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無視王氏,淡看鮮卑(1 / 1)
劉協很明顯沒有太把所謂的鮮卑鐵騎放在眼裡。
不是他不懂的“戰略上要藐視,戰術上卻要重視敵人”的道理,但是,如果連頭腦簡單的鮮卑人都算計不了,那以後還怎麼和那些人老成精的老狐狸玩兒?
而且,這一次直接給鮮卑人來一個狠的,不但可以震懾到那些草原上的外族,讓他們老實消停一段時間,順便讓他那個徹底解決邊患的辦法,有足夠的時間醞釀出基礎。
也可以藉此警告一下某些沒有底線的人,千萬不要做什麼事情都可以選擇不擇手段,否則,軻比能今天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未來的結局。
因此,別說他現在手裡握著這麼多精兵悍將了,哪怕是隻有太史慈和張遼這兩支騎兵,他都能想法設法儘可能的實現同樣的結果。
無非就是那樣的話,或許付出的代價會稍微大了一點兒罷了。
但並非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畢竟,只要做到了這一步,那所代表的意義可就是完全不一樣了……
邢舉沒有劉協的眼光見識,也不知道他心裡的所思所想。
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上,還是必須提出相應建議的,“那可是4萬的鮮卑精銳,就算是代郡地勢複雜,十分不利於騎戰的展開,但是想要盡數的留下對方,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話說的已經足夠委婉了。
很明顯就是在勸誡對方,擊敗甚至是打殘對方,可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於想把對方直接包圓了一口吞下,還是不要想了,不太現實。
留下就衝他微微一笑,“那邢公就先給我講一下地形吧,其他事情咱們稍後再議。”
算是給了對方一個面子。
畢竟人家也是一片好心,誰讓自己現在還是一個10歲的半大小子呢?
本身實在給不出什麼像樣的說服力嘛!
至於後面怎麼做,那還不是該怎麼做就怎麼去做?
張燕、太史慈、張遼、南匈奴,那可都是對自己瞭解頗多的,也不至於去質疑自己做出的決定。
而邢舉,能力是有的,但肯定也對自己生出了一些先入為主的印象,以至於落入了以貌取人的俗套裡。
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所以,劉協對此已經早就習慣了,現在只是靠他了解一下代郡的大致地形情況而已。
也生不出其它的反感心思。
邢舉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畢竟,雙方的身份地位實在差距過大,再加上自己這邊,還是靠了人家才解的圍,最起碼的感恩和識趣,他還是有的。
當下就開始指著面前的輿圖,開始詳細的講解給劉協聽。
說實話,這會兒的輿圖,還是相當一般的,跟後來的完全沒有可比性。
只能標註出來一些大概的模糊山川河流、道路城池什麼的,位置上的精準與否只要不太離譜,那都已經算是好的了。
所以,不能苛求太多。
關鍵還在於熟悉地形的人,藉助這個再就著某處事無鉅細的講解出來,才能讓人瞭解個八九不離十。
所以,劉協聽得很認知,同時也不斷在腦海裡構建出相應的一幅幅場景,然後再將其組合起來。
這屬於他的基本功。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對方描述的足夠詳盡,他都能在短時間內,整出一個代郡的地形沙盤來。
當然了,這會兒肯定是沒這個必要的。
聽完了邢舉的講解,然後又重點的問了幾個相關的細節,心裡差不多也就有了個初步的想法。
……
中午的時候,接到劉協的傳話之後,張燕和張遼才帶著一批人手和輜重進了馬城。
人手多是一些醫將,東西也大多是一些藥材什麼的,正是馬城當前所急缺的。
邢舉自然是對此千恩萬謝的,要知道,這些傷病患者可都是他的心頭肉,能讓他們得到及時的救治,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
至於午飯啥的,那就只能湊合著吃了,畢竟,這邊塞小城的,也委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更不要說現在是特殊時期了。
劉協也不會挑,他對於吃的雖然有時候挑剔,但也不是沒有經歷過野外生存的訓練,那種境遇都能忍,更不要說是現在了。
張燕就順便說起了城外的善後事宜。
此役斬敵近四千,俘虜一萬九千,包括了受傷的。
騎兵差不多已經被屠戮殆盡了,畢竟,那些人總想仗著馬快遁逃,他們這邊也只能下死手。
至於故意放出去的那些南逃的,沒有一個騎馬的,全部都是步卒。
這也是劉協特意要求的。
也好趁機多給自己留出一些準備的時間。
至於繳獲的糧草、馬匹、輜重什麼的,那就更簡單了,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燒,或者直接留給馬城這邊。
在劉協想來,這畢竟是王家或者袁家好不容易供應過來的,不用白不用嘛。
……
下午的時候,劉協還特意讓邢舉去俘虜營裡挑選了一些人,主要還是一些傷勢不太嚴重,治一下就能恢復戰力的。
畢竟,這樣的人不適合立刻就被送去幷州,而為了他們耽擱時間又很不划算,所以反倒不如直接送給馬城這邊,也好補充一下這邊的兵力。
至於邢舉如何去管理,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也不需要劉協再去插手過問。
其餘救治不過來的那些人,也只能選擇就地處理。
其它的,則會在明天早上,直接一起送往幷州。
馬城到高柳不過百里,再從高柳到白登,更是隻有幾十裡,相當輕鬆,或許還會順便嚇唬一下坐鎮高柳的王澤,就是不知道對方看到這樣的戰果,會不會被嚇出個好歹來。
當然了,這是以他還在高柳的基礎上假設出來的,如果他連這一天都等不及,想一頭撞進幷州地界,那就更怨不得任何人了。
只能怪他自己看不清形勢。
晚飯的檔次就一下子上來了,畢竟,死了那麼多的戰馬,再加上鮮卑人營寨裡那麼多的羊,當然不能辜負了。
甚至連酒水都上來了,雖然劉協對於大漢的酒水沒辦點兒的興趣,也不會去喝。
但對於其他人而言,卻算得上是大戰或者解困之後,最適合於緩解情緒的好東西。
張燕、太史慈、張遼、趙雲、邢舉和他的副將,再加上南匈奴的呼廚泉,都吃的大快朵頤,喝的酣暢淋漓。
席間,劉協和張遼談了好多朔方塞外的事情。
張遼也順帶著說起了另一件事情,“步度根那邊還算配合,最近和於夫羅單于那邊的交易也越來越頻繁,我覺得,這個人還是可以引為奧援的。”
劉協就笑了笑,“這事兒你和單于在那邊看著辦就行,反正鮮卑那邊,早晚也是得扶植起來一個人的,這個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要懂得做人,知道規矩。”
張遼就跟著笑了,“來之前我還特意去問過他,說如果軻比能這次如果決定長住關內了,他對彈汗山的王庭有沒有興趣。
“結果人家說,只要我們允許,他本人倒是很無所謂的,但卻保證會讓出更多水草肥美的草原給南匈奴,然後兩家永結秦晉之好,從此守望互助,再不相犯。”
劉協愣了下,“秦晉之好?”
呼廚泉就笑著接過了話茬,“這廝是看上我那侄兒了,非得把自己女兒嫁過來不可呢。”
劉協心說,這說的應該就是劉豹了吧。
但是劉豹現在多大了,他還真不太清楚。
只是記得這個在歷史上強搶了蔡琰,而且活的還相當長壽。
有多麼長壽呢?
真實出生年月未知,但他是在196年當上的左賢王,也就是說,當時最低也得是18歲,而他嫡長子劉淵是哪一年出生的呢,是251年,死亡時間是在279年。
這樣算來,肯定是百歲靠上了,這對於那個年代而言,絕對算是一個奇蹟。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畢竟沒什麼意義。
但還是不忘恭喜一聲,“那就代我向單于道一聲賀,畢竟也算是一件好事兒嘛。”
呼廚泉心裡大喜。
他要的就是劉協的態度,畢竟,和鮮卑走得太近了,他們也擔心會引來劉協的誤會。
現在好了,劉協輕飄飄一句話,他們就不需要考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