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鮮卑入寇,烏桓旁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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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當劉協帶領一部上千精銳,一人雙馬,輕裝開始秘密北上的時候。

幽州那邊才剛剛察覺到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些鮮卑各部發生的異動。

身在廣陽郡薊縣的劉虞,聞知此事後勃然大怒,第一時間召集了部屬商議對策。

但是,這會兒再去調兵遣將佈防,顯然是有些來不及了,因為誰都清楚鮮卑鐵騎在出擊速度上的巨大優勢。

當他們接到訊息的那一刻起,其實已經表示鮮卑已經闖進來了。

這也是劉虞之所以發怒的原因所在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不清楚這樣大規模的異動,如何可以會瞞得過所有人的耳目?

最西邊接壤幷州的代郡,算是首當其衝。

畢竟,他們直面防禦的,就是長城之外的軻比能部,怎麼可能失職到鮮卑人都發兵犯邊了,才於倉促之間發出警示和做出應對?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翫忽職守可以解釋清楚的事情嘛……

至於上谷、漁陽、右北平甚至是東邊的遼西等郡,因為和鮮卑各族之間,還隔著烏桓諸部,邊軍守將或許看不到,但那些烏桓的各部大人,還是肯定可以看得見的。

那麼,為什麼偏偏就沒有任何訊息傳遞出來?

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明瞭……

所以劉虞極為惱怒,覺的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我特麼和你們推心置腹的搞以和為貴,你們轉個身就開始跟我玩什麼兩面三刀是吧?

真以為老實人就是好欺負?

不要忘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初端,你馬上讓人給蹋頓傳話,就說我現在就要見他,”劉虞先是看向從事程緒,果斷下令,“另外,傳信代郡王柔,就說真要擋不住鮮卑的前鋒而失了馬城,就讓他提頭來見。”

程緒鄭重其事的道了聲“唯”,還是問了一句,“右北平那邊呢?”

劉虞知道他說的其實是公孫瓚。

當下略作沉吟,但還是很快的答道:“讓他整頓兵馬,準備隨時出兵,做好應對北邊入侵的一切防禦措施。”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也就等於是對公孫瓚退了一步。

畢竟,當初兩個人在對於烏桓的問題上,是存在嚴重分歧的,劉虞主張懷柔,公孫瓚力主攻伐鎮壓。

當時他們還曾為這事兒,差點鬧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只不過再後來,公孫瓚那邊忽然就主動選擇了偃旗息鼓。

劉虞不知道是劉協出現在了右北平,並親自說服了公孫瓚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正是從時候開始,他就對公孫瓚有了不一樣的觀感。

兩個人之前,也迅速從針鋒相對變為了和平共處,到現在再沒有出現過什麼其它的爭端。

這讓劉虞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對其刮目相看的。

而現在突如其來的異變,也再一次證明了,當初自己的做法其實並不是最高明的,因為他劉虞是真的有些以己度人了,而沒有看清烏桓人的真正面目。

那麼,錯了就要認,這個覺悟他劉虞還是有的。

如果真的為了面子而將錯就錯,推卸責任,那可不是他的風格。

這是做人的一種擔當。

所以,這會兒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重要的還在於如何迅速的做好應對鮮卑寇邊的措施,最大限度的保護好境內百姓,把影響程度降到最低。

這個才是關鍵……

程緒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再次道了聲“唯”,就轉身大踏步去了。

在座諸人如鮮于輔、公孫紀、鮮于銀、齊周、尾敦、閻柔等人,也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危機當前,最忌諱的就是內部不和。

邊塞州郡更是如此,一旦上下不和,人心不齊,被異族所利用,那後果簡直是不可設想的,壓根兒就沒有什麼容許你犯錯的空間。

畢竟,每一次的寇邊劫掠,都代表著經歷一場煉獄般的屠殺,失去的也不僅僅是糧食家產,生命殘害,還有遍地的滿目瘡痍,斷壁殘垣。

這裡面涉及到的每一面,都是人類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鮮于輔看著程緒漸漸遠去的身影,輕輕皺起了眉頭,“目前已知的訊息,軻比能大軍過長城攻馬城,應該是確鑿無疑了。

“就是不知道素利、彌加、闕機等部鮮卑,是會從上谷寧縣入寇,還是會選擇借道塞外烏桓,直接攻取盧龍塞。”

閻柔輕輕咳了一聲,“我覺得他們選擇上古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從那裡,對方可以直接繞過上谷烏桓的難樓部,只要破了寧縣、廣寧,就可以長驅直入劫掠下落、涿鹿。

“不要忘了,不管是蹋頓,還是難樓、烏延,甚至是再東邊的蘇僕延,這些烏桓人能做到的極限,估計也就是睜隻眼閉隻眼了,想讓他們明目張膽和我大漢為敵,那顯然還很難。”

他雖然是廣陽人,但大漢時期的廣陽戶口,可不是後來的首都戶口,生活上壓根兒就沒有什麼保障可言。

所以,閻柔很小的時候,就被烏桓和鮮卑人擄去了,好多年都是生活在烏桓部落裡的。

後來逐漸贏得了他們的信任,才得以成為了兩邊溝通的橋樑,進而成為了護烏桓校尉下面的一個書吏,慢慢成長到了今天。

所以對於烏桓人的瞭解,他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劉虞也傾向於這個判斷,但卻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選擇了繼續聽取大家的意見。

齊周就點了點頭,“我也贊同這個觀點,畢竟一直以來,烏桓都是和我大漢站在一邊,先打匈奴,再打鮮卑的。

“雖然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會站在了中立立場上,但是想來讓他們直接與我等反目成仇,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另一方面,以鮮卑人的殘暴秉性,如果真的借道烏桓,我相信不管是塞外烏桓,還是塞內烏桓,都應該不會輕易答應。

“所以,我覺得還是馬城和寧縣成為突破口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這番話倒是很明確的指出了問題所在。

如果鮮卑真的玩一出借道伐虢,那烏桓各部還不得直接哭死?

再說了,就算鮮卑人還學不會這樣的陰謀詭計,但是以他們向來暴虐不仁,毫無約束的秉性,估計也免不了順手牽個羊,薅一把羊毛什麼的。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受到傷害的終歸是烏桓人,這是他們絕對不能容忍的。

而且,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就算鮮卑人暢通無阻的穿過了烏桓部落,那面對的也將是盧龍塞。

盧龍塞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雄關天險啊!

而且,那裡還杵著一尊大神呢,公孫瓚的威名,那可是用刀槍和鮮血鑄就起來的,能止各部落小兒夜啼的存在,誰人敢於輕易招惹?

眾人連同劉虞,對於齊周的說法盡皆頷首認同。

大家的關注點也就隨之轉到了馬城和寧縣上。

但是鮮于銀卻提起了另一個猜測,“我總覺得這裡面的變故,不應該是那麼簡單才對?代郡太守王柔的輕忽懈怠,烏桓各部驟然表現出來的中立態度,肯定不只是一種巧合。

“所以,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對外勾結了鮮卑的軻比能,從而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某種苟合交易?”

劉虞就看了他一眼。

這事兒他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還捋不太清楚思路。

其他幾個人肯定也有這樣的疑慮。

畢竟,事情就差擺在明面上了,不能讓人不去懷疑。

鮮于輔就再次皺起了眉頭,“代郡太守王柔這個人,或許會參與其中,但絕不可能會是主謀之人,甚至其本身是不是都被矇蔽了,都尚未可知。

“所以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的話,那麼也絕非一般人物,畢竟,能不露聲色就搞定了烏桓各部,就足以證明對方的影響力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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