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理論實踐相結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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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承彥沒有再開口問別的,其他人就更沒有人主動開口了。

不是心裡沒有任何的問題,而是直到這會兒,大家還沉浸在作坊裡那種“大場面”的震撼情緒裡,而沒有緩過勁兒來呢。

所以,看到黃承彥不再詢問了,劉協也就自個兒發言了:

“今天之所以讓大家進到這裡觀看一番,目的很簡單,就是以織造行業為例,梳理一下紡織機具在整個演變史上的程序。

“而這個演變的過程,包括其在整體結構上的設計變化,以及在區域性每一個零部件上的改進,所代表和反饋出來的細節,就是諸位最具參考價值的存在。

“從最早的紡專,到原始的手搖單錠紡車,再到如今的踏板紡車,從腰機和踞織機,到腳踏提綜的斜織機,從打緯木刀到梭子……

“都會是諸位研究的目標和物件,因為它們每一個部件的構成,都脫離不開你們所學到的基礎知識,包括理學、術數甚至是其它學科裡最初級的認知。”

黃月英聽劉協說完,就很直接的舉起了小手,“可是研究這些又有什麼作用呢?難道會涉及到更高深的知識?”

劉協白了她一眼,“剛學會了走,就不要迫不及待的去想著跑,有些東西你懂了,但卻並不代表著你就一定會應用,這之間,還隔著一道鴻溝呢。”

黃月英不服氣,“不會啊,很多學塾裡的東西,我看過之後就真的懂了哦,不管是經史子集、理學、化學、術數,我的成績都很優異的。”

劉協就笑眯眯的看著她,“是嗎?”

覺的是得稍微打擊一下對方的自信了,這樣飄著,可不是個好事兒呢。

但黃月英明顯感覺不到劉協隱藏起來的敲打之意,還輕輕拍了下小胸脯,“那當然了,要不然你隨便出幾個問題,我給你當場解答一下。”

劉協就呵呵一笑,“那倒不用,我之前就說過了,學懂了和應用於實踐上其實是兩碼事兒,畢竟知識點都是死的,明白了原理,也並不代表著你能活學活用的。”

黃月英小脾氣被激起來了,也顧不上蔡琰在一邊拉她袖子。

小腦袋昂的高高的,像是一隻傲嬌的小公雞,“活學活用我也會啊,你可以隨便出個題試一下哦。”

劉協笑得更溫順了,“那這樣,這些紡織機具,其實歸根結底也就三大組成部分,原動機件、傳動機件以及工作機件。

“這次咱們也不玩過於複雜的東西了,就按照這些零部件的基礎原理,設計一款輔助出行的代步工具吧。”

黃月英當場傻眼,好半天才苦著臉道:“代步工具?”

劉協很自然的點著頭,“對啊,就像很多人出門靠騎馬那樣,以馬力代替人力嘛。”

蔡琰覺的自己再不說話,小丫頭說不得就會被劉協給逗哭了。

只能插了一句,“就像你當初在學塾裡說過的,那種不用馬拉,就能在地上跑的車?”

劉協稍微愣了一下,心說我還說過這種話嗎?

不過無所謂了,聽起來就像是自己曾經裝過的逼,也沒要否認。

於是笑著輕輕搖頭,“那個對於她來說有些難了,這次來個簡單的就行,就類似於那種鹿車,只要方便人們出行,能起到必要的輔助作用就可以了,像織機一樣完全用人力驅動都無所謂。”

鹿車也叫轆車,就是那種獨輪手推車,可以運載少量貨物的人力工具。

據說三國時期的諸葛亮,就是在這個基礎上設計出來的木牛流馬,至於是不是真的,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當然了,這會兒的鹿車,也只是有了後世獨輪手推車的雛形,在設計上還顯得相當原始。

畢竟,終究還是受限於當前條件的。

黃月英就擰著秀眉在那兒拼命的想,一邊還嘟囔著,“那我是不是可以設計出一個新式的轎子出來?”

劉協差點兒直接樂出聲來,然後沒好氣的道:“你乾脆在椅子兩邊直接綁上兩根硬木算了,還學什麼原動、傳動啥的啊。”

黃月英就訕訕的笑,“急什麼,我這不是正在想著嘛……”

說到這裡忽然眼珠子一轉,然後賊兮兮的看著劉協,“這東西如果我做不出來,但是你就肯定你自己是可以做得出來嗎?不會也只是光說不練吧?”

劉協撇了下嘴,“那就讓你失望了,我既然能說到這裡,當然就代表著我自己能造出來了,真以為咱是不講道理的那種人呢。”

黃月英就死鴨子嘴硬的梗起了脖子,“那就各做各的,到時候一起比個高低,總不能只是我一個人去做吧。”

反正不管怎麼說,暫時守住不丟份兒才是最重要的。

大不了……實在想不出來,提前在私下裡服軟好了,劉協這人,平時還是很好說話的。

黃月英心裡這樣想的,忽然就放下了一大半的心事。

劉協倒是沒有多想,畢竟,人家背後還杵著個黃承彥呢,不說家學淵源什麼的,但也總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女兒窮死苦想吧。

所以,到時候該幫的還是得去幫不是?

而且不要忘了,三國時期的諸葛亮能做出來木牛流馬,那大部分的功勞還是得算在黃月英和黃承彥的身上……嗯,其實諸葛連弩差不多也是。

畢竟,事情其實很明顯,這兩個東西都是源自於墨家傳承,而諸葛亮是玩不轉這些玩意兒的,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所擅長確實不在這個領域。

這樣的念頭在劉協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倒是沒留下太多的痕跡。

但是這會兒黃承彥卻忽然說話了,“原動和傳動都需要考慮進來,是不是有些過於難了,畢竟還限制在了出行這個框架之內呢。”

劉協就抬手撓了下頭皮,“是嗎?我本來還可著衣食住行來的呢,畢竟都是關乎著最基礎民生的日常需求,總可以有些觸類旁通的意思呢。”

黃承彥無語。

心說你這是個什麼邏輯啊,還衣食住行呢,關乎民生就能觸類旁通?很多都是毛關係沒有的好不好?

不過再一想,倒也不是毫無聯絡。

畢竟就像劉協所說,還真就脫離不開機械製造的範疇,說白了也確實都算是工具類的領域,都需要傳動裝置和原動部件的組合。

這樣一想,也就覺得似乎有些合情合理了。

那就……試一下?

畢竟也確實好久都沒有動過手了,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在學塾那邊,所接觸到的新穎知識,也頗有種手頭髮癢,心思萌動的意思呢。

於是,黃承彥也就覺得心裡舒坦多了。

至於女兒那邊,小丫頭的心思完全不需要去顧慮,小孩子嘛,懂個啥?

所以在他看來,這其實應該算是劉協和他之間的一次對話,而不是黃月英。

其它一起來作坊的那些先生和學生,就更不需要計較了,他覺自己透過這段時間的鑽研和苦讀,其實已經隱隱屬於學塾第一人了……嗯,除了劉協之外。

不是他不謙虛,而是他作為墨家學術這一派的傳承之人,本身在這一領域之內就算得上的屈指可數的那幾個人之一。

現在再加上劉協對於理學、術數等系統性基礎知識的汲取。

他覺得自己現在完全可以挺直了腰桿站出去說話的,絕對不會怵任何人……嗯,除了劉協之外。

於是看著站在一邊,一副悠然自得樣子的劉協,興趣忽然間也上來了。

“行吧,那就這麼說定了,咱們各做各的。”

黃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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