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捕戰機,曹孟德主動獻計(1 / 1)

加入書籤

賈詡不知道自己會在後世被人稱作“毒士”。

否則,他這會兒肯定會跳著腳罵娘,然後會在憤怒之餘,喟然長嘆一聲:我特麼……也不配啊!

還好,這會兒的賈詡,還只能算是一個小透明。

所以,他自己目前還有些“不自知”。

反倒是對於劉協這一次的“坦誠心跡”,生出了那麼幾分小小的感觸。

畢竟,對方說的這些話,沒有半點兒的虛假,而是實實在在的,剖析出了當前民間和朝堂上的利弊。

而且,以劉協的身份,也有足夠的資格發表出這樣的一番言論。

心狠不狠根本不重要,一個臨死的病人,如果需要失去一條腿才可以活命,那麼大多數的人,估計都會選擇活下去。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

所以,站在劉協的角度上,如果需要除掉半數的世家門閥,就能讓大漢浴火重生,那麼他當然會做的義無反顧。

這就是賈詡的看法……不代表是劉協自己的。

但賈詡很明顯覺的自己已經悟到了,眼光也看得更遠了,“所以,先生默許了董卓的遷都,也從一開始,就旁觀了關東諸侯聯盟的成勢?”

劉協繼續淡然的笑著,“既然已經亂了,那就沒必要擔心會更亂一些的,不是有句話就說過,叫做渾水裡才好摸魚嗎?所以,亂,其實也有亂的好處的。”

賈詡嘴角都快挑起來了,像是也在極力按下自己內心的某些衝動。

“關東諸侯若是因此而亂,恐怕涉及的就會是幾州之地了……不過,如果董卓那邊能直接來個一鍋端,那就再好不過了,咱們能不能……”

劉協連忙打斷他,“不能,也不好,真要把那些人給一杆子打死了,那我們和董卓之間,可就沒有緩衝的餘地了。

“再說了,關東諸侯可都是各有私心的,打仗或許不怎麼樣,可一旦察覺到有什麼危險苗頭,立馬拍屁股走人這樣的事兒,他們還是很擅長的。

“所以,董卓也沒那個實力把對方一網打盡,我們更沒必要在後面推波助瀾。”

心裡卻想著,還指望這幾個人為了自保,只能選擇那些地方豪強榨取油水呢。

借他們的手,先把這些人收拾一遍,以後也方便蕭規曹隨嘛。

再一個,關東諸州不亂,他又怎麼能在暗地裡,可勁兒的吸納逃入河南的人口?

所以,倒不如選擇隔岸觀火,坐等下一個時機的到來呢。

賈詡沒有劉協清晰洞徹全域性的外掛加成,所以,肯定沒有劉協執棋天下,縱覽全域性的超前眼光。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看不到裡面的某些道道。

所以在聽到劉協的一番解釋之後,很快就知道該怎麼應對未來的形勢了。

至於酸棗那邊,他同樣選擇了當一個吃瓜者。

……

而這會兒的酸棗,也已經沒有了前幾個月每天推杯換盞、高朋滿座的席宴。

袁紹自從暗示王匡誅殺了胡母班、陰修、吳循和王瑰後,就一直沒有再出現在酸棗,而是以籌備糧草的理由,躲在了冀州鄴縣。

但是,隨著前幾天一連兩次糧道的被劫,酸棗這邊的各位諸侯,也終於無心飲宴作樂了。

畢竟十幾萬大軍每天的消耗,都是一個極其誇張的數字。

一旦後繼糧草斷絕,那意味著什麼,大家心裡都一清二楚。

於是,不得不再次齊聚一堂,這次不會設宴,而是專門為了商議對策。

張邈與袁紹兩個人之間,因為早有嫌隙,所以說話也多少帶著些刺兒,“袁本初坐鎮大後方,為的就是確保糧草的及時供給,現在意外頻出,我等又該如何?不如公節(王匡)去信再催一下?”

他知道袁紹和王匡關係莫逆,既然袁紹不在,那針對一下王匡,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王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暗中觀察著在座眾人的表情。

還是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氣,“糧道連續被劫,已經證實為白波郭太所做,而此事,也表明對方已經背棄了我們這個聯盟,轉頭和董賊勾結在一起了。

“所以,本初那邊對此也是一籌莫展,我們也不能再把希望,完全寄託在冀州一方了,還需群策群力,商量出一個更為穩妥的意見。”

張邈呵呵冷笑,“那郭太,可不是我們聯絡的,而是袁本初親自出面說項,讓對方獨立承擔起了北面一路。

“現在又跳出來說人家背叛了,誰知道這裡面,又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那意思無疑就是在說,袁紹根本就是不想再支援糧草了,所以才把郭太推出來當幌子。

這不是把大家夥兒直接當傻子糊弄嗎?

眾人臉色再變。

王匡卻氣的差點兒吐血,“張孟卓,你不要信口胡謅,事實就是事實,也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歪曲真相的。”

張邈輕輕一拍面前案几,直接怒斥,“事實就是,郭太剛剛在大半個月之前,才滅了牛輔的3萬大軍,現在才幾天啊,你就跑過來對我說,人家又和董卓聯手了?

“董賊得有多大的心,才能忍得下這等奇恥大辱?你不要忘了,他現在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丞相。”

大家再次看向王匡,對哦,人家說的很合理啊。

董卓現在,可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怎麼可能容許別人輕易挑釁,不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嗎?

更不要說什麼滅了他3萬大軍了,這樣的面子都找不回來,那還當什麼鬼丞相?

我董卓不要臉的嗎?

王匡心裡罵娘:我特麼怎麼知道,但事實……難道袁本初連我都騙?

這個念頭一起,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連忙晃了下腦袋,迅速把這念頭給甩出去。

太恐怖了有木有……

張邈在心裡冷笑一下,暗罵了聲“慫包”,立馬覺得整個人都變的有些神清氣爽了。

唯獨站在他身邊的曹操,雖然也在心裡暗自嘆了口氣,但還是不得不出來打了個圓場。

不是為了王匡,而是因為自己畢竟和袁紹一起從狐朋狗友走過來的,情份這種東西,有時候還是不能忘卻的。

當然了,當初張邈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只不過後來張邈和袁紹反目了。

所以,哪怕現在曹操算是張邈的下屬,他也不能不暫時打這個圓場,因為,這也是他自己的一個機會。

於是稍作斟酌,還是直接開口了,“諸公,其實到了這個時候,不管郭太是否背信棄義,不管袁本初是何心思,都已經改變不了我們面臨斷糧的事實。

“所以為今之計,無非兩個選擇,一個就是討董事宜就此作罷,大家各自散去。

“另一個,則是直接一鼓作氣,奮起一戰,給董賊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也算對得起諸公這次的聯盟之義了。”

他早就對這些人的不思進取很有看法了,現在忽然出現了個意料之外的機會,他當然可以在這個節骨眼上,狠狠的給他們上一次眼藥。

反正現在面臨的,就是要麼退、要麼進。

真退了,那大家面子上都會感到無光,聯盟之事,也將會完全淪為一個笑話,絕對算得上是一輩子都洗不清的汙點。

所以,大家還是跟著咱一起幹一把吧,說不定就能幹出個意料之外的結果呢?

只是很可惜,曹操雖然看透了這些人的本質,卻還是想象不到他們麵皮的厚黑程度。

劉岱呵呵一笑,“不知孟德有何良策?”

曹操心裡一喜,“只要我們能攻下汜水關,挺進成皋,就能借此據敖倉,以塞軒轅、太谷,盡制其險。

“另外,還可以讓袁公路和孫伯符,經南陽入丹、析,兵寇武關,以此震懾三輔,屆時董賊就只能退守關內,以保長安完全,河南一地,就此再無人可擋。”

眾人紛紛對視幾眼,卻無一人敢於聲援。

曹操的臉色隨之又黑了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