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未央宮帝王歸來(1 / 1)

加入書籤

王允也終於意識到那個地方不太對勁兒了。

這會兒也不斜睨著呂布了,表情瞬間認真了起來,“牛輔已死?溫侯說的可是真的?”

呂布今天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不一般了,這和他認識的那個呂布很不一樣。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之前在外面,一定是發生了一些自己還不知道的事情。

而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絕對是他最討厭的。

呂布卻依然還是保持著臉上的淡然,並沒有因為王允的氣勢上的變化而有所變化。

“是真是假,到時候自有定論,司徒倒是不用急於一時。”

王允卻已經開始眯起了眼睛。

不對頭,太不對頭了……

他在心裡愈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斷。

只能試探性的來了個反客為主,“那看來溫侯是在李傕、楊奉他們的事情上,有自己的看法啊,那不如直接說出來,也好讓大家一起分析一下利弊嘛。”

呂布表現出了一副亦無不可的樣子。

但是卻沒有直接開口談什麼看法,而是直接看了眼侍立在少帝身邊的宦官。

那宦官尖著嗓子唱了個諾,“宣高順、楊奉、李傕、張濟、樊稠覲見。”

未央殿外隨之應諾聲相合而起。

然後,就聽到了大殿門口傳來的腳步聲。

但是,大殿上王允以及滿朝文武百官的面色,卻在宦官唱諾的時候,就瞬間變了臉色。

等看到當先進來的果然是呂布手下大將高順,身後跟著的,也的確是李傕和楊奉他們之後。

王允還是忍不住當先發難了,抬手指著呂布疾言厲色的怒斥,“呂布賊子果然狼子野心,對外勾結董賊餘孽,犯上作亂,圖謀不軌,其心可誅,執金吾何在?”

但是任憑他怎麼厲聲疾呼,卻就是沒有人站出來附和。

很多人都看出來這次又玩大了,呂布是不是又一個董卓,他們不清楚。

但是王允會不會成為有一個袁槐,他們似乎隱隱已經有了這個猜測。

而呂布這會兒卻絲毫沒有忌憚王允的怒目而視,只是靜靜的站立當地,一言不發……

高順等人很快立於朝堂之上,但因為鎧甲在身,所以並沒有行大禮,而是躬身參拜。

“臣高順(李傕、楊奉、張濟、樊稠)見過陛下。”

這一次,劉辯卻終於開口了,“嗯,事情辦得還算順利?”

高順再次抱拳躬身施禮,“啟稟陛下,胡珍、王宏、宋翼等人皆已伏誅,首級就在殿外。”

聽到這話,殿內朝臣再次一陣恍惚。

尤其是王允。

因為不需要解釋更多了,單憑王宏、宋翼兩個名字就足夠了。

而且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情的背後,果然不只是呂布,還有那個一直保持了兩年低姿態的少帝劉辯。

他瞬間明白自己之前為什麼會感覺不對勁兒了,因為他忽視了最重要的一個人啊。

然後,他就聽到劉辯繼續說道:“很好,至於你們這次的功勞,朕心裡已經記下了,稍後自有封賞。”

幾個人連忙再拜謝恩。

劉辯這才轉而把目光看向了王允,“王司徒,其實朕很久之前就頗感疑惑,為什麼袁紹手下的那個謀士逢紀,會如此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問斬之罪,還順利逃離了長安……”

王允心裡咯噔一聲,心說壞了,怪不得皇帝要先殺了大哥王宏,但……他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啊,要知道,那會兒的董卓,還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呢。

他是怎麼做到瞞過董卓的眼線的。

畢竟,董卓可是一直對劉辯盯得很死的,就是生怕會出現什麼意外,然後擺脫掉自己對他的控制。

所以,在封鎖劉辯和外界的一切聯絡上,董卓肯定是不遺餘力的。

但是如今看來,卻是有些小瞧眼前這個皇帝了……即使他現在看上去依舊年輕。

當然了,這會兒也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怎麼自保才是關鍵……

當下直接就拜服於地了,“逢紀之事,是老臣一手經辦,自問從未有過錯漏疏忽,又哪來的躲避逃離之說,還望陛下明察,不要為小人所惑啊。”

劉辯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那是一絲很淡然的微笑,“王司徒不說不要緊,或許那逢紀的口供裡,也有不盡不實之處,這個以後定有公論,不說也罷。

“但是,你王家和袁紹、袁術之間的來往信件,卻已經暴露出了太多的事情了……

“哦對了,王司徒這會兒還不知道河東那邊的情況吧,據說那牛輔從弘農一直殺入了河東,把幾個世家大族都給洗劫了一遍。

“還好,河內那邊郭太守趕到的還算及時,倒是沒有讓禍端蔓延開來,但是卻意外發現了這些證據,這……總不會是牛輔的栽贓嫁禍吧?”

王允聽的目瞪狗呆,心裡瞬間涼了一大半兒。

但是,陛下您最後這句話,正是我想說的啊,您搶我臺詞了……

劉辯卻似乎是憋了兩年,終於有了一個發洩的機會似的,雖然看不出有什麼生氣的意思,但說出來的話,卻無異於一顆顆驚雷,直接炸響在了殿內朝臣的耳畔心間。

一道接一道,道道驚心,“派牽招、史阿刺殺勃海王,在朕與黃子琰(黃琬)之間埋楔子,藏兵馬於函谷關內,試圖攪亂洛陽,引袁術之兵北上河南……

“這一樁樁一件件,王司徒也都能解釋的清楚嗎?還是說,全都是栽贓嫁禍?”

聲音很平淡,但是內容很嚇人。

直接將王允說的汗都出來了,卻就是不敢抬手擦拭,心裡只有一個聲音: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子的?

其實在場的眾人,幾乎全都有這樣的疑問。

但是卻沒有人敢於當面問出來。

因為今天的劉辯,忽然就露出了不為他們所知的另一面。

那個之前一直保持著麻木不仁的稚嫩和闇弱的少帝,一下子就變成了另一個懂得偽裝,善於隱忍,智勇兼有的全新形象。

所有人對於劉辯的觀感瞬間變了,態度上也直接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

什麼叫做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顛覆一切?

這就是了。

他不但瞞過了天下之人,也直接瞞過了這滿朝文武百官,然後,從呂布開始,到河東、河內、三輔之地,都玩了個翻雲覆雨,乾坤倒懸。

直接驚豔了整個未央殿。

至於說什麼牛輔攻入了河東,鬧呢,肯定也是他在背後推動的……

當然了,這事兒也就只能在心裡想……嗯,最好想都不要想。

難得糊塗嘛!

至於王允王司徒接下來會面臨著什麼,大家心裡其實都清楚,但同樣還是沒有一個人敢於選擇在這個當口提及。

還是那句話,這會兒自保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引火燒身?

劉辯這時候才終於找回了感覺,也不再繼續問下去了。

而是端坐在龍床上,緩緩掃視了一遍滿殿朝臣,最終看向呂布和楊奉,“奉先,從現在起,封鎖長安城,可以進,但不可以出。

“接下來的兩日,諸位回家整理行裝,第三天早上,我們正式啟程迴歸洛陽,親眷可以同行,但這次,不能裹挾百姓。

“伯召(楊奉),你重新整頓城外的大軍,分為四營,三營分駐三輔之地,剩下一營由你率領,和奉先一起隨朕同行。

“謹記一點,凡事不可擾民,但又不從者,從嚴論處。”

幾個人連忙聽詔接旨。

這樣的大事,都根本沒有給朝臣留出一點兒討論的餘地,真正的乾綱獨斷,說一不二。

但是,這會兒卻還是沒有一個人出言反對。

只能說,劉辯就是掐準了這個時機,為的就是堵住所有人的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