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暴走(1 / 1)
當在場的所有人都回過神的時候,徐濤的性命已經被王衡掌握在手中。
“放開徐公子!”
赤市的守夜人奴才們又驚又怒,他們手中璀璨光芒閃爍,各種各樣的異能的光華在手中明滅不定。
然而並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真正衝上前。
“不準動!”
藤蔓將徐濤藏在背後,想要偷摸使用藏起來的備用手槍的右手捆綁,而後對摺。
“小動作也別亂耍,說的就是你!”
徐濤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彎折角度,疼痛順著神經飛速傳遞至大腦。
“啊——”
疼痛讓他想要蹲下身子好好扭曲打滾,但隨著雙腿的失力,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已經完全無法動彈。
藤蔓在他疼痛呻|吟求助求放過順便象徵性掙扎的時候,已經蔓延至全身。
“給我死!我要你死!!”
徐濤藏在背後的小巧手槍瞬間調轉槍頭,王衡只聽見些微的機擴聲,意料之中的槍聲卻沒有響起。
在徐濤念動力的感應下,藏於背後的手槍竟是突然變得扭曲,可活動的器械介面竟是全部連為一體!
“要是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開槍,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任盡緩緩放下平舉的手臂,只要是有他存在的地方,所有的手槍都在他的感知下無所遁形!
除非手槍是矽膠做的,還有些其他作用......
控制住徐濤,再想要制服其他的赤市守夜人則簡單許多。
剛才王衡斷他手臂的做法確實挺有用,這些或被迫或自願成為走狗的守夜人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紛紛放下手槍。
乖得像是蹲在露天廁所外等加餐的野狗。
畢竟如果徐濤真的死了,他們卻活蹦亂跳。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不是家破人亡都算是徐兆龍良心發現立地成佛......
“啪!”
王衡一巴掌扇在他腦袋上,將他拍了個狗啃屎。
他優哉遊哉地走向某一處餐桌,指著一個赤市守夜人說道:
“給我倒水,你們主子太髒了,我要好好洗洗。”
“啊?哦!”
聶老三依舊在打滾痛苦,血流的速度很快,這會兒打滾已經沒了多少氣力,要是沒急救的話,大概也就這幾個小時的時間了。
“你們,你們...你們不能這樣的......”
帶著他們來的中年油膩男人早就已經傻了,這種血腥殘暴的場景,他雖然意識到在異能者橫行的世界裡會發生。
但也沒想到會發生在他面前,甚至犯人都是他帶來的。
“嘿嘿,趙哥,抱歉了哈!”
吳琪笑著將那中年那人兜裡一沓錢又掏出來,點了點之後放回兜裡。
這些可都是他自己的私人財產,少半張他都要心疼死。
......
“名字?”
“周峰。”
“在職多久?”
“三年。”
“什麼時候開始給徐家做狗的?”
“......一年半。”
“理由?”
“他給的太多了,我家人也在赤市,不同意的話......”
“行了,沒你事兒了,下一個。”
“......”
......
審訊很快開始,畢竟這裡鬧出的動靜並不小,或許十分鐘,五分鐘,五秒鐘,徐兆龍的人就會立馬過來。
每個人手上都銬上了抑靈手銬,如今都顯得極為乖巧。
若不是沒有細問,他們甚至願意將老母親底褲的顏色,款式都一一解釋清楚。
只要能放過徐濤。
都是守夜人,雖然咱們敗類了一點,但他們總不能直接把我們都殺了吧?
所有人心裡都還留存有這樣的幻象,秦風就算跟徐兆龍有仇,也不該由他們倆承擔。
而事實上,任盡確實不會殺了他們,頂多殺個三兩隻小貓咪,算是極限了。
他又不是王衡這個變態。
由鋼筋變化而成的金屬蛋殼雖然能夠隔絕訊號。
但是赤市異能局如果一直都無法得到這些人的資訊,或者無法定位的話。
誰都知道這裡出了問題。
“說說吧,你們是怎麼跟‘創’聯絡上的?”
帶惡人王衡在徐濤面前蹲下身子,冰涼的匕首拍打著他的臉。
地上一灘黃色液體才流出來沒多久,就在王衡的控制下,又鑽了回去。
“啊——痛啊,痛...不要啊......”
徐濤的臉都綠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創”聯絡上的啊!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跟“創”有勾結。
細小的藤蔓扎進徐濤的皮膚之下,在皮膚與真皮之間滑動。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守信用,一個創組織而已,至於嗎?就算是你老爹的秘密,現在生死關頭,說出來那麼一點點,也不是什麼大事。”
王衡寬慰似的摸了摸徐濤的腦袋。
繼續說道:“你看看這些藤蔓,它們會慢慢的把你身體的一整張皮都剝下來,變成一個完整的皮套子,到了那個時候再說,可就晚了.......”
“可是,可是我,我......”
屎和尿的味道夾在空氣之中。
徐濤一個二世祖,不知道畏懼是什麼的人,已經心情只剩下恐懼。
無邊恐懼的黑暗將他的心靈整個的侵蝕,卻唯獨留下他的心臟,他的大腦,讓他永遠都處於不安的狀態。
在這一刻,王衡已經完全等同於惡魔,甚至比惡魔還要可怕。
連眼睛都哭腫了,他甚至都不做掙扎了,為什麼還要逼他,真的快要疼到死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問點別的吧,我爸在外面養了好多男人和女人,還喜歡小孩子,我都告訴你,我告訴你啊,可是我不知道創在哪裡啊,我不知道......”
徐濤的聲音哽咽著,明明王衡都將捆著他的抑靈手銬摘下來,他甚至都不敢有絲毫反抗。
而此刻他的眼裡,已經產生了死意。
那幾乎是一種不可逆的屬於人的意志力。
“殺了我,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問我什麼都可以,殺了......”
徐濤的瞳孔在瞬間放大渙散,而後連呼吸都消失。
他的身體無法承受這麼巨大的痛苦,又因為念力的異能無法暈過去。
為了保護自己,大腦直接選擇了腦死亡。
“......嘖。”
像是玩具突然被一下子玩壞了,王衡瞬間失去了性質。
“任組,好像被我玩砸了......”
他回過頭來看任盡,卻發現任盡已經悄無聲息的遠離了他。
在任盡身後的,還有死死咬著自己指關節,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的聶貝貝,以及一臉複雜擔憂的葉小小。
“王衡,你先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啊任組,你們這是怎麼啦?”
王衡攤了攤手,這個時候,他終於發現了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此刻他的手上,銀色狼毛和褐色的岩石塊雜亂堆積,綠色的植物藤蔓彷彿血管遒勁地纏繞全身,還有仙人球般的倒刺摻雜其中,尖銳的爪子可以任意劃開人的皮膚。
“我這是,什麼情況?”
在眾人的眼裡,王衡如今徹頭徹尾就是一隻由各種生物雜交而成的怪物。
右眼呈現出狼一般的棕色豎瞳,而左眼卻仿若在粘稠的血液裡淘洗過後,再用子彈打破留下放射狀的黑色裂痕。
一雙眸子全部被黑紫色的不像霧氣籠罩著,但眼裡血色的光芒卻能輕易洞穿紫黑色薄霧。
腦袋更完全不是人的樣子,銀色的狼頭分裂開,岩石將裂縫填滿。
渾身上下,就像是同時用植物,狼皮,岩石縫製在一起的皮囊,恐怖猙獰,更不用說他背後,血藤已經幾乎將徐濤的人皮脫下來晾曬。
如果小孩子看了這一幕,或許會真正的由於恐懼,永遠的閉上純真眼睛。
“哈哈哈,你這個怪物,遭報應了吧,怪物!”
倒在地上已經快要流血流到死的聶老三迴光返照一般的發出獰笑。
王衡本就因為自己的狀態而焦躁,他眯著眼睛,視線轉向聶老三。
就在這個時候,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聶老三在王衡的注視下,身體竟突然散發出黑紫色的霧氣,與王衡眼裡的霧氣一模一樣。
這是代表死亡與恐懼的鼠疫的象徵。
王衡的賦靈,突然暴走了。
而他因為馭靈墜的突然關閉而被封印的異能,全部都回到身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金屬蛋殼裡面,明明人都已經聚在一起,但他們之感覺到無邊的恐懼冰涼。
聶老三整個人,直接化成了一灘紅黑色的血水,靈魂彷彿受到牽引,與徐濤的靈魂一起直接被王衡的左眼吸收,化為能量!
而無處逗留的紫黑色霧氣隨著聶老三的消失,竟然緩緩吞噬著金屬蛋殼裡的整個空間。
變故卻依舊在自顧自的接連發生髮生。
王衡感覺到自己可以輕易控制周圍的物體,可以輕易的讓生物在瞬間爆炸。
而就在這個念頭產生的時候,那一堆銬著手銬的赤市守夜人,渾身開始扭曲,骨頭折反,骨刺捅開皮膚。
還不等王衡再起念頭,他們的身體直接在原地爆炸開來。
黑紫色武器也向死人的方向湧去。
“快走。”
沙啞的聲音彷彿刀劃開玻璃。
“貝貝開門帶他們走!”王衡一陣嘶吼之後跪在地上,那些死人的靈魂,同樣朝著王衡衝進來。
王衡就像是被綁架的少女,慘遭著靈魂重組的痛苦。
“王衡!”
聶貝貝尖叫一聲,就要朝王衡衝過來。
然而葉小小趕緊抱住了她的腰,那巨大的蛋殼突然破開一個洞,任盡一行人飛快離開。
“等我聯絡你們,在我聯絡你們之前,不要接近這裡,不要碰到這些霧氣,不要......”
“吼——”
話還沒有說完,暴虐的嘶吼聲響徹在已經沒有一個活人的金屬蛋殼之中。
黑紫色霧氣彷彿跟王衡心有靈犀一般,遵從他的憤怒,瘋狂衝擊著巨大的金屬蛋殼。
而金屬蛋殼之外的任盡,同樣不輕鬆。
“我聽說有人殺了我的兒子,特地過來看一下,就是你嗎?任盡——”
高空中飄著一個人影。
中年模樣,不怒自威,空氣隨著“任盡”兩個字落下,扭曲震盪,聲波似乎傳遍了整個赤市。
“徐兆龍!?”
【作者題外話】:不好意思鴿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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