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松鼠(1 / 1)
簡素心前所未有的明白,在這兩年的歲月裡,沒有哪一天,復仇對於現在來說會這麼近過。
她要抓住機會,不惜一切代價。
哪怕才剛剛拼接在一起的,還沒有癒合的骨骼因為跌倒再次斷裂,她完全不在意的。
不過就是一條腿罷了,不過就是半邊身子罷了。
“玩具”在瘋狂地往前爬著,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可以了,活下去。
從未有過的求生欲在胸膛裡面迸發而出。
樹木擋在他面前,那就翻過去。
血要流乾了,那就從旁邊扯下軟些的枝條,捆綁住傷口處。
兩個殘疾人就這麼展開了追逐。
王衡不太放心,他怕簡素心殺了“玩具”之後就跑了。
於是便跟上去。
身體早就沒什麼力氣。
血藤便架著他的身體往前去。
“你怎麼跟過來了?”
簡素心有些不放心,她以為王衡突然反悔了。
“我改主意了不行啊?”
“不行,至少讓我殺了他!”
簡素心加快速度往前爬。
“放心,人會讓你好好殺的,我就是怕你跑了。”
就這樣,王衡被藤蔓架在空中飄著,跟著簡素心,還有血藤分出一些跟著“玩具”,倒不是為了給簡素心指引方向,單純地只是在吸血罷了。
“你爸媽明明就是你自己殺的,現在怨我幹什麼!?”
“玩具”一邊拼命逃竄,一邊想靠嘴炮讓簡素心停止追擊。
簡素心不答,一道晶瑩絲線將他側面的樹木砍斷。
樹木倒下擋在“玩具”面前,他還要爬過去。
更多的樹木倒下。
“啊!”
“玩具”一聲慘嚎。
一棵粗壯的樹好巧不巧直接砸在了他伸出的右手之上。
“給我去死啊——”
簡素心咬著牙,支稜起半邊身子,伸手一揮,一道絲線直接將他的左腿齊根切斷!
“啊!”
又是慘嚎,王衡雙手抱胸看戲。
開始他還想把馮瑩瑩從馭靈墜里拉出來,看看自己的仇人被虐的慘狀。
但這種血腥的場面畢竟小孩子不好,就算這小孩子已經死掉了變成靈體,那也是小孩子。
“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玩具”拼命嘶吼著,這個時候的他總算是能跟被他控制的人的感受了。
簡素心也不說話,她的理智已經開始模糊,破碎的骨骼在在消磨她的意志力。
“呲~”
血色的晶瑩絲線再次閃爍,“玩具”那被樹木壓著的右手也齊著胳膊斷了。
“已經過了四分鐘了啊~”
王衡的催促聲響起。
“我知道!”
簡素心只是倔強地抿著嘴,絲線再次閃爍。
“呲~”
這次的斷裂聲裡沒有帶上骨骼斷裂的特有的聲音。
王衡定睛看去——
“嘶——”
這女人......
只見“玩具”胯下的小兄弟已經血肉模糊。
一塊兒肉狀的東西掉落,王衡瞅了兩眼。
“這也太短了吧?”
“啊!賤人,你這個賤人!”
“玩具”眼神怨毒地盯著簡素心,又看向空中飄著的王衡。
“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小王八羔子!”
“哎哎哎,你可別罵我啊,我可是好心放了你的!”
王衡戲謔地回看“玩具”。
血藤瘋狂往前竄,將玩具流下的血液全部吸收,掉下來的手腳還有“釘釘”也全部收入囊中,被吸得破敗乾癟。
“玩具”忍著痛看著自己的“釘釘”被吸成了肉乾,心疼極了。
雖然“釘釘”小是小了點,但也還是有用的啊!
“不要殺我,不要......”
失血過多的“玩具”神志已經開始恍惚。
“嗯。”
沒想到簡素心竟同意地點點頭,“我不殺你。”
“牛逼!”
王衡暗暗給簡素心豎了個大拇指,給人直接削成人棍了,殺不殺還有區別?
“五分鐘到了啊。”
血藤把王衡抬到簡素心和“玩具”之間。
簡素心乖乖地將自己銬上,就這麼看著王衡,冷汗沾溼額頭,身上的疼痛已經趨近麻木。
她的神志也開始恍惚,最後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藤蔓攀附向“玩具”,在他傷口處趴著,像是水蛭一般瘋狂吸食他早就已經不多的鮮血。
“不是說好了不殺我的嗎?”
“不是我殺的啊,它自作主張的!”
他不打算讓局裡的人得到“玩具”,對於“創”這個組織,他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玩具”終於還是死了,被血藤吸乾,就算後來有人查,他也是失血過多死掉的。
等了半個小時,玩具的靈魂從體內飄出來,馬上便被王衡收入了馭靈墜。
“把他丟到那邊的河裡去吧。”
靈魂被王衡得到,靈魂結晶自然是沒法產生,為了不讓局裡有所懷疑,王衡讓藤蔓把“玩具”丟向了湍急的河流裡。
“我是王衡!”
“大人請吩咐。”
“帶著人趕緊撤吧,你們存在過的痕跡給我清理乾淨,血藤出現過的痕跡就不用管了。”
“是!”
王衡將耳麥丟在地上,用鞋子碾碎,想了想,給任盡打了個電話。
“‘玩具’被打成重傷讓他逃了,局裡派人過來吧。”
“什麼!?”
不知是驚喜還是驚訝,任盡決定先把音調提高再說。
“......”
王衡不說話,等著他先把自己的話消化。
“‘玩具’怎麼重傷的,你情況怎麼樣......”
“這些等見面了再說,電話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王衡看看地上還昏迷著的簡素心,稍稍有些頭疼。
剛才“玩具”找簡素心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名字,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她能力不錯,局裡大機率是不會把她殺了取結晶的。
王衡果斷把她甩個了局裡。
......
王衡與“玩具”鬥智鬥勇大戰三百回合,最終“玩具”不敵王衡,被王衡逮住。
王衡見被“玩具”操控的簡素心對“玩具”同樣充滿著仇恨,於是給她一個復仇的機會。
但最終簡素心不敵,“玩具”付出五肢盡斷的代價,一下跳進湍急河流裡,生死不知。
這就是王衡的說辭。
真真假假裡,任盡完全沒有懷疑,王衡已經是局裡的人了,沒必要瞞著局裡不是?
“這些是我逼供招出的一些他控制過的人,局裡自己去調查去吧。”
王衡把記事本里被“玩具”操控過的人發給任盡,然後留下了“玩具”一些信用卡和不記名賬戶的資訊......
又吞下一筆錢,爽!
“你是不是好些了?”
任盡指的是王衡吸收鄭老大結晶的後遺症。
“啊,我的頭,我的頭好痛啊!”
王衡立馬陷入被陰魂糾纏一般的痛苦之中。
“......”
任盡沒說話,白了王衡一眼。
“算了,再放你幾天假。對了,局裡還給你安排了專項訓練。”
“知道了。”
這次的事情波及挺大,山上一派斷壁殘垣景象。
瞞是沒法瞞下去的,異能局那邊找來村長隨意敷衍了些話。
“一群裝備精良兇惡歹徒流竄到王家村,戰士們拼盡全力,終於將歹徒制服。”
村長雖然有所懷疑,但一個小村子的村長,局裡還真不需要多作解釋。
......
簡素心被帶走,儘快趕來的守夜人將戰場儘量清掃乾淨。
王衡躺回自己家,都已經凌晨三四點,幾個在家裡玩遊戲的小孩子早就已經睡著。
春天的晚上還並不是多溫暖,王衡從閣樓裡找來沒有曬過的毯子給他們蓋上。
管它髒不髒,能保暖就不錯了。
被“玩具”操控的二嬸家在醒來之後,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已經被局裡排查過了,有記憶的全部都用遺忘藥劑消除記憶。
王衡睡了個昏天黑地,期間衛奇和聶貝貝還有溫玲方圓等人都打來過電話,王衡全部沒有接到。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睡在他家的小孩子們的家長們找來,順便邀請王衡去家裡吃飯。
王衡不太想去,委婉拒絕之後,在床上一個個人的訊息回玩,他便起身。
“啊~燒火做飯!”
王衡走向廚房,關在籠子裡的土耗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籠子上一個缺口對王衡露出嘲笑。
“臥槽!老子的午餐呢!?”
王衡大驚,土耗子們告訴了他“玩具”的訊息,他是打算讓它們多活一天的,沒想到才睡了一覺,竟然就讓它們逃了!?
“他媽的晦氣!”
王衡狠狠罵道,村裡連個飯店都沒有,這下中午連葷都開不了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王衡向門口看去,聲音卻不是來自大門,而是通往院子的大門。
他推開門,只見還沒有收回去的血藤伸著藤蔓在輕輕敲門。
“啥事兒啊?”
王衡不爽地問道。
血藤的另一邊,幾根藤蔓纏著幾隻血淋淋的土耗子吊在半空中,血並沒有被血藤吸乾。
自從吸收過玩具的渾身鮮血之後,它對血液的要求都高了不少,就幾隻耗子罷了,留給主人嚐個鮮才是最好!
“喲吼,不錯嘛!”
看著失而復得已經死翹翹的土耗子,王衡滿意一笑。
他自己其實還沒下定決心要殺掉他們的,沒想到血藤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果然,知我者莫過於血藤也啊~
聞了聞沒什麼太怪的酸味兒,他也不嫌髒地直接提溜過來一隻。
“看著啊,我教你怎麼解剖土耗子!”
他從廚房找來刀,沿著耗子的腹部切開,掏出不能吃的內臟,留下心臟之類,洗乾淨血水。
又在自家院子裡生起了火,把耗子身上的毛全部烤掉。
“來來來,你手多,把剩下的那幾只耗子全處理了!”
不當人的王衡把其他幾隻耗子的處理任務丟給血藤。
他在院子裡逛了逛,亂長的雜草在他的視線下變得乾癟而毫無生機。
藤蔓將乾癟雜草捲起來扔火堆裡,當燒火的材料。
“柴還是不夠多啊~”
王衡一拍腦袋,提著斧頭便往山上跑,出去的時候不忘了先把院子的門鎖上,勤勤懇懇給王衡烤土耗子的血藤要是被發現了,又要浪費好多遺忘藥劑!
“衡哥哥出來砍柴嗎,我來幫你!”
覬覦王衡美貌的一號小朋友屁顛屁顛跟上來。
“是啊是啊,去砍柴,你不回家吃飯奶奶不打你嗎?”
王衡不懷好意的問道。
“奶奶知道我在幫衡哥哥的忙,她一定不會說我的!”
好吧,她奶奶也一直覬覦王衡的美貌,希望王衡能看上自己不到五歲的小姑娘......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已經乖乖的吃完飯了,衡哥哥帶我一個啊~”
覬覦王衡美貌的二號小朋友歸位,午飯已經乖乖吃完,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找什麼藉口轟他們走......
然後三號,四號,和好多好多號......
說是去砍柴,王衡其實都沒怎麼用上斧頭。
昨晚戰鬥的地方,局裡已經很快勘測完,畢竟自己人王衡就是參戰者,事情經過都清楚之後,隨隨便便一檢查的事兒。
警戒線只留在河邊“玩具”消失的河邊一段地帶。
王衡帶著一群苦力走在山路上。
斧頭給了其中年齡最大的女孩,年齡也不過十一二歲。
小名叫“丫丫”,孩子們都叫她“大丫”。
不過,許是小孩子在喜歡的人面前不希望自己難聽的乳名被他聽了去,哪個孩子要是叫她“大丫”,她就撿起小棍子替各位家的家長代為管教。
只有王衡可以叫她“丫丫”。
“丫丫”時不時看到些比較好燒的柴火就幫王衡提過來,太長了就砍斷些。
很快,柴也砍好了。
一群孩子砍柴的功夫,一隻小松鼠一直在遠處看著王衡。
王衡看它時,它就撇過頭去,等王衡注意力轉向一邊,它又把小腦袋轉回來看個不停。
“我的魅力已經大到可以跨物種了?”
王衡不要臉地將甩了甩額頭的劉海兒。
“衡哥哥,土耗子都已經殺好了嗎?”
王衡想想,都出來這麼些時候了,勤奮的血藤肯定已經把土耗子處理乾淨了的。
“對,中午起來,出來的時候就殺了好了。”
“哇,衡哥哥你還說你不快!”
丫丫鍥而不捨地誇讚王衡的速度。
“......我其實,真的,真的只是一般的快的......”
“哎呀,衡哥哥你還是太謙虛了!”
“不謙虛不謙虛,其實哥哥體力還是很好的,節奏把控也還不錯。”
“什麼體力,什麼節奏把控啊?”
“就是體力好,而且殺耗子的節奏也不錯。”
“哥哥果然很厲害!”
“是吧......”
王衡揹著一捆柴要離開的時候,那隻假裝沒有盯著自己,其實已經盯了自己好久的松鼠終於有了行動。
它躲避開每個發現它蹤跡的小孩子,蹦蹦跳跳跑到王衡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然後從鼓鼓囊囊的嘴巴里掏出一個小堅果。
放在王衡面前的地上。
“咋?”
王衡疑惑。
“嘰嘰嘰嘰!”
似乎在說話,但王衡卻聽不懂,他雖然能感受到松鼠身上的靈性很充足,跟綠蘿都有得一比,但竟是沒法說出王衡能聽懂的話。
“嘰嘰嘰嘰!”
松鼠抓耳撓腮,見王衡沒反應,還以為是給的少了。
肉疼地又從嘴巴里掏出一個小堅果放在地上。
“哇,松鼠好可愛!”
丫丫要過來抓松鼠,松鼠立馬警惕地跳到了樹上,發出警告的“嘰嘰”聲。
“這個你要給我吃?”
王衡指著地上的堅果。
“嘰嘰!”
松鼠抽了風一般地瘋狂點頭。
“那你這給的也太少了吧,咱們這麼些人,至少每個人一個不過分吧?”
王衡見小松鼠挺傻的樣子,毫無愧疚開始騙果子......
“......”
松鼠在樹上陷入了鼠生懷疑。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不就是欺負自己沒法說話呢嗎?
它想了想,又從嘴裡掏出最後的幾個小堅果存糧放在樹根下,然後對著王衡連連擺手,意思是“真的沒有了,一滴都不剩了!”
“行,謝謝嗷~”
王衡讓丫丫把地上的堅果都撿起來,待會兒燉耗子湯的時候,正好可以下在裡面。
“嘰嘰,嘰嘰嘰嘰!”
見王衡收下自己的見過,松鼠立馬變得激動起來,在樹幹上蹦蹦跳跳,短短的前肢不停地比劃著,似乎在說什麼重要事情。
不過這麼重要的事情,王衡自然是聽不懂的......
“呃,是我收了你的東西,不用謝不用謝,該我謝謝你的!”
王衡帶著一群小夥伴就要下山。
“嘰嘰,嘰嘰嘰!”
松鼠更加焦急,蹦蹦跳跳就要下來。
但一看見王衡周圍的小孩子,頓時又不敢了。
“就送到這裡吧,不用送啦,哎呀,你這也太禮貌了吧~”
走在最前面的王衡擺擺手,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嘰?”
松鼠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才拿了自己的好處,這就要下山了??
王衡在孩子們的簇擁下揹著一捆柴走在回家路上。
“衡哥哥,現在這些柴還是溼的,我先從我家裡拿一些柴給你吧?”
善良的丫丫問道。
“不用了,家裡還是有點柴的,我看這裡柴多,特地過來拉些回家。”
家裡當然是沒有什麼柴火了,但丫丫這麼個半大孩子平時背柴下山也累,家裡的爺爺奶奶同樣不方便,能給他們省點就省點。
“你們在這裡玩,我去廚房做菜了~”
將一群小屁孩兒丟在客廳玩遊戲打滾,王衡將柴放在院子裡邊。
“衡哥哥要幫忙嗎?”
“跟著他們去玩去。”
王衡把又要偷看自己的丫丫趕走,血藤同學已經把幾隻土耗子都處理乾淨。
操控著新柴火裡的水分流逝,終於開始做午飯。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那隻給自己送堅果的松鼠竟出現在自己家的灶臺上!
並又從嘴裡掏出幾個堅果放在砧板上,似乎在說,快點把我砍了燉肉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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