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間煉獄(1 / 1)
越接近北境,那雪就下得越大,從最開始的小雪花,走了一天之後已經變成了漫天的大雪了。
放眼望去,四周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成鵬坐在馬背上打了一個噴嚏,憤憤道:“冷死老子了,還沒到就冷成這樣,等到了北境還不冷死?”
不過這一點冷對於楚祐清來說的話,還不算什麼,甚至是黃甲士兵都不會感覺到冷,但是對於其他黑甲士兵來說,就會有點冷了。
漫天的大雪,行軍的速度自然也就會慢上一些,特別是對於戰馬來說,在半尺深的積雪上行走,有些時候,連蹄子都拔不出來。
楚祐清坐在馬背上四處張望著,成鵬和劉霄都還好,但是修為最低的曾玉山就不好受了,此時的曾玉山正在馬背上不停的打著冷顫。
楚祐清很想去幫幫曾玉山,只要自己注入一股真氣到曾玉山的體內,他就會好受很多,但是楚祐清如果這樣做的話,那麼自己是就暴露了。
好在,過了沒多久,褚承嗣便下令,全軍原地休整半個時辰,這下,終於可以生堆火來取取暖了。
成鵬從馬背上翻下來,手裡還多了個酒葫蘆,這就讓楚祐清十分納悶,這一路也沒看見成鵬手裡哪兒有葫蘆啊,怎麼現在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就變出來了。
就連劉霄都忍不住問道:“鵬哥,你這酒葫蘆是藏在哪兒的啊?怎麼一路上我也沒見著啊?”
成鵬坐了下來,拔開酒塞子狠狠的嗅了一口,他才眨巴著嘴道:“這個可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在軍隊裡待了十幾年才總結出來的經驗。”
劉霄努努嘴,道:“不說就不說嘛,還搞得怎麼神秘。”
成鵬沒有回應他,而是直接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啊,真他孃的痛快!”
劉霄這邊望眼欲穿,“鵬哥,別光顧著自己喝啊,來,給我搞一口。”
成鵬很大方的把酒葫蘆遞給了劉霄,“給!”
劉霄喜笑顏開的接過酒葫蘆,抬起來就是狠狠的灌了一口,可由於喝的太猛,這直接就把劉霄嗆到了。
成鵬打笑道:“瞧你那慫樣,趕緊給曾玉山喝口暖暖身子,我早就看他凍得不行了。”
曾玉山接過酒葫蘆,也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道小小喝了一口,隨後便把酒葫蘆遞給了楚祐清。
成鵬笑道:“曾玉山,這麼一小口怎麼夠啊,多喝幾口,又不是你的酒,用不著心疼。”
曾玉山聽罷,又小小的喝上了一口,隨後笑道:“謝謝鵬哥。”
成鵬笑道:“謝啥呀謝,用不著,等回來了請我吃頓好的就行。”
“趕緊給楚祐清喝一口吧。”
曾玉山聽罷,立馬便把酒葫蘆遞給了楚祐清。
楚祐清也早就是飢渴難耐了,接過酒葫蘆便狠狠的灌上了一口,隨後便把酒葫蘆還給了成鵬。
成鵬又喝了一口酒,隨後道:“哥兒幾個都做好準備啊,按這樣的速度,明天一過,咱們就能到達北境了,北境可不只單單是冷這麼簡單,要是一不小心,可就是會被陣法給轟死的。”
劉霄湊近成鵬,道:“鵬哥,那怎麼樣躲啊,還是陣法想轟我,我也躲不了啊。”
成鵬笑道:“我告訴你們啊,分開點,別聚堆兒,這樣人家就不想轟你了。”
劉霄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我懂了。”
成鵬低聲道:“還有啊,我告訴你們,衝鋒的時候,你要麼往前面衝,要麼往後面躲,就是千萬不要往中間湊,不然啊,你這麼死的都不知道。”
劉霄點點頭,表示很有道理。
沒一會兒,大部隊再一次整裝上路,不過這一次,感覺也沒有之前那麼冷了。
…………
此時在皇都裡,一處後花園內,李純正在蹭著下巴盯著池塘裡的魚兒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後,李純道嘴裡唸叨著:“楚祐清啊楚祐清,也不知道你怎麼樣了,我的信你看了沒有。”
“真是個傻子,明明很厲害,還跑去打仗幹嘛,去靈山好好當個修士不好嘛。”
說罷,李純的嘴便撅了起來,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就在這時,從外面進來了一箇中年女人,她輕輕的走了進來,不知不覺的站到了李純的身後。
“傻子,傻子。”而李純此時卻絲毫不知情,她還在不停的唸叨著楚祐清。
婦人會心一笑,道:“純兒,說誰是傻子呢?”
李純急忙回過頭,看見中年婦女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母后,你怎麼來了,嚇死我了。”李純翻了翻白眼說道。
婦人笑道:“怎麼,我就不能來看看我自己的閨女了?”
李純笑道:“當然可以了,不過你不要搞得怎麼神出鬼沒的好不好,也太嚇人了。”
婦人沒辦法,只好笑道:“好好好,我以後注意,行了吧。”
“對了,你剛才說誰是傻子啊?”
李純的小臉馬上就紅了起來,“我….我沒說誰啊。”李純支支吾吾的說道。
婦人問道:“你不是說這一次回皇都,有一個少年三番五次的救了你嘛,難道是他?”
李純立馬否認道:“當然不是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裡對他只有感謝,我還想等他回來讓我報恩呢。”
婦人疑惑的問道:“他去哪兒了?”
李純聽到這個就來氣,她道:“那傻子去軍隊參軍了,現在都已經和褚叔叔他們一起去北境去了,你說他是不是傻子?”
婦人立馬笑道:“你看,你還說不是說他。”
李純的臉又再一次紅了起來,她支支吾吾道:“我…我…哎呀,母后你討厭啦!”
婦人立即追問道:“怎麼,你難道看上人家了?”
李純紅著臉不說話。
婦人笑道:“喜歡一個人是不丟人的,你要是喜歡一個人不敢說,那才是丟人呢。”
李純依舊不說話。
婦人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道:“對了,有訊息了,之前追殺你的人是一個來自叫血雲堂的殺手組織的人,他們專門接活兒來賺錢,不過這一次,到底是誰要抓你,暫時還沒有搞清楚。”
李純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她低聲道:“我一定要報仇,要是查出來,我一定要手刃他!”
婦人摸了摸李純的頭,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我們會為你做主的,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此時的路途已經趕了一大半了,只有明天再走一天,後天中午左右,就能夠到達北境了。
離戰場越近,楚祐清的心裡就越發的凌亂,楚祐清不知道,等到自己上了戰場上,面對敵人,自己到底能不能下的了手。
雖然他們都是敵人,但是對於楚祐清來說,只要沒有做過壞事,那就是不算壞人,但他們又是自己的敵人,楚祐清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下的了手。
晚上,楚祐清幾人坐在火堆旁,楚祐清看向成鵬,隨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鵬哥,要是我在戰場上下不了手怎麼辦?”
成鵬還沒說話,在一旁的劉霄便說道:“楚祐清,你逗我玩兒的吧,殺山賊土匪你都能殺,現在殺敵人你就下不了手了?”
楚祐清撓撓頭笑道:“我那殺的都是壞人,不一樣嘛,我心裡多多少少都還是有些顧及的。”
成鵬在一邊嘆了口氣,道:“楚祐清啊,你要明白,在戰場上,你和敵人就是不共戴天的血仇,比的就是要誰更狠,如果你不殺他,那麼他就要來殺你,所以就是要狠一些。”
“上了戰場,那就是要玩兒命的,就不要帶有菩薩心腸了,戰爭就是這麼殘酷,不然還打什麼仗?”
劉霄道:“對,鵬哥說的對,不要有包袱,殺就完了,反正你要是不殺他,他就要來殺你,那幹嘛不殺他。”
“打仗嘛,本來就是要死人的,就不要想太多了。”
楚祐清沉思很久,過一會兒,他才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楚祐清現在才開了竅,打仗和其他地方是不同的,士兵們都沒有選擇,他們只有服從命令,上陣殺敵,在戰場上,講不了什麼仁義道德,也說不了什麼心存善念,有的只是廝殺和血腥。
……….
到了第二天一早,風雪又大了些,人走在地上,積雪都已經蓋過了膝蓋,就連馬匹也有些寸步難行,所以行軍速度被大大的減緩了。
褚承嗣沒辦法,前線吃緊,如果他們這一批人要是再不過去的話,那敵人很快就能夠突破防線,直接殺到大淮境內了。
所以褚承嗣就只好下達命令,減少休息,全速前進。
這讓一些士兵苦不堪言,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趕路了。
終於,趕了四天多的路以後,一萬多人的部隊終於到達了北境,而此時的北境,已經儼然成了一副人間煉獄的模樣,楚祐清甚至都還沒有上戰場就問道了一絲血腥味,到了軍隊駐紮的軍營一看,到處都是缺胳膊少腿計程車兵,時不時就會傳來一聲聲瘮人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