓你那樣去練的?”
楚祐清自己也有些搞不懂,怎麼打著打著就打魔障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原本只是想在上面試一下拳法的,那棵杏樹硬得很,可打著打著我就好像感覺不到痛了一樣。”
“然後還越打越興奮,不得不說,神仙姐姐你這套拳法好真厲害。”
看著嬉皮笑臉打楚祐清顧婉玥就氣不打一處來,氣沖沖的走出去看樹去了。
但顧婉玥看見那棵樹時,顧婉玥也愣住了,怎麼可能有杏樹會長成這樣?這顏色看起來一點也不對勁。
怎麼自己來的時候就沒發現呢?
不對,顧婉玥清楚的記得自己來的時候這棵樹還不是這樣的。
顧婉玥暗暗心想,那就是近幾天這棵才變的,可沒有杏樹會這樣啊?
難道是一顆妖樹成精了?
顧婉玥細想,又打消了這個天真的想法。
妖樹一般都只長在深山老林了,沒有妖樹會長在這種地方,更何況還是在一座廟門前。
再看看樹幹上觸目驚心的血跡,顧婉玥都有些疑惑,楚祐清到底是怎麼打的?
顧婉玥記起楚祐清說過這棵樹很硬,她緩緩的繞道後,運氣後一掌打出,結果杏樹紋絲不動,反倒是震得她手疼。
顧婉玥大吃一驚,按道理說,就算是幾百年的參天大樹,被他這樣一掌打下去,不說被打斷也該是打出一點損傷來。
但再看看這棵杏樹,不僅一點沒用,就連樹葉都沒有掉下來一片。
顧婉玥有些不敢想象,她再次運氣,只不過這次換成了拳頭。
這一拳,杏樹終於掉下一片樹葉,只不過樹幹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她都拳頭還被打得非常疼,若不是她分神境的肉身強大,只怕是也要想楚祐清一樣見血了。
這下,可把顧婉玥的好勝心給激起來了,他甚至想把劍給拔出來砍了這棵樹。
但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該這樣做。
顧婉玥再次細看這棵杏樹,發現除了顏色有些特殊以外,其他的和別的杏樹沒有任何不同。
顧婉玥在樹下轉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慢慢的走回廟裡了。
回到廟裡,楚祐清依舊再那裡看著自己擔雙手發愣,時不時回過神來又指導一下沈芷做飯。
顧婉玥重新坐到楚祐清旁邊,問道:“你知道這棵樹有多少年了嗎?”
楚祐清搖搖頭,道:“從我住到這裡開始,這棵杏樹就在這裡了,而且好像一直都沒有變過。”
“不,它是前幾天才變成這樣的,只是我們都沒有發覺罷了。”顧婉玥否認道。
楚祐清抬頭疑惑的望著顧婉玥,在他的記憶裡,他一直認為那棵樹原本就是那樣的。
顧婉玥道:“這棵樹有問題,它不是一顆普通的樹,所以才會那樣堅硬。”
楚祐清疑惑道:“可那確實是一棵杏樹沒錯啊。”
“那的確是一棵杏樹沒錯,但它和其他杏樹不同,沒有杏樹會長成那個樣子。”顧婉玥解釋道。
“至於為什麼會那樣,我也搞不清楚。”
“剛才我也試一下,連我都打不動那棵樹,這就足以說明,這棵樹不簡單。”
楚祐清聽見就連顧婉玥也打不動那杏樹,又些驚訝,顧婉玥的威力他是見過的,就像是真正的神仙一樣,如果練顧婉玥都打不動那棵樹的話,那自己剛才是有多麼天真啊。
剛才楚祐清自己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能打倒這棵樹,就是這種感覺一直誘導他去擊打那棵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