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逢元圖信念崩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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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招在劉協用第四根竹籤刺入了左手之後,已經是渾身大汗淋漓,如狂似癲了。

胸前快速的鼓動著,喉嚨裡呵呵嘶呼,像是老舊的風箱一般,看上去就像是徘徊在破損崩潰的邊緣,隨時都會一瀉千里整個兒玩完似的。

如果這會兒能讓他一個說話的機會,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羞憤哀嚎一句,殺了我吧!

但是,他這邊還沒有崩潰,旁邊目睹了這一切的那個刺客倒是率先崩潰了。

他眼裡已經沒有之前的堅定,取而代之的滿是驚恐與慌亂,甚至還帶著幾分哀求之意。

雖然還不至於到了大小便失禁的程度,但是肢體上不受控制的顫抖還是極其鮮明的表達出了放棄反抗的訴求。

劉協就很自然的看了過去,然後衝他淡然一笑,“看來你是想通了,要說些什麼是不是?”

那人目不斜視的看著劉協,忙不迭的狠命點著頭。

劉協就斜睨了其它三人一眼,“你們看,終歸還是有聰明人的,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明明知道到頭來總是要主動說的,又何必非得逞強一下,作一番無謂的掙扎呢?”

說著擺了下手,示意旁邊的獄卒把那人嘴裡的硬木給解下來。

滿寵就忍不住湊了上去,“殿下不怕對方咬舌自盡?”

似乎完全不擔心這句話會提醒到別人一些什麼。

劉協呵呵一笑,很從容的搖了搖頭,“伯寧你要知道,人咬斷自己的舌頭,是死不掉的,無非就是再也說不了話而已。

“但是,我這人雖然很好說話,但也同樣很討厭別人欺騙我,所以,真要和我玩這種把戲,那就要做好接受相應懲罰的後果。”

說完看了那人一眼,又轉而看向滿寵,“伯寧知道之前有過多少種不人道的酷刑嗎?”

滿寵一臉認真的回答,“我大漢以前,倒是有過烹煮、炮烙、剝皮、車裂、腰斬、挖心、肉刑等重刑,最後那個倒是在我大漢立國之初就逐漸開始廢除了,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什麼是肉刑?

說白了就是黥、劓、刖、宮等刑罰手段。

其中黥是最輕微的,也就是以墨汁在不同的身體部位上刺字,和後世的紋身差不多。

劓就是割鼻子,刖就是砍掉腳,宮就不用說了,那是修習《葵花寶典》的基礎條件。

但這些刑罰手段做起來殘忍又不人道,雖然適用於周朝,甚至是春秋戰國,但卻並不一定就適用於大漢。

所以當初劉邦入關中之後,就和百姓“約法三章”,命蕭何參照秦法“取其宜於時者,作律九章”。

廢除了一部分,但也保留了一部分。

比如在夷三族之令上,《漢書·刑法志》就明確記載了“當三族者,皆先黥劓,斬左右趾,苔殺之,梟其首,菹其骨肉於市,其誹謗詈祖者,又先斷舌。

由此可見,在刑罰上是減弱了一些的。

惠帝四年還廢除了《挾書令》,高後元年,又廢除了夷三族刑和《襖言令》。

再後來,漢文帝則下詔廢除了肉刑,開始進行刑法改進。

也就是歷史上,那個赫赫有名的文帝刑制改革了。

畢竟,肉刑給人們帶來了巨大危機,也會激起人們的強勢反抗。

所以從長遠來看,廢除這些不太人道的肉刑,其實也算是一種社會發展上的進步。

劉協對此也是認可的。

所以呵呵一笑,“肉五刑卻是有些過於殘酷,廢除了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當然了,現在咱們談論的也不是這個。

“而之所以問起這個,還是因為在我看來,包括這肉刑在內,雖然看起來慘無人道,但其實也就僅僅起個警示世人的作用罷了。

“所以,不管是烹煮還是炮烙,剝皮還是挖心,其實和被一刀砍死區別不是很大。

“但是,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種刑罰,叫做千刀萬剮,也叫……凌遲。

“據說,真正的高手可以在一個人的身上割下幾萬片的肉片下來,卻能讓犯人始終清醒如斯,享受無與倫比的痛苦。

“我估計自己達不到那種境界,但自信要片下幾千刀,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說著還輕輕將那柄M9軍刀挽出了幾個刀花,看的被拿掉嘴裡硬木的那人,心裡抽搐的哆嗦的再也沒有其它心思了。

那樣的場面……不敢想啊不敢想!

張遼和趙雲等人更是齊齊覺得胃裡開始泛起酸水了,總覺得再想下去,估計都得直接吐出來,這特麼……也確實有夠噁心的。

殿下,這是看的一些什麼書啊?

劉青更懵逼了,我咋就沒見識過這本書呢?

但他這會兒肯定是沒時間去仔細回想這些事兒的,因為那人終於還是受不了這樣的逼仄的壓抑,而主動交代了……

“我叫王昆,陳留人,此次跟著逢紀和牽招前來洛陽,就是為了刺殺渤海王殿下的,在長安時,我知道逢紀和王允私底下密謀過幾次,也知道來到洛陽後,他謀劃的一切……”

劉協就抬手暫時打斷了他的話,“這些事情你等會兒再詳細的說,但沒必要在這兒……伯寧,你帶他去另一間牢房,給他換身衣服,不用再為難他了。”

滿寵應了聲“唯”,就讓獄卒解開了對方,然後帶著幾個人離開了這間刑房。

劉協就笑眯眯的看著面如土色的剩下的三人組,“似乎已經有了個好的開始了,不是嗎?”

然後,緩緩走到了牽招的面前,“所以,你是想繼續玩這個十指連心,還是已經做好了應對另一個千刀萬剮的心裡準備?

“實話告訴你,我其實也是有些小期待的,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嘛,雖然我自信可以片你幾千刀,但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終究還是要實際情況的。

“你也不要擔心自己會因此就死掉,因為那是不可能的,書上都說了,人體裡的血管是分靜脈和動脈的。

“所以只要避開後者,前者就算同樣也會讓人失血,但過程上,卻是極其緩慢的,人也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

但是他說的越是輕柔平靜,牽招以及另一邊的逢紀和另一個刺客,就越是覺的眼前這個少年的恐懼,心裡的壓力也就隨之變得越來越大。

也就是這會兒還沒有“變態”這個詞彙,要不然,估計早就在心裡破口大罵了。

即使毫無作用,劉協也壓根兒就聽不到。

但是,人在無助又無能為力的絕境下,終究是需要宣洩的,在心裡吐槽或者暗罵,都是這種宣洩的方式之一。

所以不管怎麼說,這會兒的劉協,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著自己的以前的姿態,但看在逢紀他們幾個人的眼裡,卻是真的如同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心狠手辣之人。

什麼夏桀、商紂、周厲王,什麼匈奴、鮮卑、各大夷族,比起眼前這個渤海王來,都遜毖了好不好?

真正的狠人,是不需要用自己的殘暴去威懾民眾的,那隻能暴露出他們內心的無知和自卑,所以,只能透過彰顯武力,來達到鎮壓的目的。

而是要像劉協這樣,從身體和心理上完成雙重的征服,才能徹底的擊垮所有的對手,進而實現自己的目標。

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逢紀不知道牽招心裡是怎麼想的,但他很肯定,就如同劉協所說,牽招是無論如何也經受不住這種手段的。

不只是牽招做不到,這世上估計是真的沒有人可以做到。

他逢紀自己……同樣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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