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臨行（1 / 1）
王衡將手機收回來，深藏功與名。
衛奇跳到趙倩面前手舞足蹈想要解釋。
趙倩只說了一句：“你幹什麼是你的自由，我們兩個有什麼關係嗎？”
然後便開始心無旁騖開始寫作業。
不過王衡一看就知道趙倩這假裝學習一點都不專業，寫作業就寫作業，把作業本倒著是什麼個意思？
他轉身就要離開，只是才轉過身，一個身影便擋在他面前。
“王衡同學，你為什麼都不回我的訊息？”
那是聶貝貝。
昨晚王衡回去之後，她就像是衛奇一樣，一直給王衡發訊息。
但是王衡只是看了兩眼，然後在PP聊天裡把她直接遮蔽......
倒不是多討厭她，就是有點煩。
他昨天很忙的好不好，這丫頭見自己一直沒回訊息就一直髮，發到深夜都沒有個停的。
要是這種性格的女孩兒成了女朋友......想想都嚇人！
好在聶貝貝知道王衡是待在異能局，屬於官方領地。
要是自己待在家裡還一直沒有回她訊息，她可能已經把警局的報警電話打爆了。
“啊？我昨天晚上太累了，沒看到。”
“那你為什麼又能跟衛奇聊天？”
聶貝貝鍥而不捨的問道，刨根問底的性子讓王衡有些頭疼。
“因為他在跟我大號聊天！”
王衡隨便扯了一句，準備跟著要去尿尿的男同學們去廁所尿尿。
“你等等！”
“幹啥啊，我去上廁所你也跟著啊！？”
王衡不耐煩地轉過身子。
“秦局昨天晚上跟我說，讓我多跟你交流學習的。”
聶貝貝有些委屈，眼前這個少年在昨天晚上再次救下了自己，她心裡很是感謝，還帶點少女對英雄的好感。
但他明明在趙倩面前都是很有禮貌的，在自己面前為什麼就不能溫柔一點點呢？
“交流學習也沒必要學習到男廁去吧？”
等王衡一起去上廁所的哥們兒見王衡紅塵纏身，便自行帶著檸檬酸味結伴離開，留下王衡孤零零一個人在冷風裡悲傷。
“可是你剛才的語氣就很不好！”
王衡仔細地看看聶貝貝，發現她今天穿的衣服已經沒有了往常那種騷包到像是向全世界宣佈自己是個不良的感覺。
雖然還是黑色，但卻有種正常女孩的感覺了。
“那是你的錯覺，我對男人都是這種語氣。”
王衡擺擺手要走，再不走就要上課了。
雖然上課也阻止不了他上廁所，但頂著老師的權威故意做出些頂撞舉動並不是牛逼，在他眼裡跟傻逼差不多。
“可我是女孩啊！”
“你也知道你是女孩兒啊~”
王衡的聲音遠遠傳來，他已經走了。
整個下午的課程裡，聶貝貝都一直盯著王衡。
上課用眼神侵犯他，下課則跑到他面前煩他。
“我他媽還真後悔把你救了......”
王衡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李廷那邊還沒有傳來聶家的訊息，異能局在這方面用的封鎖力度比他想象中用的還大。
李廷就算是用了李家的關係，在每次都要見到聶老四的時候，都會莫名其妙被切斷聯絡。
謹慎的他不敢再繼續行動，只好從聶老四身邊的人下手偵查，想要查出些蛛絲馬跡。
要說李廷也真是很盡職的了，在所有傀儡裡，他的能力地位都是最高的，現在在王衡的授意下，已經開始用李家的資源為王衡打造一批死士。
這種死士的作用並不是幫助王衡戰鬥，作為普通人的他們根本不配。
他們主要的作用是用來暗中保護王衡的親朋好友們，並在必要的時候為他們擋刀，給王衡的到來拖延足夠時間。
對於異能局，相信也不是不行，但總得有一點自己的手段，畢竟他從很早的時候，就是一個人生活，他最相信的，永遠是自己。
沒啥事兒的時候，死士還能給王衡打打雜。
死士的培養並不簡單，王衡覺得價效比也不高，還不如多殺幾個人，然後煉成傀儡來得實在。
不過現在他也沒惹上什麼人，沒人來殺他他總不好上街隨機殺人。
自從知道賞金殿堂是異能局掌控的之後，他平時只從上面獲取一些必要資訊，其他一點任務都不願意接觸，儘管每個任務的價格高到離譜。
因為無論怎麼樣，都不過是在給異能局幹活罷了。
值得高興的是，他隱隱中感覺有某種存在盯上了他。
而且實力不弱，他甚至都感受不到盯著他的究竟是什麼。
可別小看一個馭靈使的直覺，馭靈使感應世間一切有靈之物，人也是其中之一。
盯上他的應該不是某人，而是某些人。
因為每天盯著他的人，都要換個至少十遍。
有任盡在的時候，視線會少一些，所以，藉著回老家的機會，正好把這些黑暗中的老鼠揪出來~
“別想著老是跟著我了，我這幾天要出門的。”
王衡對還纏著他不放的聶貝貝說道。
“你要去哪裡，為什麼不告訴我？”
聶貝貝看著一邊吃著自己買來的各種零食，一邊毫無感情說話的王衡。
“吧唧吧唧~”
王衡將最後一把薯片放進嘴裡。
“我自己家裡的事情，幹嘛要告訴你？”
聶貝貝看著王衡吃得很香也想嘗試一番，但又想到昨天晚上的血肉橫飛，開顱的“呲呲”聲彷彿還在耳邊縈繞。
剛剛升起的食慾瞬間消失，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可是，可是裴醫生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啊。”
最依賴的父母在鄭老大這種人面前沒有一絲反抗之力的時候，父母在她眼裡的權威和強大的力量便已經將要消失殆盡。
以前她還可以自我催眠，爸爸雖然被邊緣化，但畢竟也是雙耳幫會老大的兒子，但現在......
她反而對能夠撕裂一切的王衡，產生了極大好感。
於是，班裡的各位就看到了這樣一幕，明明是一個不良的聶貝貝，每節下課都跑到王衡身邊給他投餵，王衡吃了她東西就算了，還不時訓斥她，她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般，連還嘴都小心翼翼。
男生們痛心疾首——“媽的你這混蛋都已經有英語老師了啊！”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王衡站起身。
他要去赴劉雪的約了。
“我給你點了外賣！”
聶貝貝在做最後的掙扎，她想要從劉雪的手裡把王衡搶過來。
“哦？什麼外賣？”
王衡稍微有點心動，他跟丁靈靈一樣，對美食沒有絲毫抵抗力。
“烤鴨，烤魚，還有各種烤肉，還有沙縣！”
這些是她經過大量調查之後，瞭解到的王衡比較喜歡的一些吃食。
“這樣啊~”
王衡明顯有些掙扎，今天晚上的晚飯到底要臨幸誰呢？
“外賣先放著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他還是想看看劉雪給自己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你！”
聶貝貝緊緊攥著小拳頭，但王衡早就走了......
......
劉雪的辦公室在教師辦公樓的三樓。
不是獨立辦公室。
不過王衡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在其他座位上看到任何老師。
進門，只有錢祁和劉雪兩人。
他更在意的是他們已經擺好了的大餐。
放眼望去，林林總總竟有至少十個菜。
這些菜都是食堂小炒部做出來的，以前想要吃點小炒，要麼忍著餓排隊至少一個小時。
要麼就是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時直接翹課，然後提前在小炒部點菜。
菜的味道其實很可以。
但價格對於學生來說有點貴。
只是吃慣了聶貝貝點的各種外賣之後，王衡對這些菜已經沒有了當初那種慾望。
不過這畢竟是兩人的一番心意，飯嘛，能吃就行。
實在不喜歡吃，那就隨便應付兩口，時間花的不多的話，還能吃上熱的烤鴨~
“那個，王衡同學，呃，王衡同志......上次的事情真的是對不住了。”
這時候的錢祁顯然有些尷尬，劉雪拉著王衡落座，他尷尬地要給王衡倒酒。
“哎哎哎，不喝酒不喝酒的，我還未成年呢！鮮榨果汁就行。”
王衡用手堵住自己面前的杯子。
“是是是，是我忘了！”
錢祁又給王衡添上果汁。
“那個王衡同學，我們......”
王衡才抬起筷子要夾菜，錢祁又開始嗶嗶。
“吃飯不說這些，先吃飯，先吃飯！”
王衡用筷子點點整桌的佳餚，再不吃他就要掀桌子走人了。
“對對對，先吃飯，先吃飯！”
三人就在這樣的蜜汁尷尬的氣氛下吃著，錢祁不停地舉杯敬酒表示抱歉，劉雪也只得不停地端酒。
沒多久，她的臉色就有些發紅。
等飯吃得半飽，王衡也要走了，要留肚子吃聶貝貝的東西，雨露均霑才是最好。
“王衡同學......”
錢祁又站起身，想要再次表達歉意。
他雖然道了這麼多次歉，但王衡每次都沒有正面回答。
“我們現在都在為異能局做事，咱們好好做事，報答社會！”
王衡拿起餐巾紙擦嘴，隨意說了兩句便要出門。
錢祁這種人精瞬間也懂了王衡的意思——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以後好好做事就行！
“是是是，還是王衡同學思想覺悟高！”
錢祁和劉雪將他送到門口。
“對了老師，班裡那個聶貝貝的成績不太好，你可得多抓抓她的成績啊~”
雖然待會兒還要吃聶貝貝的外賣，但最後他也不忘了小小的坑聶貝貝一把，毫無歉意。
“好的！”
劉雪終於感覺自己可以為自己做出的事情做出一些挽回，很用心的答應下來。
王衡跟聶貝貝肯定有點什麼，只要聶貝貝成績上去了，王衡絕對會明白自己是用心了的！
......
“來來來，你點的外賣呢，我還沒吃飽！”
剛在辦公樓蹭完飯的王衡又來到聶貝貝面前。
“吶！”
聶貝貝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大袋外賣。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想讓我自己動手吧？！”
王衡顯然十分驚訝。
聶貝貝只好又提著袋子走到王衡桌前，給王衡把每份外賣開啟，擺成王衡喜歡的形狀。
“吃這麼多也不怕撐死！”
聶貝貝小聲嗶嗶，情緒不佳。
她還是小看了王衡的飯量。
馭靈使的飯量是很恐怖的，至少在那些眼睛都看紅了想分一杯羹的男生們眼裡，王衡簡直就像一個飯桶！
他眼前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以這樣的速度，再過不久就要被吃完了！
一直沒吃飯的聶貝貝在王衡食量的鼓舞下，終於也想試試。
她拿了一塊薄薄面皮，捲了些烤鴨放進嘴裡，慢慢吃著，一下又想到那血腥場面，她再看看王衡吃得滿嘴流油毫無吃相的樣子。
一咬牙，只見她將嘴裡咀嚼了許久的烤鴨直接嚥了下去！
“咳，咳咳咳......”
咽得太快的聶貝貝不小心噎住了，飛快從桌上拿起可樂一大口。
王衡懵逼地看著她：“那是我的可樂啊，我才喝了一口的！”
晚上的晚自習，王衡再次翹了。
上晚自習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慘無人道的暴行。
雖然王衡很能吃，但今天晚上他確實有些吃撐了。
於是便沐浴著月色在操場散步。
此時的操場人並不多，有些年老的老師帶著孩子在操場嬉戲，也有隻對王衡視而不見的年級主任。
當然少不了聶貝貝這個跟屁蟲。
她就跟在王衡的身後，也不說話。
年級主任在遠處糾結的看著，同樣不說話。
今晚她或多或少還是吃了些，畢竟看著王衡這種食量怪吃飯，對於沒法好好吃飯的人來說，算是一種治療。
“我大概明天就會請假了，你跟著我也沒用。”
“但是衛奇說要請吃痊癒飯的啊。”
聶貝貝已經混入了以王衡為中心的小圈子。
“那是他為了跟趙倩和好的藉口，我才懶得去當電燈泡，你想去就去唄。”
“那我也不去了，就他們兩個人，和好應該容易一點？”
“想啥呢，成年之前想和好，把這個世界上十八歲之前不準談戀愛的初始規則忘哪兒去了？”
“......”
“秦局應該有給你安排後面的事情吧？”
“嗯，他讓我可以暫時先跟著你做事，不過這段時間你要靜養，所以讓我跟著任組長。”
“你再說一遍？！”
王衡的聲音陡然提高，周圍嬉戲的小屁孩投來好奇目光。
“我，我說，我先跟著任組長，他教我一些東西。”
“你又不是像我這樣的天才，正常情況你得先經過培訓的啊，秦局想搞事情？”
王衡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他後續的工作比較危險，秦風這個安排一切的人不可能是因為健忘而忘掉。
秦風在想方設法增加自己跟聶貝貝相處的時間。
“媽的。”
王衡低罵了一聲，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任盡。
“聽說聶貝貝要來咱們這邊實習，她好像還沒有培訓連考核都沒有經過的吧？能再敷衍一點不？”
“這是秦局的意思。”
任盡只有這麼一句話。
“啪嗒~”
王衡直接結束通話任盡的電話，又一個電話打給了秦風。
“喂秦老闆，我好好給你做事，你為啥要坑我，我以後的任務難度和危險程度難道你心裡沒點數？”
“我的一切安排自然是有深意的，你不要過度解讀，不要想太多，服從命令，服從安排！”
就這麼幾句話，王衡確實也已經無法再說啥，畢竟，自己已經是秦風的正式下屬了。
“行了就這樣吧。”
王衡結束通話電話，有些無奈。
“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太優秀，秦局想給我做任務的時候增加難度？”
王衡偏過頭看聶貝貝。
“怎，怎麼可能，我，我也有用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實在不濟，他以後做任務的時候一個人全部完成也行。
王衡加快腳步，心情不愉快的他打算明天就直接回老家。
“哎，你等等我啊~”
聶貝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衡又走得更快了，“別跟著我了，我要回家。”
“那你明天還來不來學校？”
“不來了，看見你就煩！”
“你今天吃我零食，吃我點的外賣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零食和外賣都吃完了，溫柔暖男體驗卡體驗結束，想要再享受我禮貌講話的感覺，多往卡池裡充錢！”
“......”
“對了，要是學校發生了什麼事，你又來不及逃跑，就去找咱英語老師，或者找在門口看門的保安錢隊長。”
這個時候，聶貝貝本來都打算停下腳步了的，王衡回家，她便沒有理由再跟著。
但聽到王衡突然似乎是在關心自己的話，她又加快腳步跑到王衡身邊。
“為什麼要去找他們，我打電話給任組長不行嗎？”
“他每天都要跑‘弟弟打車’養家餬口，哪有時間來救你？”
王衡忽然想起第一次與任盡見面，確實是因為在路邊打車的時候，他開著豪車過來的，後來才發現這就是執行部的車子，很酷很拉風，看著也不便宜。
“啊？任組長家這麼窮嗎？他是不是家人有什麼大病？”
“這話我可錄下來了啊，待會兒直接發給他！”
“......那為什麼不是報警，而是找英語老師和保安錢隊長？”
“......”
王衡只是盯著聶貝貝不說話，似乎在說“你猜？”。
“他們是我們的人！？”
聶貝貝也不傻，異能者都可以依靠的人，那就只能是自己人了！
“也不算是，我們屬於兩個部門。你也別抱太大希望，要是有人來學校搞事，你去他們倆那兒，可以拉著他們一起死，這樣我的世界就清淨了~”
“王衡！”
聶貝貝咬牙切齒，這就是體驗卡過後的人間真實嗎？自己給他吃東西的時候，他也沒一句好話啊！
“你去找他們，至少他們是有傢伙的。”
“你是說槍！？”
聶貝貝驚疑不定。
“你自己說的，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