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王子師遙指洛陽(1 / 1)

加入書籤

劉協之所以設下這個門檻,選擇一小批一小批的往外放,主要還是考慮到了之後迎回皇兄之後的事情。

畢竟,倒是隨著皇帝的再一次遷都,勢必還會有相當大的一批民眾,隨同一起歸來。

這樣以來,就必須留置出足夠多的宅院,作為皇兄對朝臣家眷或臨時落腳或直接賞賜的表示,皇恩浩蕩嘛!

這個是最直接了。

所以對於劉協來說,不說玩什麼房地產了,但是內城的土地寸土寸金的道理,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麼理所當然的,這也是洛陽一種隱形的財富了。

而它,也必須掌控在皇兄的手裡。

畢竟,他可不相信這會兒的內宮內庫裡,還會有多少銀錢……估計早就被董卓搜刮到郿塢去了吧。

嗯,據說董卓在郿塢那邊斂財無數,家資巨豐,這個可不能便宜了別人啊……

……

八月中,秋收在即!

老天爺開眼,給足了勞苦大眾的面子,所以這兩年倒是風調雨順的,顯得脾氣好了許多。

所以,眼看著地裡那沉甸甸的穀穗,碩大的棒槌,以及滿地蔥綠的紅薯藤,都免不了露出一臉會心而滿足的微笑。

收穫嘛,總是這麼讓人因為踏實而成就滿滿。

因為它所承載的,不只是幾個月以來的勤苦耕耘和付出,還意味了今後生活上最基本的口糧保障。

但是這樣一幅本該天地同慶的場景,卻難掩站在地頭上的皇甫嵩那眼裡的一抹愁緒。

程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田地裡,所以察覺不到這一點。

但是隨同他一起過來的劉協,卻不用看都知道皇甫嵩為什麼會有這個情緒。

這也是他今天忽然就過來了洛陽的主要原因。

所以,劉協也沒有故弄玄虛,而是很直接的來了句,“怎麼,想不通朝廷的旨意為什麼會來的這麼突然,或者說……莫名其妙?”

皇甫嵩張口“呃”了一聲,然後才強行按耐住了內心的波動。

然後稍微壓低了一下聲音,“是稍微有點兒突然,畢竟,這段時間洛陽這邊的動靜,搞得確實有些大了,難免就會引起朝堂上的注意,所以,我的身份估計也掩飾不住了。”

畢竟,他現在明面上還是河內太守呢,郭太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的河南尹。

這事兒沒有確鑿證據的話,沒人找茬兒就沒什麼事兒,但要是真被人抓到把柄了,也肯定就不是一件小事兒。

這個才是皇甫嵩擔心的。

劉協卻淡然一笑,“想多了,其實事情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兒,所以,與其在這兒瞎擔心,倒不如直接兵來將擋好呢。”

皇甫嵩哭笑不得又好奇不已,“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難道並非董仲穎所為?”

他還以為是董卓是在忌憚這邊發展的太好,以至於會威脅到關內的河東諸郡,才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趕出司隸之地呢。

但是聽劉協的意思,肯定是另有內情了。

至於劉協是怎麼知道的,訊息來源有是真是假,這一點他毫不懷疑。

畢竟,對方給他的信任,同樣也是他回饋給對方的最大信賴……

劉協蔚為頷首,“董卓這會兒早就把所有心思,都轉移到吃喝玩樂上去了,怎麼可能還會關注到洛陽的好壞。

“我早就給你說過,一個李文優,就算是再怎麼智計百出,也是扛不住滿朝百官的,這也是註定的事情。”

皇甫嵩就微微蹙起了眉頭,“不是董仲穎,那就是……王子師了。”

劉協哈哈一笑,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皇甫嵩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了,“難道新的河南尹,還會是士孫君榮(士孫瑞)不成?”

劉協卻搖了搖頭,“那義真將軍可就猜錯了,因為據我所知,這次過來的應該是黃琬黃子琰。”

黃琬是江夏安陸人,年已五旬,尚書令黃香曾孫,太尉黃瓊之孫,和孫堅手下大將黃蓋是堂兄弟。

幼時便聰慧善辯,因公平選舉而得罪權貴,被誣陷為朋黨,遭禁錮20年。

解錮後拜為議郎,遷青州刺史,轉任侍中,再出任右扶風,徵拜為將作大匠,後歷任少府、太僕、豫州牧,加封關內侯,政績為天下表率。

董卓獨攬朝政後,即徵召對方入朝拜為司徒,又遷太尉,進封陽泉鄉侯。

然後在遷都一事上連同楊彪一起反對董卓,便被免了職。

只是到了長安之後,黃婉又被起復了,先是拜為光祿大夫,然後再轉任司隸校尉。

而這一次,卻是被任命了河南尹。

同時,郭太徙遷河內太守,皇甫嵩晉升豫州牧。

這擺明了,就是針對洛陽來的,但凡是個明眼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裡面的道道。

畢竟,做的也太明顯了。

皇甫嵩略微一想,就猜到了箇中關竅。

然後裝作很隨意的觀察了一下週圍,這才繼續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了一句,“這是不是意味著,長安那邊覺的差不多該動手了?”

劉協就衝他笑了笑,“或許吧,至於接下來是成是敗,抑或者是福是禍,那就只能是聽天由命了。”

皇甫嵩忍不住看了劉協一眼,但卻並沒有看出來什麼。

他很想追問一下,同樣還是沒有開這個口。

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所以,黃子琰過來之後呢?”

劉協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人家相當這個河南尹,那就讓他去當啊,朝廷任命的嘛,能拿到還能抗旨不成?”

皇甫嵩就明白了……不就是給架起來嘛,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幹什麼。

但還是問了一句,“那我這個豫州牧呢,不去上任,不一樣還是抗旨不遵?”

劉協抬手揉了下臉,嘟囔了一句,“年紀到了,身體偶爾生一場病,也是很合理的事兒吧?”

皇甫嵩愕然,心說,就這麼病倒了?是不是也太過於明目張膽了?

不過,我喜歡……這就夠了!

於是心緒一穩定下來,新的疑問也就隨之而來了,“不過黃子琰其人仕漢忠義,以識量登朝,巍然鼎輔,而不可其志,可見也是個不愧於天的人物,貿然把人家架空了,是不是也有些不合適啊。”

劉協呵呵一笑,對此不置可否。

但還是輕聲道:“對於那些一心向漢的忠誠之士,我從來都不會委屈他們半分的,但是話又說回來,是不是懷有二心,終究還是要見過之後,才能最終確定的不是嗎?

“正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嘛,只要他同樣是秉持一顆公心,盡心做事,我也不可能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皇甫嵩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還是很確定的,畢竟劉協這麼長時間以來,在這方面還是給他留下了一個很深刻印象的。

不但用人不疑,而且能很大度的讓權,很少干涉大家在具體事務上的處理。

只是在涉及到一些重大的決策時,才會顯露出他堅毅果敢的一面,甚至有些獨斷專行。

但是後面的很多事實都證明,他基本就沒有錯過一回。

這就很讓人感到恐怖異常了。

但也正是有了這樣的經歷,大家也才似乎對於他在一些事情上的判斷,有了種近乎迷信的依賴。

覺得他現在不管說什麼,好像都是對的。

這種威信,你很難能從一個半大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但劉協就是做到了,你不服都不行。

但皇甫嵩還是從對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態度。

最終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主動追問。

反正他也知道,很多事情也不需要他去過問,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就已經足夠了。

畢竟,劉協的習慣一直都是這樣的,該你知道的時候,絕對不會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而之所以暫時不說,那肯定是說了也沒什麼用處。

就是這麼簡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