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波起,黃漢升初會劉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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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風波起,黃漢升初會劉協

劉協也在第一時間接到了訊息。

不過,不是透過蹇碩的渠道傳遞過來的,而是董重派人送來的。

信裡面,也詳細的把前因後果描述了一遍。

至於細節上會有幾分真幾分假,倒是沒必要太過於深究。

反正董重的意思只有兩個。

一個,是自己在這這件事情裡面,跑前忙後的出了多少力;

另一個,無非就是仗著董老太后的這層關係,再次向劉協示好。

但劉協卻撇著嘴,輕輕吐出了幾個字的評語:“蠢得無藥可救了。”

蹇碩哈哈一笑,“的確是不可救藥了……只是看情形,殿下還是被推上了前臺,那這邊又該處理?”

劉協斜了他一眼,“說什麼屁話呢,幾個臭魚爛蝦就想把我推到前面?他們有那個資格?真以為什麼事情就都由他們說了算?呵呵!”

簡單的兩個字,卻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不屑一顧。

蹇碩卻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其實,他始終沒有忘掉靈帝當初的託孤重任。

只是,雖然劉協確實展現出了雄主之姿,奈何卻一直對於帝位心生牴觸,是在讓他有些沒有辦法。

現在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只要劉協點頭,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坐上去。

結果,劉協卻還是對此不屑一顧,包括皇位,也包括朝堂上的那些人……

只能旁敲側擊的道:“殿下就真的打算一輩子遠離朝堂,不去過問自家政事?”

劉協淡然一笑,“我知道你心裡有結,也因為父皇的臨終重託而無法釋懷,但是,你也該清楚,一旦坐上了那個位子,皇兄就得死,這可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

“再說了,我的確很嫌棄那個位子,說實話,帝王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人生,所以,皇兄能主動擔起這個重任,於我而言,可謂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蹇碩一下子沉默了,最後只能提醒了一句,“但是董卓既然擺明了態度,那先生又該如何應對?”

稱呼又再次回到了“先生”上。

劉協嘴角露出一絲嘲諷,“董卓?那就藉此打他一棒子,讓他清醒一下好了,也免得他膨脹的有些認不清自己了。”

蹇碩瞬間想到了劉協當初在太行山白波大營裡,展露的那一手震懾當場的情形。

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等神器,但心裡卻已經明白,董卓,這次的打算看來是必將付諸東流了。

但再考慮到董卓手裡掌握的那數萬兵馬,還是有些心生不安,“畢竟董卓現在掌控了洛陽兵馬,不得不防備他狗急跳牆啊。”

劉協當然知道蹇碩擔憂的是哪個方面,卻不能直接翻開底牌給他看一下。

只能淡然一笑,“兵馬再多,有時候也是於事無補的,外力終究只是外力,並不代表一個人內心真正的強大。

“像董卓這種人,其實拿捏起來很簡單,讓他永遠心存敬畏就可以了,沒必要把他看得過於重要。

“如果不是暫時還需要借他之手,去做一些事情,我隨時都可以把他摁死在洛陽城內。”

這番話,說的輕巧而平淡,不含一絲殺氣,但聽在蹇碩的耳朵裡,卻又顯得是那麼的讓人信服,生不出半點兒的質疑之心。

於是,蹇碩不再談論此事,而是話題一轉,笑著道:“剛剛提到董驃騎無藥可救,我忽然就從藥上想到了,先生又是什麼時候,開始連岐黃之術都涉獵到了?”

他之所以發出這樣的疑問。

就是因為當初劉協讓他去荊州尋找的那個人,終於在今抵達了伏波嶺。

此人姓黃名忠,表字漢升,年約四旬,在荊州長沙郡的治所臨湘,擔任城門校尉。

黃忠膝下只有一個兒子,名叫黃敘。

而在幾年前,這個獨子卻患上了一身大病,連當世名醫張仲景,都對此束手無策。

所以,在接到劉協的書信,說他這邊或許對此病還有些希望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暫且辭掉了自己的職務,處理好身邊事宜,直接舉家遷來了伏波嶺。

今天到來的時候,一家人看上去已經顯得有些落魄,尤其是病怏怏的黃敘,本來身子骨就已經被折騰的虛弱不堪的,再經歷這樣一場長途跋涉的旅程,就越發顯得經受不住了。

還好,劉協在把他們安頓好之後,就第一時間檢視對方病情,一套望聞問切的正規流程下來,表現得嫻熟無比又自信滿滿。

讓跟在身邊的蹇碩和劉青,看的目瞪口呆之餘,忍不住捫心自問: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嗎?

至於黃忠,就更加不敢當面做出質疑了,哪怕劉協只有九歲,哪怕被診治的就是自己的獨子,但是,對方的身份,就容不得自己去多嘴了。

本來,他還以為洛陽城為天下之中,或許名醫都會匯聚於此,甚至有可能借助當朝的醫官,來完成劉協在信裡許下的承諾呢。

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劉協親自出手診治。

要說他心裡不害怕,不牴觸,不想反對,那肯定是假的。

但劉協還是一句話,就暫時息了他的所有念想,“你只需要明白一個道理就行,那就是我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讓人接你們一家過來,就是為了害你們的,所以,相信我一次,給彼此一個機會,也許就能換回一個奇蹟都說不定呢。”

於是,黃忠選擇了賭一次。

然後一副藥下去,黃敘半天時間就一下子輕鬆了好多,最起碼,已經沒有了之前氣色上的灰敗,精神頭也有了些好轉的跡象。

這也讓黃忠確實放心了不少,就差直接跪倒在地磕兩下了。

劉協倒是表現得頗為淡然。

而事實上,他在看過黃敘的病情之後,就在心裡鬆了口氣。

畢竟在這方面,他也絕對算得上是家學淵源。

當然了,這裡的家,指的可不是漢室劉氏,而是後世原身吳龍的那個家。

吳家祖上,可是一連幾代都有中醫傳承的。

吳龍雖然沒有從醫,但從小到大,可是從未給祖宗丟過臉,雖然稱不上一代名家,但也絕對不是那些庸醫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

所以,對於黃敘的所患之症,他還是有些底氣的。

看過之後,就徹底放心了。

畢竟,像這種放在後世可以稱之為癆病的病症,於他而言,還是不存在太大難度的。

只是,黃敘的病情算得上遷延日久,還需要長時間的調理滋養,才能慢慢恢復。

但也僅此而已了。

只是,劉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黃忠對劉協一無所知,對此最多隻能感嘆一句天賦異稟,神奇一至於斯。

但是蹇碩不一樣啊。

他是看著劉協從小長到大的,實在有些理解不了,為什麼九歲的孩子,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顛覆他蹇碩的所有認知。

這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藏拙,就能說得清楚的。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當前的年代,遵奉的還是儒家那一套。

儒家思想才是正統主流,“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才是人生的首要追求,也就是所謂的正途大道。

其它諸如醫、卜、相、樂、巧及百工等,皆屬方技小道,是旁門左道,是要受到士人歧視的。

所以,按理說劉協從小生長在宮內,對於接觸這樣的知識,是肯定有所限制的。

那麼問題來了,劉協又是如何做到樣樣精通的?

或許,只能用神明轉世來解釋?

蹇碩不敢再往下想了,只能把這一切壓在了肚子裡。

劉協對此當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還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岐黃之術怎麼了,你還真以為這些都是小道啊?不要覺得世人所謂的理所當然,就一定是正確的。

“我很肯定的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真理從來都是出在少數人身上的,旁門左道也不一定就都是小道。

“那種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論調,有時候是顯得很狹隘的,也容易遮住人類去認識這個世間本源的眼界和看法。”

蹇碩聽的似懂非懂,但是並沒有繼續追著再往深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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