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瘟疫暗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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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元年十一月,唐皇后為天子劉辯誕下一子,漢室有後,朝堂歡慶。

劉協心裡同樣高興。

雖然他已經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但還是被這個全新的小生命給俘虜了。

於是,開始三天兩頭往宮裡跑,就為了瞅這個小侄子兩眼。

劉辯就笑著勸他,說不如直接乾脆搬回宮裡來住,反正劉協還沒有大婚,回來住也沒什麼不合適的。

劉協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當了那麼多年的籠中鳥,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外面的廣闊天地,才是自己翱翔的自由天空呢,怎麼可能還會作繭自縛。

劉辯也就沒有多勸,但心裡卻開始琢磨,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劉協的婚事了。

長兄為父嘛。

這種婚姻大事,本來就是他應該承擔的責任,而且劉協轉過年就虛13歲了,也確實不小了呢。

這樣想著,劉辯忽然就覺的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畢竟,還得精挑細選一番呢。

……

劉協倒是不知道自己又被安排上了。

他回到伏波嶺的時候,才發現賈詡和郭嘉已經在上清苑等他好一會兒了。

就隨口問了一句,“今天什麼風啊,竟然把你倆都給吹到我這邊來了。”

畢竟一般情況下,賈詡還是不會主動上門說事兒的,除非劉協讓人去叫,更不用說像今天這樣,兩個人一起露面了。

賈詡就看了郭嘉一眼,那意思就是你來說吧,需要的時候我補充一下就好了。

郭嘉今年才二十出頭,雖然已經有了點兒放蕩不羈,酒色不忌的樣兒,但最起碼,他這會兒的身體還沒有不堪到弱不禁風的地步。

雖說從小就體弱多病,但二十郎當的年紀,仗著年輕還是看上去氣色不錯的。

至於為什麼會在歷史上英年早逝,也只能說命該如此。

身體素質本來就不好,又被酒色掏空了一遍,再加上行軍打仗勞苦奔波,精力透支嚴重,不早逝才怪呢。

至於很多人說他是服用了太多的五石散,才會導致早死,這就有些以訛傳訛了。

畢竟,五石散也就是寒食散,最早出現於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中,是一種治療傷寒的藥物。

後來因為《世說新語》中,將其描述為“非唯治病,亦覺神明開朗”,才成為了魏晉時期上流社會名士之風的“聖藥”。

而這股風潮,又是誰帶起來的呢?

答案是何晏,也就是前大將軍何進的孫子,他的母親,就是被曹操納入了房中的尹氏。

但直到郭嘉病逝的那一年,何晏都還沒有成年呢。

另外就是《傷寒雜病論》這本書,張仲景這會兒還都沒有寫呢,歷史上這本書面世,還是在郭嘉病逝前後,但當時出現時,實際上是沒有多少人認可這本書的。

所以,很多事情是經不住分析的,傳言而言只是一種傳言而已。

當然了,這一世郭嘉沒有被曹操拉過去當牛做馬,張仲景也已經在太學裡擔任了醫學院的一把手,命運的軌跡的變了,很多事情也就更不會發生了。

別的不說,劉協還是可以保證一下郭嘉這副身體的健康的……

郭嘉其實和劉協也早就混熟了,所以對於賈詡的暗示,他接受起來當然也很坦然。

所以,不需要考慮太多,直接就進入了正題,“今天北方的情況雖然算得上是風調雨順,但是江淮兩岸三地,卻絕對稱不上什麼好年景兒。

“再加上各地大戰小戰爆發的此起彼伏的,很難說開春之後,不會迎來又一場範圍大小不等的瘟疫。

“最重要的,還是這會兒已經開始出現這樣的苗頭了,這幾天,我們都接到了來自荊、豫、揚、兗等州下面某些郡縣,出現了不同程度傷寒發燒的訊息。

“而這樣的情況,一旦出現在各地流民之中,那麼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隨之在洛陽爆發。”

瘟疫,在古代絕對是一種讓人聞知色變的災難性疫情。

在大多數人的眼裡,沾上了這玩意兒那就意味著救無可救。

雖然《黃帝內經》已經很明確的指出了它的傳染性、流行性、臨床表現甚至是發病和氣候的關係。

但是,因為人手有限的原因,每一次瘟疫的爆發,也會有十之七八的感染者,會因此而喪命。

尤其是前幾年因為黃巾之亂帶來的各地動亂,那麼多屍體沒人加以掩埋處理,怎麼可能會控制得住細菌病毒的傳染?

這也是大戰之後必有大災的原因所在了。

大災指的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也就是瘟疫橫行。

袁術和袁紹、孫堅、劉表之間的連番大戰,自然也會引起瘟疫爆發的可能。

雖然這會兒的人們還沒有總結出瘟疫始於大雪、發於冬至、生於小寒、盛於立春、弱於雨水,衰於驚蟄的演變規律。

但是卻早就認識到了其和氣節變化息息相關的聯絡。

而如今大冬至已過,小寒將至,也就是說,現在針對瘟疫做出針對性的防範,其實已經很被動了,絕對不能再往後拖延。

要知道,洛陽城這邊大幾十萬的人口,一旦出現感染了瘟疫的,那麼很可能就意味著一場慘絕人寰的災難。

這樣的人口密集程度,也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但劉協還是面不改色的絲毫不受影響,直到郭嘉說完之後,才一臉平靜的問道:“單只是幾地可能出現瘟疫的事情,似乎還不至於讓你倆這麼興師動眾的吧,還有其它的事兒?”

郭嘉就笑了笑,衝劉協比了個大拇指,“要不說殿下心思敏銳,眼光驚人呢,果然是不同凡俗啊。”

劉協就斜睨了他一眼,“你郭奉孝竟然也開始學人拍馬屁了?還真是稀罕呢……但看起來這也不像是你的行事風格啊。”

郭嘉訕訕一笑,打了個哈哈,但還是轉回到了正事上,“預防其實不難做到,難的是被有心之人給利用了啊,這個就有些防不勝防了。”

劉協就扯了下嘴角,又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曹孟德?”

郭嘉嘴角輕微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忍不住看了劉協一眼,卻正好迎上了對方看過來的目光。

只是這份目光裡,多少帶著幾分戲謔,“看來我猜對了哦。”

郭嘉心裡吐槽了一句“妖孽”,只能表示很無語。

賈詡就在一邊笑著安慰他,“我都說了別拿這個試探了吧,你還不信。”

郭嘉這會兒想哭的心思都有了,特麼……你什麼時候說過這話啊,之前不是你打賭說殿下猜不到的嗎,這會兒怎麼就先把自己給摘乾淨了?

坑人也不帶這麼坑的吧!

賈詡卻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轉而對劉協說道:“這也快年底了,各州各郡的歲賦歲貢,差不多都開始往洛陽送了。

“袁家那兩兄弟是不需要考慮的,益州和遼東那邊,估計也不需要費什麼心思,但是曹孟德和孫文臺……呃,孫伯符這兩個人,會不會那這事兒做些什麼,還真就不好說了。”

劉協就明白了。

說到一年一次的歲賦和歲貢什麼的,那自然是大事了。

各州郡一般都會選擇在年前,集中把一州之地的賦稅和貢品,送達京師。

那麼問題也就來了,袁術和袁紹這會兒雖然佔據了豫州和揚州,但其實他們是舉起了反旗的,之前還介面董卓**當遮羞布,現在卻已經算是明火執仗的反漢了。

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再向朝廷交納什麼賦稅貢品。

公孫度和劉焉雖然是另外一種情況,但事實上做的還是同樣的事兒,就算沒有把事情擺在明面上,然而做法還是大差不離的。

說白了,這倆已經算是自立了。

至於曹操和孫策,又是另外兩種情況。

曹操是明面上承認朝廷,私底下百無禁忌,心裡更是巴不得劉家江山倒塌呢。

所以,歲賦和朝貢是必須交的,但如果能趁機把瘟疫給一塊兒帶進去洛陽,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至於該怎麼去做,辦法那可就多了去了。

反正關鍵並不在於怎麼去做,而是去不去做……

劉協就順著話題問到了曹操的身上,“兗州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了?”

郭嘉就給他解釋,“前段時間,曹孟德趁著袁公路攻入廬江和九江的機會,也出兵奪下了濟陰,等於是拿下了整個的兗州。

“但是,也正是因此,他和陶恭祖之間,似乎也直接形成了對立的關係,局勢日漸緊張,很難說明年就不會形成更大的衝突。

“倒是和袁公路那邊,似乎已經達成了什麼統一意見,很默契的沒有相互試探,看起來倒是像簽訂了攻守同盟似的,最起碼,暫時是這樣的。”

劉協就淡然一笑,有些不置可否,“袁術這麼虎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家底給敗光的,他也玩不過曹孟德。

“但這會兒曹孟德的注意力,似乎還在徐州方面啊,你倆也多關注一下這方面的事情。”

然後不等郭嘉開口,就又轉到了孫策那邊,“荊南那邊還在打?”

郭嘉就跟著轉換了思路,“確實還在打,目前已經差不多拿下了武陵郡,這要是再囫圇的吞下長沙郡,那可真就能讓劉景升焦頭爛額了。”

劉協呵呵了兩聲,語帶嘲諷,“自作自受唄,非得讓黃祖跑去柴桑咬一口肉,現在好了,被人家直接拿去了大半個荊州,後悔都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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