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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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兩面犯苦的心情我都懂,希望所愛的人過上好日子,不再浪蕩遊離,歸宿就是好好的投胎。可是一旦王穎投胎轉世,兩人再無今生緣,一輩子都是前世今生的陌生人,彼此兩個不同空間的人。

愛情再偉大,也不可能跨越空間限度。

我安慰道:“人嘛,生老病死正常,解開王穎怨恨一事,我承包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後悔。”

“人鬼殊途,我是知道的,有這麼一個能讓我哭,讓我笑的人,曾經多次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已經很滿足了,何來後悔一說。”

好一個人生哲理,真是世間稀少的痴情種子,我沒敢告訴他,王穎死因事有蹊蹺,我怕電影的套路重蹈覆轍。

王穎怎麼可能不記得自己生前的記憶,居然連名字都喪失了,更者死因都不清楚。意外?自殺?謀殺?無人得知,只有王穎本身知道答案。

晨浩安靜的黯然神傷一會兒,突然站直身板,眼圈紅紅的,一抽鼻子,向我辭別道:“我該回去了,王穎一事記得幫我保密,還有,送她投胎前能不能通知一聲,我想要看她最後一面,我怕再也看不見了。”

我點頭答應了他的要求,跟他互相交換一個電話號碼,用來方便聯絡。之後,他瀟灑的身影消失在對面馬路迷茫的斑行道上,一整幅畫面都是悲傷的故事。

目送著晨浩離遠的背影,我感嘆著一句老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一回頭觸碰那浮動的陰冷空氣,哼笑一聲:“王穎,你聽到了吧,晨浩這麼對你死心塌地,你這一生年華也別無遺憾了。”

我面前的一團空氣咻的一聲,像是螢幕投影一樣出現一個透明的女孩,逐漸變成實體,正是中午我看見的王穎,她一愣,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來的?”

“你隱瞞了晨浩的鬼眼,但是瞞不過我的。我相信剛才你也聽得夠清楚,晨浩對你的心意,金石為開,我想知道你如何死的,我相信,你肯定有冤情。”

晨浩是天生鬼眼,鬼眼的練成需要運氣,因為就是將要腹死胎中的嬰兒,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流出母體,便成萬里挑一的鬼眼。以茅山道術論,嬰兒從小陽氣不足,經常會看到一些髒東西,比如大家最常見的嬰兒躺在搖籃莫名啼哭,有時逗笑,一切都是有鬼魂作祟,不過,那種鬼一般沒有惡意。嬰兒在母體的時候,處於陰陽兩界的劃線,投胎的第一場地,就是子宮。一旦遇上難產等問題,嬰兒的胎魂會被接納回地府,這時候會開啟陰眼,同一刻,醫生如果實行保小條件,那麼這個嬰兒從小保持鬼魂獨特的陰眼,能看到鬼的錯存在。

但是鬼眼並非萬能,如果一些鬼魂使用鬼術隱蔽鬼體,陰眼用處不大。

憑陰眼這點,我敢斷定晨浩母親已經不在人世,晨浩誕生的時分,就是他母親的清明節日。

我問王穎死因是怎樣的,她雙眸滿是迷茫,像是一個走迷路的小孩子,天真無*,很難相信她是一隻鬼。她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麼化成鬼的,我的記憶一片空白,我的心底只念著有一個人能解開我的怨恨,可是,我並沒有怨恨啊,很奇怪。”

我留意地聽她說著,一面覺得有些奇怪,王穎身上穿的服裝胸前有廈門大學的校徽,這表明她曾經是我的學姐。那奇怪了,廈門大學死過人居然沒人八卦?還是王穎死亡的時刻早在十幾年前?細細琢磨,更偏於後者的猜測,因為王穎穿得服裝不像是現在的廈門校服,很有可能是之前幾代的校服。

靠,這廈門大學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出現殭屍王將臣不說,現在又蹦出一件陳年命案。她喪失記憶了,會不會也是人為的?

我說道:“好吧,你不記得我不怪你,至於你的怨恨是什麼,我暫時也不會搞清楚,不過我會盡快讓你下地府投胎的。”

“不要,我不要投胎!”王穎此刻像是一個別人搶了她的棒棒糖,誓死保衛認為屬於她的東西,便是晨浩,“我投胎了,晨浩就無依無靠了,我很愛他,我不能投胎。”

“人鬼殊途,晨浩他自己也說了,你們在一起能有什麼好結果?害人害己你知道嗎。”

“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投胎,我不能失去他,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的。”她娑婆的流露真情的眼淚,對於意中人晨浩,她真的是拿命去愛的,執著、忍耐、等待。

何嘗,我不是這樣呢?天涯淪落人。

我沒轍了,解開怨恨也必須得知道怨恨的實質是什麼,解鈴還需繫鈴人。既然她想不起任何記憶,只能靠我自己去調查了。“我會幫你調查清楚死因的,在此之前,你好好珍惜和晨浩一起為數不多的日子吧。”

她哇嗚的一下淚水決堤哭了出來,第一次見鬼能有如此純情的,鬼有好的,人心怕才是世上最險惡的東西,為了利益,比鬼更可怕,貪婪、慾望、權利一些矇蔽人心的信念,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折手段。

我也無話可說,任由她哭出來舒服一點,雖然沒有鬼的戾氣,但是心中憋著一些委屈恐怕會做出一些傷人的行為,情緒,是用來發洩的,不論悲傷而哭,喜悅而笑,憤怒而衝動。

她哭到最後,似乎很碎心的笑了出來,比我笑的更無力辛酸,“我知道了,我不該自私的,對不起。”

說實話,我實在是不好意思插手這一件事,我後悔了,我寧願時光倒流回半天前,不去花園便不遇到他們,那樣,我不會為這生離死別的事想破頭腦,也不會讓兩個相愛至深的可憐蟲經歷永世分別的痛楚。

唉,一切都是命啊,說起來歸根結底還是命運。若我一開始沒有遇到千兒,就不會撞破麻天師的詭計,也不會經歷陳王墓,再到如今的廈門大學之旅,我想過我該不該放棄將臣一事、雙魚玉佩、玄冰鐵棺,回去安安穩穩的過一世的平凡人。

人生就好比遊戲,起步後就不能倒退了,硬著頭皮也要拼命往前闖。

我愧疚地吶出幾個字:“對不起。”

“你說的不錯,六道輪迴,誰也不能倖免於外,我該有自己的歸宿。”她安定好洶湧的悲感,變得很平靜,平靜的離譜。

王穎通情達理地說了一句要回去和晨浩玩鬧最後的日子,就閃身不見鬼影了。突然發現,有時候,做鬼也挺好的,來去自如。王穎一走,諾大的廣場又剩下我一條**的人影,瀟風肆意的揮灑舞動著,攜來不一樣的涼意。

靠,哥我今晚怎麼了,怎麼都是感慨啊!

我轉頭看向KTV入口,暗暗攥緊拳頭,自己的幸福就要自己去把握,怪不得誰,只能怪我自己!重新把墨鏡帶上,霸氣地走到門口,隔著透明玻璃的裡面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屬於精力充沛的年輕人的。

我一人走進也夜總會,門口的迎賓小姐站成兩排,一起鞠躬道:“先生,您好。歡迎光臨。”

夜總會大廳裡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但是在外面卻幾乎聽不到,由此可見隔音設施非常好。場子裡,燈光閃爍,人群隨著勁爆的音樂瘋狂的熱舞,DJ在有節奏的搓碟,中間的T型臺上,幾名身材火辣的女郎只穿著抹胸和丁字褲,做著各種動感撩人的動作,盡展極度激情誘惑。酒屋吧檯上調酒師甩著幾個火瓶,上下翻飛,嫻熟的花式調酒特技令人眼花繚亂。

多數都是我班上的同學們,還有一些是不認識的男子,身姿光彩,一看就知道是整天混夜店的。我偷偷向一邊擺酒的男服務生問道,這裡除了學生外,還有一些外來之客什麼來頭。

男服務員目光看天,向我攤出右手。操你大爺的,居然還好意思要小費!

我不甘心地把一張毛爺爺塞給他,他還懷疑我給的是假幣,先驗鈔一下,確定是真的才說:“那些男的啊,都是楚先生的兄弟哥們,關係圈廣得很吶,不是***就是富二代。”

尼瑪又不是打群架,楚天宇龜孫子還叫人來,我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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