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入詔獄初見逢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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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也沒有懷疑剩下的官員裡,會不會還隱藏著刺客,因為他自己很清楚,肯定是沒有了。

畢竟,他等的就是這個第二波的刺殺。

所以,接下來大家聊的也不多,也不適合繼續坐下來喝著茶水慢慢聊了。

因為不再合適了。

倒是黃琬特意和黃月英聊了幾句,也算是拉近一下彼此的關係了。

說起來,兩個人還是同輩人呢,雖然在年齡上相差了一大截。

送走黃琬他們,又多少安慰了一下被驚到了的兩位大小姐,還讓劉青親自將她們送回了家,劉協這才有時間坐下來稍微思索了一下。

不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考慮的。

而且蹇碩那邊已經傳來了訊息,張遼已經和滿寵抓到逢紀了,人也已經和牽招他們一起,關進了詔獄裡。

所以,他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去一趟洛陽城。

……

內城,洛陽詔獄。

洛陽的監獄其實相較於長安的監獄而言,已經少多了。

畢竟,西漢時期的詔獄,可是有足足三十六所的,而洛陽這邊,很多其實都已經合併了。

但即使如此,也還有洛陽詔獄、廷尉詔獄、北寺詔獄、若盧獄、掖庭獄、左右都侯獄等中都詔獄。

各個詔獄隸屬不同,職責當然也是不同的。

比如北寺詔獄,就是主要關押宦官的,隸屬少府;

而廷尉詔獄則是多處理政治案件,隸屬廷尉。

其它諸如宗正、大鴻臚寺、少府等署衙,其實都有自己的內部詔獄。

而劉協現在去的,就是洛陽詔獄,也是以前處理朝堂重要案件的詔獄。

當然了,它現在已經隸屬於都軍監獄了。

走在裡面,最大的感觸就是蒼涼陰森,一片蕭索,不只是潮溼,還顯得陰冷無比。

這種蕭索,和季節無關,反而有種戾氣充斥其間,血腥之氣縈繞的瘮人之感。

劉協倒是一副坦然的樣子,但是跟著他過來的趙雲和劉青等人,可就有些臉色慘白了。

倒是張遼和滿寵還算適應,估計也是因為進來的次數多了,反而已經頗有些習慣成自然了。

劉協就笑眯眯的掃了幾人一眼,“感覺不舒適的可以先去外面等著哈,畢竟這鬼地方也不是什麼好去處,千萬別因此搞得晚上做惡夢啊。”

幾個人都抿著嘴唇不說話,顯然沒有誰去選擇主動退縮。

男人嗎,還會怕這個?

死人都見過不知道多少了好不好,什麼慘狀的沒有見識過?

劉協就在心裡暗笑,真是好心好意的勸告哦,不聽的話,可千萬不要等會兒感到後悔哦……

一行人在牢頭的引領下,終於來到了深處的一間刑房。

刑房的門並沒有鎖著,而是半開著,走到近處就能聽到從裡面傳出的各種聲音。

有棍棒皮鞭抽打皮肉的聲音,也有受刑之人發出的悶哼之聲,間或還有刑獄的人會不時發出幾句呵斥和詢問……總之聽起來就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房門開啟,就看到了之前敗在趙雲手裡的牽招和另一個刺客。

但是這會兒,兩個人已經被毒打的不成人樣了,身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的,眼睛都快被浮腫的臉頰給擠得睜不開了。

而看到眾人進來,幾個行刑的人也隨之停了下來。

劉協一邊往裡面走,還一邊詢問著,“逢紀和剛剛送來的那個刺客呢?”

滿寵就跟在一邊為他解釋,“都關在另一邊呢,沒有直接羈押在一塊兒。”

劉協就點了點頭,吩咐道:“都提到這邊來吧,咱們一塊兒審問,早做完了早點兒省心。”

滿寵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他早就不敢把劉協當作一個少年看待了……哪怕對方有時候說的話或者做的事看起來不怎麼靠譜。

因為之前已經有很多事情證明了,當初的那些不靠譜,隨著時間的推移,總能變得合情又合理,讓人不得不感慨他之前的先見之明。

所以對於劉協現在說出來的話,他很少回去直接質疑什麼,先照著做就對了……

很快,逢紀就和最後那個刺客一塊兒被送了過來。

四個人在這種場合下再一次相聚,也不知道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幾個獄卒手腳麻利的把兩個人也固定在了刑具上,然後就站在了一邊,等著看熱鬧。

劉協主動上前了幾步,先是一臉淡然的掃了四個人一眼。

然後才輕聲道:“從你們出長安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很多事情都是以你逢紀和牽招為主的,也知道這次過來洛陽的目的何在。

“可惜,你們註定是成不了事兒的,知道為什麼嗎?就因為你們太自信,也太過於迷信袁紹或者袁家的能力。”

逢紀臉色還算平靜,但盯著劉協的目光卻寒意森森。

他當然不會全信劉協說的這些話,但是,卻也多少明白了,自己和袁紹在長安的很多事情,雖然瞞過了很多人,但似乎還是沒有騙過眼前這個少年啊。

逢紀雖然沒有見過劉協,但畫像還是看過的,當然明白這個人就是渤海王劉協,也是自己這次來洛陽對付的目標。

只不過棋差一招,終究還是沒有逃過落入敵手的宿命,之前是在幽州烏桓那邊,而今卻是在洛陽這邊。

而兩次,似乎都是自己主動送上門的……

這樣想來,好像還真就沒什麼好說的呢。

劉協就再次淡淡一笑,“一句話都不想說?連你自己怎麼就被烏桓人賣了,袁紹怎麼就那麼狼狽的逃出了冀州,都一點兒不想知道?”

逢紀眼皮子跳了下,終於嘶啞的開口了,“這裡面果然有你。”

劉協卻嘆了口氣,“所以我才說你們真的實在是太過於盲目自大了,總是做一些自以為是的事情,卻根本不知道做那些事情又有什麼意義,何其悲哀?”

逢紀又一次閉口不言了,但臉上的不屑,還是表現出了他對於劉協這番話的不認同。

劉協也沒想過去讓他認同。

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就像這次一樣,不就是和王允勾結在了一起,先除掉我,再趁機拿下河南,然後再圖謀兗豫兩州之地嗎?

“但是想法雖好,問題是你們有那個實力嗎?就憑河東的徐榮在背後支援,以及隱藏在函谷關蓄勢待發顏良和那些鮮卑鐵騎?”

逢紀眼皮子再次跳動,臉上的肌肉都下意識抽搐了幾下。

但劉協卻像是看了個正著似的露出了一抹微笑,“這就被驚嚇到了?但是,如果我告訴你,這會兒牛輔已經率軍北上,沒有去長安,而配合郭太將軍,開始兩面夾攻河東了,你會不會擔心顏良那支孤軍的處境。”

逢紀這次是真的臉色大變了,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連顏良隱藏在函谷關的事情都知道。

而且,如果劉協說的都是真的。

那麼河東的徐榮一旦再次叛變,甚至是直接陷落,那麼函谷關還真就成一座被孤立包夾起來的關隘了。

這麼一來,那結果似乎已經註定了就是一個死字。

別說什麼天險,談什麼易守難攻了,人家根本就不用打,直接就能餓死你。

而顏良所率領的那支兵馬,已經是袁紹僅有的一支騎兵了,這要是直接陷落在了函谷關上,那對於袁紹而言,無疑就是再一次的暴擊。

至於牛輔會不會和郭太聯手?

這問題都不用想的好不好,董卓都死了,牛輔但凡有幾分自知之明,就絕對不會選擇這會兒去長安自投羅網。

那麼,向南會對上孫堅和劉表,向東過不了函谷關,說來說去,向北倒也不失為一條出路……只要郭太給他一個機會。

但很顯然,郭太主動向他丟擲橄欖枝了,那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想明白了這些,逢紀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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