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終於熬到出院前（1 / 1）
衛奇的離開，讓王衡的生活姿態又產生了些許變化，他時常找來一個凳子，在剛吃完午飯的時候坐在醫院大門口，靜靜地看著門外風景。
其實門外並沒有什麼好風景。
為了讓病人的心徹底靜下來，北山第三醫院建造在郊區的一座小山旁，小山的名字在當地被稱為北山，於是醫院名字的打頭處便是北山。
門口處枝葉繁茂，雖然是冬季，但考慮到病人多變的心思，醫院將周圍一圈樹木全部都移走，栽種成四季常青的花草灌木。
寒風吹來，王衡額頭處有些長了的劉海隨風飄蕩，護士姐姐就站立在王衡側身後，看看王衡，再看看這隱隱有春意跳動的氣節，這日子過得潤滑而沒有任何阻塞。
不過這只是護士姐姐一廂情願的想法。
院長辦公室，陽光肆意灑落，桌上的綠植換成了一株仙人掌，這是王衡正常時跟方圓建議的，反正他也懶得澆水，不如就養一株不怎麼需要澆水的植物，這樣植物和人都省心。
方圓站在窗前再點燃根菸，沒抽多少口，他就是想聞聞味兒了，自從王衡來後，戒菸許久的他又開始抽起來。
從窗戶後看去，陽光下的王衡眼神平靜，但是看向門口的眼神絲毫沒有動搖，眼裡偶爾有期待迸發，隨即又被平靜掩飾。
是時候放王衡出去了，只是方圓也有他的顧慮，王衡畢竟沒有成年，有精神病史的情況下，旁人是很難接受跟這樣的人來往的。
王力和陳秋月又不靠譜，得找個人家給他借住才行啊。
但究竟有誰呢？
他認識的人裡面，認真細心有愛的，也只有溫玲了。
溫玲那邊也不知道活動得如何了，等警察過來道歉，他才好跟王衡提起跟溫玲吃飯的事情。
想到溫玲，他的思緒馬上便暫時忘記王衡，陷入深情而悵惘的回憶裡。
“鈴鈴鈴~”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打斷辦公室閒適沉默。
“唉，真不是時候。”
方圓將煙在菸灰缸碾滅，座機上的電話是一串沒有印象的數字，又是預約檢查？
“您好，是方醫生嗎？我是閆慶先生那件案子的負責人錢祁，這幾天經過領導的批評教育，我深刻意識到，那天的審訊給王同學帶來了極大的心靈傷害，所以我希望能夠有機會給王同學道個歉，我知道現在道歉時間已經晚了，但是深刻意識到自己錯誤之後，心裡的愧疚讓我們久久無法入眠，所以希望您能給我們一個機會，給王同學親自道歉！”
態度挺誠懇，要給王衡道歉還要請求，至少表面上的誠意已經做足了。
“嗯，我知道了，不過這件事情我無法決定，等我問過王衡本人之後再給你們答覆。”
方圓的態度十分冷淡，錢祁又裝孫子一般道歉了好久，直到方圓表露出自己的不耐煩，他才殷勤結束通話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錢祁深深撥出一口氣，眉間的陰沉凝集無法散去，在一旁偷聽的李青一句話都不敢說，畢竟，是他提議注射吐真劑的，雖然錢祁和劉雪也答應了，但是一件事情的領頭人，永遠都該是承擔最大責任的。
“謝謝老師！這次真的謝謝您！”
李青真誠道謝，錢祁對他真的很不賴了，這種電話本來該他這個名義上的帶頭人打的，只是錢祁知道他性格不行，要是突然爆炸，三人沒一個能討到好處。
另一邊的方圓馬上將訊息告訴王衡，王衡只是淡淡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完全不在意那時候發生的事情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王衡這麼記仇的人，怎麼會讓錢祁他們好過？
當時也就是王衡是異能者，要是換了普通精神病人，指不定腦子會變成什麼樣。
異能者的生死雖然重要，但難道普通人就該比異能者低一頭嗎？法律也沒這麼規定吧？
為了查出異能者的死因，完全不將普通人的尊嚴當回事，這才是王衡憤怒的原因。
方圓的建議是再晾他們幾天，先解解氣，讓他們著急著急。
王衡表示一切聽方圓安排。
趁著這個機會，方圓將自己找溫玲幫忙的事情跟王衡說了，也透露出溫玲想要跟他見一面的意思。
對於熱心幫助自己的人，一起吃一頓飯並沒有什麼，而且也不用王衡出錢，白嫖是世界上最讓人開心的事情之一。
王衡欣然答應，方圓見王衡並沒有表現出厭煩，便趁機又說了些溫玲的好話，說起溫玲沒有孩子，很希望有王衡這樣聰明的乖孩子。
王衡甚至還說了句“要是溫阿姨願意，我就給她當乾兒子唄！”。
方圓在心裡擊掌，王衡這邊搞定！
回到辦公室，壓抑不住心裡悸動的方圓又給溫玲打了個電話，其實，讓王衡暫住在溫玲家，方圓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若是這事兒成了，他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可以去溫玲家找溫玲了，理由就是給王衡複查情況！
完美！
“喂？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溫婉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方圓只覺得自己心裡所有的煩憂都不翼而飛。
“就是，今天警察那邊已經打電話來道歉了。”
“只是電話道歉？”
“沒沒，不是，他們想要過來親自道歉，我是想晾他們幾天，然後怕你那邊難做......”
“沒事，讓衡衡跟我出來吃飯的事情說定了嗎？”
“已經跟他說了，然後就是，這幾天，我覺得衡衡的病情已經穩定很多了，他自己也挺想出院的，但是他一個人住我不太放心，我平時工作也忙，想問問你方不方便讓他借住一段時間，等他病情穩定之後，就可以讓他離開了，他的品行絕對是很好的，這個我保證......”
“......”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方圓感覺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電話那頭的溫玲看穿了，她總是這麼聰明。
“見過面再說！”
溫玲沒有給方圓肯定的回答，不過語氣裡少有的有些雀躍，一個傻子終於有絲絲開竅。
兩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結束通話電話。
盡職的輕衣將這些偷聽到的訊息全部告訴給王衡。
“終於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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