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就想出來吃個飯的(1 / 1)
一個光幕將兩人籠罩,趙峰飄在空中,將兩人帶過拐角,去了更安全的地方。
身後的眾人停下腳步,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究竟該作何解釋?
王衡緩緩轉過身,遠處的火光打在他的臉上,露出一張非人的臉。
他不打算再藏了。
溫家的保鏢袖手旁觀甚至拿出手機拍攝這一群人圍毆四人的場面,施暴者見受虐者落荒而逃,愈發興奮。
歸根結底,受虐者究竟做錯了什麼?
王衡的臉上如同老樹樹皮,粗糙而堅固。
一雙眸子暴露在空氣中,左眼閃著淡淡血光。
人群開始陷入恐慌,這是個什麼東西。
“怎麼不追了?”
王衡的聲音有些沙啞尖銳,像是粗糲木塊摩擦的聲音,他的喉嚨也變成木質。
“啪嗒。”
王衡向前走一步,“我記得你們剛才追的很歡的啊~”
像是嘆息,又像是質問。
“啊!”有人尖叫。
“砰!”
槍響。
子彈擊穿王衡的額頭,只是詭異的沒有任何鮮血流出。
“唔~不痛!”
“你看啊,我只是想出來吃個飯的,”
王衡抬手,用力將陷進額頭的子彈摳出來,子彈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碰撞。
“你他媽怎麼就這麼多事呢?”
人群的後方,手鐲掉落的地點,不知何時藤蔓已經漫天生長,將火光熄滅,將燃起火焰的人纏繞,攪碎,吞噬。
無數條粗壯似蟒蛇的藤蔓佔據街道,湧入空曠商鋪,人被提起,刺穿,挑死。
其餘地方的雜草灌木彷彿得到君主的命令,無風搖曳,簌簌顫抖著身體,待得藤蔓經過它們身邊時,自動被藤蔓吸收,成為黑夜殺手的一部分。
“啊!”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滾開,滾開啊!”
“你不要過來啊!”
死亡讓人變得愈發清醒,即使是酒精,也無法剝奪一個人求生的本能。
混混們開始亡命而逃,四散奔走。
只是,王衡怎麼可能放他們離開啊?
洶湧的藤蔓早就已經佔據了各個路口,城中村的這條街道,彷彿就像是一個籠子。
以天空為罩子,以藤蔓為柵欄。
王衡就是籠子裡的君主,掌管所有人的生死。
還好這個城中村幾乎已經沒有了什麼人還住著,否則這麼大的動靜,早該開始有人圍觀的。
黑暗中的溫家保鏢開始想要逃離。
他們只是想看一場戲而已,這種場面已經超出想象。
只是,見識了王衡的真面目,王衡怎麼會讓他們逃走?
開始離開的人,離開了就算了。
現在戲看到一半就想走,晚了。
至少給個門票錢吧,這麼高階的大片,一條命抵一張票不過分。
他們抬腿,卻發現腿已經變得乾癟毫無生機。
往地上看去,一灘灘血水蔓延。
閆慶的水異能在王衡的手上發揮出恐怖作用。
王衡將他們腿部的血液,肌肉裡的組織液,肌肉的水分全部抽乾,失去行動力的他們,被藤蔓慢悠悠捲起,攪碎。
慘叫聲此起彼伏,求救聲響徹天空,只是哪裡的動靜越大,哪裡的人死得就越快。
其實他們也可以不死的,只要忘了今晚王衡身上的異常就行,但是王衡只有一支遺忘藥水了。
他看了看在地上蠕動的司機。
竟然還沒死。
藤蔓將他捲起,趙峰飄過來把他送到方圓所在的位置,他不該死在這裡。
慘叫聲逐漸被藤蔓生長的蔓延聲取代,或者的人不多了。
只有李恆的尖叫在空中響徹,王衡特意繞過了他沒有動,李恆跌坐在地上,胯下有液體流淌,風吹來,給王衡帶來一片尿騷味。
“慫比。”
藤蔓將李恆捲起,李恆以為自己馬上就要像自己的手下一樣被殺死,竟被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有些人還沒有死,躺在地上抽搐,藤蔓上有刺,刺是中空的,裡面有曼陀羅的毒素。
藤蔓紮根在人的身上,水分和養料被吸收,成為藤蔓繼續生長的養料。
有淡淡血色染上藤蔓,不是表面上的浸染,藤蔓本身變成了血紅。
盈盈月光照耀在蜿蜒藤蔓上,妖異而美麗。
輕衣飄在王衡的身後,靜靜看著這近乎是屠殺的一幕,眼裡無悲無喜。
王衡與她的日常很開心,對她也很溫柔。
但是王衡是馭靈使,整個世界整個時代獨一無二的馭靈使。
他將要面對的是世界最真實殘酷的一面,他可以選擇偶爾溫柔,但他面對敵人只能殺伐果決。
死掉或者沒死的人,都被藤蔓再一次扎穿,捲起拖向還有火光蔓延的車輛上。
由於水分幾乎被王衡和藤蔓全部榨光,燃燒變得愈發激烈。
藤蔓開始變得極為細軟,將一切藤蔓曾存在過的痕跡清除,藤蔓上的刺掉了不少,被纏繞然後席捲向火場,還有掉落的手機,錢包......
火勢愈發的大了。
若是沒法移除的痕跡,就被粗壯的藤蔓纏繞攪碎,揉捏得看不出任何線索才被放過。
王衡撿起李恆掉落在地上的手槍,抽出彈夾,裡面還剩下四顆子彈。
藤蔓又從李恆身上搜尋出幾個彈夾。
不知為何,王衡總感覺藤蔓似乎有了些變化,不僅僅是在顏色上,是那種生命即將誕生的感覺。
李恆被四仰八叉吊起來,在空中呈現出一個“大”字形。
王衡對著一旁藤蔓伸手。
藤蔓表面被抽出一個人頭大小的水球。
“啪!”
水球在李恆頭頂上破碎,李恆被澆醒。
“啊!”
李恆一聲尖叫之後,眼神帶著茫然,當看清眼前這個怪物的模樣,他才想起暈倒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好嗎?”
王衡想要親切地給他一個笑臉,但是他的臉上還都是木頭,沒法笑出來。
見到這個怪物露出古怪表情,李恆的驚恐更盛。
“我是李家的二少爺,你要是敢動我,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啊?”
“啪!”
藤蔓如同鞭子炸響在李恆的肥臉上。
“啊!”
李恆才剛張嘴尖叫,一根藤蔓直接插進他的嘴裡。
“嗚嗚嗚~”
藤蔓上的尖刺將他的口腔劃得支離破碎,血液流淌而下。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彷彿淡了許多。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