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竟然誤診了(1 / 1)
然而,高大志則說道:“這不是鬥氣,是我要這麼做。”
齊主任聽後,當即無語。
中年男子看向齊主任,問:“齊主任,你說吧,怎麼辦?”
齊主任想了一想,硬著頭皮道:“醫院呢,自然是有醫院的規章制度的,但如果是患者自己非要請人過來,那我們也很難辦。”
躺在床上的倔老頭看向兒子,立馬道:“是我要找這個中醫來治療的,跟別人沒關係。你又不管我,還不能讓我自己找醫生了?”
中年男子頓時給氣壞了,耷拉著臉直視著父親,一臉無奈的表情。
此時,細細診著脈象的陳陽對患者提醒道:“別說話,平心靜氣。”
“哦!”倔老頭乖乖的閉上了嘴。
陳陽點了點頭,繼續診脈。
這時,外面幾人才看向陳陽,這一看,眾人就是一怔。本是同一醫院的,只要不是新來的,幾乎都認識陳神醫。
這時,黃主任見齊主任有點尷尬,在一旁打起了圓場,小聲道:“老齊,這老頭不是田局長的恩師嗎?為這事,田局長給牛院長打了三四個電話,讓我們院竭盡全力救治患者。這不到了最後,沒有了辦法,我們請示了牛院長後,這才請來了陳醫生。”
齊主任聽到這裡心裡釋然了許多,既然是牛院長請來的,那麼也沒什麼說的了,淡淡地道:“只要陳醫生接了診,那患者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我很放心把患者交給陳醫生。”
黃主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答,敢情治好治不好老頭,就和他無關了,推卸責任推得一干而淨,這做法有點損啊!可也他只能點點頭:“對。”
齊主任和他後面跟著那幾個年輕的西醫,都聽說過陳陽的高超醫術,充滿敬畏的目光看向了專注厚脈的陳陽。
中年男子則是冷著一張臉,連話都不想說了。
陳陽足足診了半個小時的脈象,才終於診完了雙手脈。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露出了疑惑之色,他伸手按了按患者的小腹,問道:“這裡疼不疼?”
“有一點。”患者答道。
陳陽又把眉頭皺了起來。
高大志開口問道:“陳醫生,怎麼樣?”
陳陽皺起劍眉道:“按照症狀來說,舌紅苔黃多屬裡實熱證。而且從患者口苦咽乾欲嘔等症辯證,也當屬少陽病也。”
“但是我在脈診之時卻發現,患者脈行手陽明大腸經,下走大腸之時,卻呈現病熱之象。所以我懷疑患者是腸癰之證,只是患者少腹疼痛又不明顯。”
幾個年輕的西醫聽得一臉懵,有個年輕西醫小聲旁邊人問:“腸癰是什麼?”
“好像是急性闌尾炎。”
“啊?”那年輕西醫都傻了:“闌尾炎不是右下腹疼嗎?怎麼會是右上腹呢?再說闌尾也不屬於大腸啊!”
“呵!”中年男子聽了這話,臉色更寒了。
不說他們了,就連高大志和劉志祥都傻了。
不是傻在陳陽的判斷上,而是傻在他的脈診上。脈行手陽明大腸經,下行大腸之時發現有病象,這特麼是什麼鬼?
劉志祥一臉懵逼的看向高大志,小聲問:“主任,這什麼診脈方法?”
高大志也是面露驚疑,他不確定道:“難道是《難經》記載的診脈法?一呼一吸,脈行六寸,脈行何處有病自然會呈病象出來。只是,還有人會這個?”
劉志祥似乎沒聽懂,轉頭看看黃主任,也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因為現在沒有人會這種診法了,現在的脈診法是什麼樣的呢?都是先診出脈象來,然後再根據前人的典籍一一對應。
比如弦脈,左寸弦:心悸、頭痛、盜汗;左關弦:脅滿痛,冷熱癥瘕。左尺弦:少腹、腰膝疼痛……
甚至很多中醫都不仔細診寸關尺三部,就是粗粗一診,一按,此脈端直以長,如張弓弦,得了,就是弦脈。再測個脈搏,九十多下,數脈。哦,弦數之脈。
數脈主熱證,弦脈可主肝病,那就是肝火太旺了,然後看看患者的檢查報告,就開藥了,所以他診脈時間非常短。
比如這個倔老頭是弦滑之脈,凡病有虛損,就會出現弦滑之脈。而且也可主實熱,痰飲,痰熱,多見於肝病或者中風,但你是判斷不出準確的病證來的,還得依靠其他診斷。
再加上西醫的診斷是急性膽囊炎,患者又有少陽病證,弦滑脈又可以主肝病,肝膽互為表裡嘛,那肯定就沒錯了。
但最正統最有效的還是《難經》脈診法,梁氏脈診法就是脫胎於《難經》脈診法。陳陽打了四季平脈的基礎,會診四季平脈,才會診病脈。
再加上他學了呼吸脈進之法,能判斷脈行周天的位置,何處有病自然能在脈象上判斷出來。
但是他究竟學的是基礎,也不敢十分確定。因為腸癰是少腹疼痛啊,不是上腹啊。
高大志想了一想,提醒道:“陳醫生,患者是右上腹疼痛。”
陳陽皺起了眉,道:“所以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這時,中年男子冷冷說道:“我一個醫學外行人都知道闌尾炎疼的地方是右下腹,不是上腹,還說什麼中醫?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
這話一出,幾個醫生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陳陽站了起來,他道:“雖然我有困惑,但是我在診脈發現脈行膽腑的時候,病象卻並不明顯,所以應當不是膽囊炎。”
眾人神色紛紛一滯。
中年男子嘲諷道:“B超都顯示膽囊炎了,你的手比B超還看得清楚?”
高大志和劉志祥他倆都尷尬了。
劉志祥咂吧了一下嘴,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的確嘛,人哪有儀器精準啊!
高大志的臉色也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