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坐下說話〔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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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次的貨純度怎麼樣?”

聶老四從邊上探出頭,眼裡有些熾熱!

早在一年前,他已經開始暗中幫鄭老大開啟了漢市市場的一道口子。

在付出好幾個兄弟進局子上刑場的代價。

他穩穩地在漢市有了不小的招牌!

“這次為了展現我們的誠意,貨可是最高純度的!”

鄭老大從小麻袋裡掏出一小包白色類似食鹽的粉末,用指甲蓋挑出一點抖在手背,一吸鼻子,粉末便衝入鼻腔。

“嘶,哈~”

鄭老大鼻腔先是有些不適,而後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眯著眼睛滿是享受。

“這,這是......”

聶貝貝感覺腦袋一炸,她們家不是一直都沒有這種生意的嗎,怎麼現在,怎麼會?

聶傅博此時眉頭已經緊緊皺在一起,不過在席間,他不好跟自己四弟開幹。

“老四,你不是說有禮物要送給鄭老大的嗎?怎麼還不去拿?”

說著,聶傅博便起身,硬拉著聶老四離席。

鄭老大渾然未覺的樣子,只是享受著牆灰帶來的快感。

他身後的手下也沒有阻擋,彷彿完全不在意聶家兩兄弟會做出什麼事情。

“聶老四!”

走出門,聶傅博的聲音瞬間炸裂,咬牙切齒盯著他的四弟。

“怎麼了?”

聶老四一吐菸圈,混不在意地看了自己二哥一眼。

“爸明明說過,咱們幫會不能碰這玩意兒的,你他媽!?”

“切,這有什麼?”

聶老四不屑地撇撇嘴,“噗”地一下將菸頭吐在地上。

“時代變了,我們幫會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小,只有這條路才是出路!”

“時代再怎麼變,我們聶家的底線也不能變!今天我們把姓鄭的弄走,這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不然......”

“不然怎麼樣?你不會還要去那老不死的那兒告我吧?哈哈哈哈哈,聶老二,我給你臉跟我幹,你就好好跟著,別整天擱這兒找不自在,教我做事?信不信我分分鐘翻臉?”

“你!”

聶傅博還要說些什麼,聶老四已經重新換上笑臉,手如同鐵鉗一般拉著聶傅博,嬉笑著推開門走進去。

“聶老弟說要給我的禮物呢?怎麼沒見著啊?”

“唉,我哥那腦子其實不太好,是他準備了禮物要送鄭老大,不過他來的時候忘了,就想問問我有什麼好東西先拿出來墊著啦?咱一起賺錢難道還不成嗎?送禮物多見外啊!”

“哈哈哈,聶老二真是見外啦!還是老四敞亮,來來來,嚐嚐這牆灰試試味道!”

“好嘞,我嚐嚐!”

席間群魔亂舞,有些感興趣的人都在兩方老大的慫恿下嚐了嚐牆灰的味道,聶貝貝夾在這群人中間,又害怕,又無助。

她媽媽也沒有想到今天會是這樣的結果,匆匆放下筷子,拉著聶貝貝便要離開。

“哎?妹妹這是要去哪兒啊?”

鄭老大笑眯眯放下酒杯,盯著張茜和聶貝貝兩人。

見主位上的人停下筷子,周圍聶家幫會的人也全部停下筷子紛紛勸道:

“嫂子多吃點嘛,貝貝還沒吃飽呢!”

“對啊對啊,走這麼快也太掃興了吧?”

“聶二哥你勸勸嫂子啊......”

“我們身體有些不舒服,出去吹吹風,鄭老大你們先吃著!”

張茜舉起杯子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表達歉意。

“哪有一起身體不舒服的?這是看不起我姓鄭的是吧?”

鄭老大將筷子往桌上隨手一放,沒放穩,一根筷子從桌上掉下去。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不過這笑容就像是面具一般,瞬間便可以摘了,露出裡面猙獰醜惡面孔。

席上的氣氛開始變得凝滯,這母女倆可是席上唯一的女的了,要是都走了,自己吹牛逼給誰聽啊?

“這......”

聶傅博的妻女都站在場上尷尬,他自然也得站起來的。

“鄭老大,我女兒真的身體不是很好,昨天聽說鄭老大要過來,又高興得整晚沒睡,可能是晚上涼了肚子了。”

“涼了肚子?”

鄭老大笑眯眯將掉在地上的筷子撿起來,沒有理會一旁聶老四遞過來的新筷子。

將那筷子用酒涮涮,然後用它夾了一筷子菜津津有味地吃下,嚼著的時候還不斷點頭,會說話的嘴巴彷彿在說這玩意兒真好吃。

一群人都看著他一個人吃菜,他吃得慢條斯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態度。

“涼了肚子就要喝酒嘛,喝酒喝得肚子發熱,不就沒事兒了?”

鄭老大笑著端起自己的酒杯倒滿酒,然後起身。

一大群人都跟著起身。

他繞過站起來的聶老二,慢慢走到張茜與聶貝貝面前,將滿杯白酒遞到聶貝貝面前。

“來貝貝,喝了這杯酒,肚子保準就不疼了!”

“......”

聶貝貝咬著嘴唇,看著那雙髒手遞過來的酒杯。

酒杯沿上還殘存著鄭老大吃菜粘上的油漬,散碎的辣椒還有紅紅辣椒油。

“鄭老大,你要在我們聶家這邊辦事兒,這種態度,我可不保證你的貨能不能好好賣了啊。”

聶傅博看看眼神隨意的四弟,再看看囂張跋扈的鄭老大,眼裡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哎哎哎,你幹啥呢,鄭老大不過是給貝貝倒杯酒喝,你想幹啥啊!”

聶老四見二哥氣的站起來要開幹,連忙上前阻擋。

然後瘋狂給聶傅博打眼色,讓他忍了這一時,以後發財的機會多了去了!

但是——

“你他媽個縮卵子的東西給我滾一邊去!”

聶傅博毫無徵兆的爆發,一腳直接踹在聶老四的小腹處。

“嘭,嘭嘭嘭!”

聶老四被踹開,帶倒桌椅一片。

“嘔~”

聶老四將晚餐吃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

聶傅博沒有理會倒在地上的聶老四,一步步朝著鄭老大走去。

“喲,聶家老二,這點氣量可不夠啊。”

鄭老大轉過身,面對著來勢洶洶的聶傅博。

“怎麼,就這麼不想給我個面子嗎?”

他將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緩緩將手放進懷裡,再掏出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槍!

槍管子沒有對準聶傅博,而是在周圍繞了一圈,頂在了聶貝貝的臉上。

“你不要亂來啊!”

聶傅博立馬停住腳步,他知道,自己只要再前進一步,留給他的就是一個失去生機的女兒。

“我就想給你女兒醫一下肚子涼的毛病,怎麼就搞到要動刀動槍了呢,你們啊,真是,太浮躁了吧?”

鄭老大似笑非笑,手槍槍管在聶貝貝和張茜兩人之間遊移,彷彿在思考應該先殺哪個。

“我來幫你爸爸治治你這脾氣急躁的壞毛病,怎麼樣?”

聶傅博緊咬著牙沒有說話,就在鄭老大掏出槍之後,鄭老大帶過來的人全都舉起了槍!

這麼多槍,他可不信有這條件的人,會沒法在漢市立足,還需要依靠聶家的場子。

“跪著,爬過來,先把我的鞋舔乾淨!”

鄭老大咧嘴笑著。

聶貝貝從未感到如此無助過。

槍管就頂在她的腦袋上,她想用異能,把槍奪過來,但她不敢,因為自己使用異能還需要時間。

但開槍只需動動手指。

“你!”

聶傅博太陽穴青筋鼓動,眼裡血絲密佈。

“嗯?”

鄭老大一皺眉頭,頂在聶貝貝額頭上的槍管用了些力,將聶貝貝的額頭都頂歪了,她的額頭出現一道紅印子。

“這酒我喝,我現在就喝!”

聶貝貝強忍淚水,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事兒吧,一碼歸一碼,這酒你得喝,這鞋你爸也得舔!我也是為了你爸爸好,他這狗脾氣,以後要是惹了什麼大惡人,受罪的就是你們母女!”

鄭老大語重心長地跟聶貝貝講著道理,彷彿一切都是為了他們一家三口好。

聶老四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盯著自己二哥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怨恨,他就站在二哥一家身後看戲。

手下們要幫忙,他揮手讓他們退下。

“快點啊,說不準,我這槍什麼時候就走火了啊!”

鄭老四槍管一敲聶貝貝額頭,白嫩的皮膚瞬間被磕破,鮮血流下。

“等等!”

聶傅博大吼一聲,看著女兒的眼裡滿是心疼。

“我跪,我跪!”

“不止是跪啊,還有舔鞋的,這道工序不能省,省了這個過程就沒有靈魂了!”

聶傅博顫顫巍巍扶著桌子,這一跪,一個父親在女兒面前的所有尊嚴將消散殆盡。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聲音很大,震得桌子上的菜都顫抖。

“警察查房啦,趕緊開門,**衣服男的在左邊,女的在右邊,喜歡裝逼的一律站中間啊!”

“砰!”

不等房間裡人的反應,結實防盜門被一腳踹飛。

防盜門直接砸落在飯桌之上,一整桌價值不菲的食物酒水咣噹落在地上。

眾人驚覺,連忙看向門口。

灰塵橫飛之下,一個與房間裡壯漢相比稍顯瘦削的少年身影在燈光下明滅。

“什麼人!?”

房間裡有槍的舉槍,沒槍的拿起餐刀或腰間匕首,實在是找不到東西的,便提著沉重的椅子,堅硬的椅子將手軋得生疼,也給人帶來安全感。

“咳咳咳,咳咳咳......草泥馬的就不知道打掃打掃衛生的嗎,咳咳咳......”

門外的燈光不知何時已經熄滅,明明大堂外那麼多手下,怎麼沒有一個人預警?

聶老四帶著疑惑探頭朝外看,黑暗中,似乎有無數人影被黑暗吞噬,又看不清分毫。

他嚇得額頭冒出冷汗,一個閃身,躲到手下的身後。

一群驚慌失措的人中,只有一個人的眼裡是閃著光的。

那是聶貝貝。

王衡就像是從天而降一般,暴力地將自己面對的無法反抗的局面頃刻瓦解。

黑暗中的人影雖然看不太清。

但聲音卻分明是王衡的聲音。

“王,王衡......”

聶貝貝的哽咽聲在黑暗中隱約,沒什麼人聽清她說了什麼,張茜趁著混亂,一把抱起聶貝貝逃到聶傅博身邊,聶傅博只看了一眼門口人影。

然後一心放在額頭被砸出血的女兒身上。

他掏出紙巾擦,但聶貝貝疼得皺眉也不肯將頭別向他那邊,而是固執地盯著門口處,那少年的身影。

“我是警察,識相的都給我跪地上雙手舉高高!不然槍走火傷了誰,我可不負責任的啊!”

王衡咳嗽完,大喇喇地往裡走。

如他所說。

他手裡端著槍對準那當頭的大惡霸——鄭老大!

“把槍放下!”

鄭老大暴喝一聲,就要來奪王衡手裡的槍!

“你他媽嗑粉嗑傻了吧?”

“砰!”

槍響。

子彈在地板激起火花。

鄭老大終於明白,王衡手裡端著的不是玩具槍,他左手拿著的證件,也應該是真的。

“不許動,不要開槍!”

鄭老大沒理會王衡,竟直接轉身面對自己還舉著槍的手下大聲嘶吼。

他這邊雖然有近十把槍,但王衡手裡的槍,是對準自己的啊!

一個擦槍走火,死的就是自己這個老大!

一群持槍的人,反而被王衡一個人挾持。

“你放下槍,我們人多!”

“有種你們就開槍,看是你們老大先死還是我先死!”

王衡的眼裡帶著瘋狂。

他眉心跳動,心臟彷彿被血液鼓動著洶湧澎湃。

不是害怕,是興奮。

興奮到眼白開始被血絲佔據,興奮到嘴角不由自主咧開嬉笑。

這他媽是警察?

比亡命之徒的扮相都好不了多少的啊!

他衝入這裡不可能沒有準備,此時他的膚色早就由於木質化,變得烏青。

他面前是昏暗燈光,身後是深淵黑暗。

仔細看王衡的頸脖處,還能發現有血跡未乾,若不是他的血,那就是飯店外弟兄們的血了。

“啪嗒,啪嗒。”

王衡左手慢慢將手裡的證件放回衣兜,右手持槍一步步走近。

“我剛才說過的,雙手抱頭蹲地上,或者**衣服自由站隊都可以。”

幽幽的聲音彷彿不是出自人口,而是從深淵裡響起。

“這位兄弟,這位兄弟!”

鄭老大手腕發抖,一隻手做抗拒虛推狀,另一隻手端著槍對準王衡,但王衡只是瞥了一眼指著自己的槍,咧嘴笑著繼續走近。

“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是警方的人對吧,您這氣質,肯定是,肯定是江湖豪俠!對!就是江湖豪俠!”

鄭老大聲音顫抖,身子也在抖,這種狂人不可能在警局工作的,警局的心理醫生不會放任一個瘋子有持槍的資格。

“啊,這話說的好聽,繼續說。”

王衡竟在鄭老大身前停住身子,饒有興致地要看他究竟有什麼要說的。

“我這裡的貨,這一大堆!”

鄭老大誇張地張開手,表示自己的貨源很充足。

“能值幾千萬!都給您,都給您!您,您在江湖行俠仗義,仗義,仗義疏財,總有缺錢的時候,這些貨權當是小的送您的辛苦費,您放下槍,放下槍!”

鄭老大先向身後人揮手,讓他們先放下槍表達誠意,然後才又緩緩將自己的槍放在桌面,最後雙手捧著王衡持槍的手,顫顫巍巍往下放。

“對對對,放下槍,咱們坐下,坐下說話——”

最後“說話”一詞還在嘴裡將發未發,匕首的寒光已閃過王衡的眼睛,鋒利刀鋒帶著涼意,狠狠扎入王衡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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